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他只是喜歡
第39章 第 39 章 他只是喜歡
第39章 第 39 章 他只是喜歡
沈閑鵲被關栖旸親了。
兩次。
剛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 一手橫擋在眼前,掩耳盜鈴般遮擋着,仰起頭不去看。
後來就直接按着關栖旸的頭了。
關栖旸喉結動了動, 屈指在唇邊一抹, 又要上來親他。
沈閑鵲嫌棄地偏開頭,說:“不要親。”
關栖旸低笑道:“真的不要嗎?”
沈閑鵲沒說親也沒說不親, 只把手插進關栖旸的頭發裏,用了幾分力氣往下帶, 示意他去親該親的地方。
關栖旸溫馴地低下頭,高挺的鼻尖上下蹭了蹭,垂首親在沈閑鵲腿側,留下一個淡紅的淺印。
沈閑鵲膚色白皙, 尤其那些不常見光的地方, 更是雪一般的冷白,稍微留下一點痕跡, 都異常顯眼。
青青紅紅的新舊吻痕交織在一起,仿佛遭遇了什麽不人道的淩虐。
其實沒有。
關栖旸只是喜歡親他, 特別喜歡。
他是一個非常耐心的獵手。
自然界中,有一種頂級捕食者, 會把帶有致幻效果的毒液注入獵物軀體,讓獵物在愉悅中悄然麻痹, 被快樂地侵吞殆盡。
關栖旸就用上了類似的手段,他總是先把沈閑鵲親暈、親爽了,然後再一寸寸攻城略地, 盡情享用獵物。
所以哪怕尺寸如此不合适,哪怕被親到滿身紅痕,沈閑鵲也沒有過于強烈的痛感。
關栖旸察覺到些微清涼, 聲音微啞道:“抹藥了?”
沈閑鵲‘嗯’了一聲。
關栖旸說:“很舒服,再抹點。”
沈閑鵲用非常非常無語的眼神看着關栖旸,一時竟不知該用什麽詞形容他,沉默幾秒才罵了一句:“你是不是變态。”
關栖旸沒有否認,反而又去親沈閑鵲眼睑:“那就要辛苦你了,每天都陪着一個變态。”
沈閑鵲:“沒關系。”
關栖旸很擅長把握機會:“真的嗎。”
沈閑鵲随口道:“為了完成任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關栖旸表情瞬間降溫:“你還想和誰沒辦法?”
沈閑鵲:“……”
關栖旸眉峰鎖緊,眸光沉暗,定定地看了沈閑鵲一會兒,忽然不說話了。
沈閑鵲費解地歪了歪頭:“怎麽了?我是因為任務才來到你身邊這事,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怎麽忽然不高興。”
關栖旸也沒想不高興得太明顯。
但很顯然。
他根本就不是個大度的人。
只要一想到沈閑鵲的任務對象可能還有別人,他就氣得想把全世界都炸了。
這麽長時間以來,關栖旸始終克制自己,盡量不去探究沈閑鵲的任務。
他知道沈閑鵲是因為任務才出現,也知道沈閑鵲是因為任務才跟着他,如果沒有‘做任務’這個大前提,即便他們身處同一個時空,大概也不會有深入了解彼此的機會。
關栖旸會在第一眼見到沈閑鵲時,懷疑是競争對手設下的美貌仙人跳。
沈閑鵲則會在關栖旸第一次說‘滾開’的時候,直接就是一拳或者一腳,快到讓人根本意想不到。
當然,依照沈閑鵲為數不多的道德底線來看,他也很可能看在關栖旸聽障殘疾的份上,不對關栖旸動手——
前提是沈閑鵲認出他耳邊那玩意是助聽器,而不是藍牙耳機什麽的。
但以關栖旸對沈閑鵲的了解,對方大概率很難注意到他耳邊戴了東西。
畢竟人類不能對木頭的洞察力和觀察力抱有太高的期待。
言歸正傳,沈閑鵲不會發現他戴助聽器。
所以還是會動手。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沒發現也不能算是一件壞事,否則萬一沈閑鵲正好看到了,并以為那是個耳機,肯定會覺得關栖旸這人很裝。
沒準下手更狠。
總之,關栖旸反複推演了幾次,還是沒辦法推演出,如果不是沈閑鵲身負任務,兩個人相遇後又怎麽能和平相處。
因此,他從來沒有試圖把‘沈閑鵲’和‘任務者沈閑鵲’分離開,也從來沒有清楚地區分哪些是任務,哪些不是。
但像昨晚那種,原本就違背了沈閑鵲意願的任務,自然要另當別論。
關栖旸可以不刻意去區分,但也不能讓系統蒙蔽了。
