第35章 第 35 章 “做嗎?”
第35章 第 35 章 “做嗎?”
第35章 第 35 章 “做嗎?”
沈閑鵲大腦宕機, 徹底呆住了。
根本無法控制的思維,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最後都考到了他最害怕的那檔事上。
不然還能是什麽呢?
又是‘關栖旸計劃了很久的', 又是‘和婚禮有關系的'。
沈閑鵲從穿越那天起, 最擔心的事還是要發生了。
剎那間,心裏又是彈出一串彈幕。
#這一天還是來了///一定要這樣嗎///我可不可以争取當TOP///是叫TOP不///這玩意到底咋分的///對男人沒感覺咋辦///不起來還能在上面嗎#
這關鍵時刻要是掉鏈子了, 那多讓人笑話!
#算了吧///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乾#
#眼睛一閉,愛咋咋地#
#認命吧#
沈閑鵲口腔發乾, 喉嚨發緊,本來是想認命的,可話一出口卻成了:“關栖旸,我還沒準備好!”
關栖旸轉眸看向沈閑鵲, 眼中閃過疑惑:怎麽回事?系統還在?
不是兩個人只要有親密接觸, 系統就會自動斷線嗎?
難道是不夠親密。
沈閑鵲:“……”
關栖旸又靠近了沈閑鵲一些,低頭在他發絲上吻了吻, 低聲問道:“現在呢?”
沈閑鵲神思飄忽:“斷了。”
關栖旸沒意識到沈閑鵲想歪:“為什麽不回卧室說,是系統懷疑了嗎?”
沈閑鵲暗暗譴責自己思想肮髒, 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沒,是我懶得動了。”
關栖旸低頭看了看沈閑鵲:“那就這麽說?”
沈閑鵲胡亂點點頭, 還不忘拽了個抱枕枕上,也是相當心疼自己了。
關栖旸說:“這次婚禮場面安排盛大, 也不只是為了炫耀什麽,因為喜事更适合廣發請柬,可以多叫點人來參加。”
沈閑鵲:“叫誰?”
關栖旸半覆在沈閑鵲身上, 胳膊撐在沙發上,盡量小心地不壓到他:“有可能是任務者的那些人,你覺得有必要嗎?”
沈閑鵲思索片刻:“這裏面有對面系統的人嗎?”
關栖旸搖頭:“應該都是你的同事, 和你的任務差不多,喜歡搞一些投資之類的,沒有表現出要殺我的意願。”
沈閑鵲說:“那就不用了,當前任務進展順利,我不需要與他們合作,能夠屏蔽系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關栖旸認同道:“是這樣,那就等你需要再說。”
沈閑鵲沒明白:“我需要?”
關栖旸神色淡然,用很尋常的語氣說:“擊殺任務者,不是能得到他們身上的道具嗎?如果你想要的話……”
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弄來。
沈閑鵲緩緩瞪圓眼睛,明顯有點被關栖旸吓到了。
關栖旸見狀摸了摸沈閑鵲的臉:“逗你玩的,我是看你挺喜歡當領導,想再給你的團隊招幾個人。”
沈閑鵲說:“不用了,就是他們一直完不成任務,系統才把我派來的,這樣的手下招進來也是鬧心。”
關栖旸失笑道:“也是。”
自從沈閑鵲出現後,從前那些奇怪的人,就很少出現在關栖旸面前了。
許是因為當前世界線進展神速,讓滞留的任務者們看到了希望,他們沒有再胡亂折騰,全都乖巧地等待大神帶飛。
甚至盡量減少存在感,堅決不去乾擾關栖旸的心情。
雖然任務者之間不許私聯,但之前早來的任務者,只要觀察關栖旸身邊出現了哪些人,便能大致猜到新來的任務者是誰。
大家在這個世界滞留了太久,都等着趕緊走呢,誰要敢在這時候拖後腿,都不需要沈閑鵲出手,他們就主動清掃障礙了。
比如支持關栖旸和沈閑鵲結婚的那位副董,就是一個任務者。
沈閑鵲倒不擔心自己這邊的人,只可惜還沒來得及收拾那些掠奪者,對方勢力就先撤出了這個位面。
他剛要開口,忽然察覺系統閃爍,似有上線的跡象。
沈閑鵲趕緊攬住關栖旸的脖子,想在對方臉上親一口,順勢把系統趕回去。
關栖旸:“……”
剛才為了屏蔽系統,他們之間本來就離得很近。
關栖旸只是稍微側過臉,鼻尖就蹭上了沈閑鵲耳廓,接觸到溫軟皮膚的一剎那,他像被電流打了一下似的,立刻向後避讓。
沈閑鵲被帶得重心不穩,晃了晃撲進關栖旸懷裏。
兩個人同時摔向沙發。
他沒親着關栖旸,系統自動連上了。
174一上線,就看到這樣一幅令統CPU燒乾的場面——
沈閑鵲半趴于關栖旸胸口,跨坐在對方身上,手不知怎麽插進了襯衫扣子中間,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174:【……】
沈閑鵲:“………………”
174乾巴巴地說:【沈閑鵲,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影響,都好了還追着要,這就是直男嗎?】
沈閑鵲實在有口難辯。
畢竟在174的視角裏,就是感應到屏蔽條件解除,系統才重新連接上線,結果它一上來,正看到沈閑鵲投懷送抱、急不可耐。
沈閑鵲淡定自若地抽回手,和關栖旸各自坐好。
場面一時有些尴尬,誰也沒再說話。
沉默良久。
關栖旸低頭理了理衣襟,問沈閑鵲:“我去打電話通知取消婚禮的事情,還有什麽其他的安排嗎?”
沈閑鵲搖搖頭:“沒了。”
在通知取消婚禮的過程中,宋宛姝宋女士帶頭反對,表達了十分的不贊成、不理解、不接受。
宋女士認為:結婚成家是人生大事,兩人應該有一個正式的儀式,在高朋滿座、至親好友的見證下,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怎麽能敷衍了事,倉促地就取消了呢?
她旋即想起第一次見沈閑鵲時,沈閑鵲說他們是鬧着玩之類的話,頓覺這倆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一個比一個不省心,根本沒有對婚姻展現出應有的重視!
宋女士苦口婆心,對着兒子是勸了又勸。
關栖旸說:“我挺重視的。”
宋宛姝憂心忡忡道:“沈閑鵲長得那麽好看,他又比你小那麽多,正是貪玩愛刺激的年紀。”
關栖旸:“沒有很多,他就是臉嫩。”
據說也24了,因為風風火火的沒個正形兒,講話也經常口無遮攔,才看着跟大學沒畢業似的。
不過貪玩愛刺激這點……倒是沒說錯。
撒手就沒的速度堪比一只野生烏鴉,稍微不注意就跑丢了。
上回說是去西藏替他祈福,結果玩着玩着差點成了全國游,要不是關栖旸親自去雲南機場逮人,還不一定又飛哪兒玩去。
還有在游輪上遇見那次,十幾米高的露臺說跳就跳。
宋宛姝執掌公司多年,關注的都是實打實的重點:“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舉辦一場盛大的結婚典禮,昭告天下你們結婚了,他将來跟人跑了怎麽辦。”
關栖旸面無表情,擡手摘下了助聽器。
不愛聽的話,他選擇不聽。
宋女士說了半天,才發現兒子早把助聽器摘了,直接打手語表示強烈反對。
可惜反對無效。
婚禮還是被關栖旸取消掉了。
宋女士很不高興,單方面和關栖旸斷絕母子關系12天03個小時。
等到第十三天的時候,家裏的梅花開了,她決定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賞梅宴,卻沒通知關栖旸,只單獨給沈閑鵲發了張邀請函。
一張薄薄的邀請函轉了好幾手。
宋宛姝給管家,管家給劉凜他爸,劉凜他爸給劉凜,最後才由劉凜送到沈閑鵲手裏。
沈閑鵲拆開信封一看。
【梅園新花初綻,誠邀沈先生攜夫共赴關宅,踏雪賞梅。】
沈閑鵲忍不住笑了一會兒,上樓把邀請函往關栖旸面前一扔:“你媽想你了。”
邀請函中間夾着的梅花瓣飄下來。
十二月中旬那天,忽然下了一場大雪,沈閑鵲攜關栖旸去關宅轉了一圈。
宋女士又和兒子和好了。
*
進入十二月以後,天氣越來越冷。
婚期也進入倒計時。
随着新婚夜劇情點的逼近,沈閑鵲又開始思考一個新問題——
究竟要不要做。
沒錯,就是那個……做。