他素來清醒且自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也清楚自己該如何得到。
可惜他忽略了世界上有一個詞。
叫作欲壑難填。
沒遇見沈閑鵲的時候,關栖旸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頭不要再那麽疼了,哪怕有那麽一時片刻的緩解都好;後來認識了沈閑鵲,關栖旸又覺得這人長得确實好看,當個花瓶擺在家裏,偶爾看看也賞心悅目。
雖然沈閑鵲總愛講些不中聽的話,但關栖旸只要摘掉助聽器,就能獲得一個漂亮的啞巴花瓶。
再後來,關栖旸又發現,沈閑鵲不是花瓶,他會下棋,會打架,既會講氣人的話,也會講哄人的話。
活潑好動,生機勃勃。
關栖旸願意幫沈閑鵲完成任務是真的,他想把沈閑鵲留在身邊也是真的,當這兩項願望産生沖突時,無論是理智上還是感情上,都應該選擇前者。
他也是這麽和沈閑鵲保證的。
可一想到沈閑鵲完成任務後可能會離開,再一想到沈閑鵲又去執行別的任務……
關栖旸就很難藏得住自己的不高興。
當然,他本來以為他可以表現得更自然一些、更豁達一些,至少表面上應該處變不驚,游刃有餘。
實際上……
關栖旸眉眼盡染冷厲,沉眸死死盯住沈閑鵲,恨不能用黃金搭鑄一座囚籠,直接把人關進去。
沈閑鵲沒有察覺到絲毫危險。
他與關栖旸關系密切,從坦白系統的存在開始,便一步步成為最牢固的盟友,聯手對抗着除了彼此之外的一切。
無論是沈閑鵲綁定的系統,還是掠奪者那方的勢力。
他們是盟友更是戰友,必須相互依靠、相互信任,沈閑鵲對關栖旸,早已失去了慣有的警覺。
以前如此,現在更是。
沈閑鵲側卧在床上,半摟着被角,一邊扒拉關栖旸手腕的合香珠,一邊在心中默算現有資産淨值。
算着算着就有點困了。
沈閑鵲蜷起手指,虛握關栖旸手腕:“幫我把窗簾拉上。”
關栖旸聽見帶着困意的嗓音,意識到沈閑鵲不會現在離開,心情略微好轉,反手握住沈閑鵲手腕,探身按了下床頭遙控。
窗簾徐徐合攏,室內光線昏暗。
沈閑鵲閉上眼睛,拽着關栖旸的手放到面前,合香珠的味道登時濃郁起來,聞起來格外靜心安神。
關栖旸輕輕把他摟進懷裏。
沈閑鵲找了個角度窩好,幾乎瞬間就陷入了沉眠。
關栖旸抱着沈閑鵲,感受着對方的呼吸和體溫,沒多大一會兒,也漸漸睡着了。
*
元旦過後是春節,春節過後是元宵。
年尾與年初交替的時候,事件總是特別快,許多人還未從翻過的舊歷中回過神,只轉眼之間,新年的第一季度便已過了大半。
沈閑鵲婚前婚後的生活,并沒有明顯變化。
他和關栖旸本來就住在一處,基本是從前怎樣,現在就怎樣,依舊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遛狗。
沈閑鵲擔心許久的情況,并未發生。
即便他按照劇本要求,完成了欺負男主的劇情,他們也沒有反目成仇,更沒有翻臉決裂。
可見系統劇情并非不可更改。
又或許是因為沈閑鵲推任務推得太快,關栖旸已經提前發憤圖強,不需要那些欺辱刺激,也能自發地成就偉業了。
非常自覺的一個總裁。
與此同時,沈閑鵲在這次任務中,也獲得了裏程碑式的成就——
他沒有那麽怕狗了。
這得益于Rocky的乖順;關栖旸的引導;以及劉凜、關傑等人的傾力協作。
當然,最離不開的,還是沈閑鵲自身的不懈努力,與克服一切困難的堅決勇氣,還有卓爾不群的領導團隊能力。
主要是這個任務快結束了。
關傑有一天提醒他,讓沈閑鵲試着補齊短板,免得将來穿到狗多的位面吃虧。
沈閑鵲雖然想象不出來什麽位面能‘狗多’,但還是嚴肅接受了關傑的提議。
經過一段時間的脫敏,他與Rocky建立了較為深厚的人狗情,遛Rocky時遇上別的狗,也能表現出一定的鎮靜與從容了。
可以說是取得了裏程碑式的喜人進展。
唯一令沈閑鵲不太滿意的是,Rocky也很喜歡舔他。
狗随主人,這也沒辦法。
人一旦清閑下來,非常容易失去時間觀念,尤其還趕上過年,時間就過得更快了。
元宵節前夕,沈閑鵲又收到了兩個劇本任務。
都是支線劇情,沒有文字劇本。
174上線公布任務:【一是借由元宵節禮物的名義,向關栖旸索要大額錢財;二是不提前和關栖旸打招呼,就突然出現在集團總部,耀武揚威,宣示主權。】
沈閑鵲問:“索要大額財物,要多少算大額?”