因為按照系統劇情,新婚夜他需要把關栖旸罵走。
現在結婚儀式雖然取消了,可罵走關栖旸的核心矛盾還沒有解決。
無論關栖旸表現得多麽克制禁欲、自持守禮,他終究都是個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不想下半身那點事,是男人就很難壓得住槍。
這是生理反應,真的沒任何辦法遮掩。
沈閑鵲天天和關栖旸睡在一起,天冷後兩個人貼得又近……
總之,沈閑鵲每天早上,都會被槍指着。
确切地說是頂着。
但他不想說那麽确切。
好消息是,他找到自己依舊是直男的最佳鐵證了,那就是他對關栖旸的身體沒想法,就算無意間看到關栖旸的裸體,也不會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關栖旸卻會刻意避開他換衣服,從來不去關注沈閑鵲的身體,睡覺時瞥見他睡衣卷上去,還會伸手給他拉好蓋上。
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當然,也可能單純是因為關栖旸有禮貌。
不像沈閑鵲随心所欲,非但不注意日常相處的禮儀細節,甚至會在關栖旸泡澡時進浴室撒尿。
人真的是一種适應性很強的生物。
關栖旸現在估計也是認命了,對沈閑鵲沒大沒小、沒規沒矩的行為習以為常,都不怎麽說他了。
仿佛對他來講,沈閑鵲在他洗澡時進浴室撒尿已經算不上什麽問題。
畢竟沈閑鵲還尿馬桶裏了,又沒尿浴缸裏,已經很棒了。
人的底線都是這麽一點點降低的。
沈閑鵲亦是如此。
他第一次感覺到被槍頂着的時候,整個人瞬間驚醒了,渾身上下陣陣發毛,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既緊張又擔憂,偏偏還不能聲張,只能閉眼裝睡,默默等待關栖旸醒過來自動移開。
現在,他已經能手動扳開槍口了。
因為沈閑鵲非常清楚,關栖旸就算有再多生理反應,也不會在他不同意的情況下,對他做些什麽不該做的。
在這一點上,他對關栖旸十分信任。
兩個人夜夜睡在一張床上,若要擦槍走火早就擦了,但關栖旸從沒有蓄意引導的意思,雖然喜歡把沈閑鵲當墊子壓着躺,卻從來不亂親亂摸,耳鬓厮磨。
他會親沈閑鵲,親得也極其克制,大多是落在發心或額角,嘴唇輕輕印在上面,而後很快就挪開。
給人一種很珍視、很疼惜的感覺。
所以即便早上總是被槍頂着,沈閑鵲也沒有被凝視的不适,更沒有被侵犯領地的不安。
這其實還挺奇怪的。
沈閑鵲能察覺到關栖旸對他的欲望,但感覺不到這份欲望的侵略性。
要說關栖旸還是太正人君子了,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而且非常保守。
沈閑鵲甚至覺得,關栖旸天天這麽英姿勃發的,可能是有些太壓抑了,都想勸他不行就清空幾發子彈吧。
老這麽硬憋着也不是個事兒啊。
難道關栖旸真是柏拉圖?已經超凡脫俗、清心寡欲,徹底脫離那些庸俗的想法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
臨近年底,關氏集團事務繁忙。
各種年終總結、項目考核、戰略規劃、新年部署全都壓在一起,等董事長過目拍板,還要開會、迎檢、應酬……就算離開公司,回家也有打不完的電話,開不完的視頻會議。
關栖旸已經連續加班了小半個月。
在這種高壓狀态下,是個人都會被工作吸乾精氣,別說是世俗的欲望,就是活着的欲望都一直往下掉呢。
沈閑鵲眼看着關栖旸的求生欲-1-1-4,只能默默嘆氣,安慰自己過了年就好了。
人連續工作的時候就是會想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沈閑鵲就是這麽累死的,還算比較有經驗。
好在關栖旸不像他似的把事都堆在最後幾天,處理起來尚且游刃有餘。
沈閑鵲胳膊肘拄着按摩椅扶手,單手撐着下巴盯着關栖旸出神。
關栖旸面對電腦,正在審批一份財務預算。
屏幕冷調的光線照在他臉上,好似蒙了一層柔亮濾鏡,襯得本就英俊的五官愈發驚豔。
沈閑鵲今天才發現,關栖旸居然生了一雙極為标致的鳳眼。
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高挺,眼窩深邃,形成堪稱完美的眉弓弧度,顯得整張臉又俊逸又清冷,有種說不出的高級感。
狹長的鳳眼擡起,關栖旸察覺沈閑鵲的注視,擡眸看了過來。
關栖旸:“怎麽了,一直盯着我。”
沈閑鵲說:“還好把結婚儀式取消了吧,要不現在你連加班的時間都沒有。”
關栖旸垂眸看向電腦屏幕,熟練的誇贊道:“是,多虧你深謀遠慮、未雨綢缪。”
沈閑鵲喜歡聽人誇他,聽完略顯得意。
他還沒來得及自誇兩句,就聽關栖旸繼續道:“否則你還沒過門,我就累死了,得辛苦你為我守寡不說,再連累你擔上克夫的名頭,可就不好了。”
沈閑鵲抓起包薯片砸向關栖旸:“什麽亂七八糟的。”
關栖旸:“怎麽亂了。”
沈閑鵲惱怒道:“我是男的,哪怕結婚了也不是你老婆,沒有什麽過門啊守寡的說法,就亂在這兒了知道嗎。”
關栖旸俯身撿起地上的薯片,沒反駁也沒認可。
他只當聽不到,又開始戰術性裝聾了。
沈閑鵲眯起眼睛:“別裝,我知道你能聽見,你上回讓關傑叫我大嫂那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關栖旸這次倒承認了:“那是我說錯了。”
沈閑鵲冷哼:“算你識相。”
關栖旸面不改色:“他又不是我親弟弟,沒資格叫你大嫂。”
沈閑鵲抄起盒餅乾就丢了過去,又是一記零食暗器,這回沒有手下留情,‘啪’的一聲砸上了關栖旸肩膀。
關栖旸習以為常,理都沒理,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審財務預算去了。
沈閑鵲躺回按摩椅上,打開投影儀放了個電影,一邊看還一邊吃薯片,咔咔咔的像個小老鼠。
關栖旸看了沈閑鵲一眼又一眼,最後忍不住用筆敲了敲桌子:“辛苦您挪個窩?我這兒算賬呢。”
沈閑鵲窩着沒動:“把助聽器摘了就聽不到了。”
關栖旸只好把助聽器摘掉。
審完那份厚厚預算時,已接近淩晨。
關栖旸一擡眼,發現沈閑鵲早就沒有在看電影了,而是正抱着一包薯片看他。
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投影儀的燈早已熄滅,幕布都升了上去,書房另一邊陷光線昏暗,只有沈閑鵲的眼睛明若星璇,亮晶晶的發着光。
小貓似的。
關栖旸戴上助聽器:“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是惹什麽禍了,還是又缺錢了,直接說吧。”
沈閑鵲垮起臉:“我看你就不能有好事嗎?”
關栖旸故作思考數秒,非常不給面子地說:“抱歉,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麽好事。”
沈閑鵲:“怎麽就不能有了?”
關栖旸合上電腦,低頭整理着桌面的資料,随口應道:“好好好,那你說。”
沈閑鵲眯了眯眼睛:“你別逼我說狠的。”
“哦?又有狠的了,”關栖旸停下動作,偏了偏頭:“洗耳恭聽。”
沈閑鵲這輩子最吃的就是激将法。
他一看到關栖旸這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登時決定必須扔出個炸彈出來,好好震懾震懾對方。
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又所謂與其被動挨撅,不如主動出擊。
有句話他原本還在猶豫,這時也不得不說了。
沈閑鵲深吸一口氣,飛快地瞄了眼關栖旸,視線快速轉向牆角,面頰略微發燒。
關栖旸:“?”
沈閑鵲咬了咬牙,又瞥了關栖旸一眼,言簡意赅道:“做嗎?”
作者有話說:
【1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