174沉默片刻,才艱難地說了一個數。
沈閑鵲聽完也沉默了。
元宵節趕上工作日,關栖旸還要去上班,照例是7:30起床。
關栖旸剛掀開羽絨被,一只手就抓住了他。
是沈閑鵲。
關栖旸俯身揉了揉沈閑鵲頭發,又哄小孩兒似的親了親他:“我要去上班了,中午早點回來。”
沈閑鵲被關栖旸一摟一哄,差點又睡着了。
好在心裏還記着任務,在徹底陷入沉眠之前,忽悠一下驚醒了。
沈閑鵲搖搖頭醒神,抓着關栖旸說:“有事和你說。”
關栖旸:“你說。”
沈閑鵲打了個哈欠:“給我點錢。”
關栖旸低笑一聲:“怎麽?基金又被套牢了?”
沈閑鵲嘴角向下撇出不滿的弧度:“別在我最困的時候,說這些讓人睡不着的話。”
關栖旸打開手機銀行:“行,要多少,我轉給你。”
沈閑鵲說:“二百萬。”
關栖旸手指微頓,轉眸看向沈閑鵲,眼神十分的不可置信,仿佛在問:你睡糊塗了嗎?就要這麽點?
沈閑鵲撓了撓下巴:“元宵節禮物,你轉就行了。”
關栖旸依言轉了二百萬過去,給沈閑鵲看了眼屏幕。
沈閑鵲這才松開手:“再見。”
關栖旸很不放心地摸了摸沈閑鵲額頭,又低聲叫他名字,問沈閑鵲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閑鵲哭笑不得,推了關栖旸兩下:“快上班去吧,我沒事,少跟你要點錢還不好。”
關栖旸:“非常擔憂。”
沈閑鵲撐手坐起身:“擔憂什麽?”
關栖旸說:“只跟我要這麽點,是不是有別人給你錢了。”
沈閑鵲把手機遞給關栖旸:“你自己看有沒有。”
關栖旸表示充分尊重沈閑鵲的通訊自由,又說自己只是開個玩笑,然後在離開卧室的同一秒,給劉凜撥去電話,讓他查一下沈閑鵲近期的交易流水。
劉凜:“……”
關栖旸說:“最好在他手機上安裝個監控程序,我需要時刻知道沈閑鵲在乾什麽。”
劉凜:“。。。。。。”
上午十點,沈閑鵲睡飽了回籠覺,下樓就看見劉凜坐在客廳,面前還擺着一整套拆機工具。
劉凜很無奈地看着沈閑鵲。
沈閑鵲看到劉凜的表情,就能猜到對方來意,沒忍住笑了一下,直接将手機放到茶幾上:“裝定位器嗎?”
劉凜回答:“還有同步軟件,他要時刻知道你在乾什麽。”
沈閑鵲‘嘶’了一聲,迅速把手機拿回來:“等我先把浏覽記錄删了。”
劉凜做了請便的手勢,雖然打心底裏不贊成關栖旸的行為,但還是很厚道替他說了句好話:“阿旸平時不這樣的。”
沈閑鵲聞言擡眸,微微歪頭,用‘你在逗我嗎’的眼神看着劉凜。
劉凜本來就不擅長說謊,對視了不到兩秒就敗下陣來:“好吧,他一直這樣。”
沈閑鵲把手機拍到劉凜手裏:“你慢慢改裝,我出去一趟。”
劉凜問:“要派車嗎?”
沈閑鵲拉開抽屜,垂眼挑選車鑰匙:“我自己開。”
劉凜一邊用螺絲刀擰開手機螺絲,一邊頭也不擡地說:“別開那輛賓利和布加迪,還有你平時坐的那幾輛。”
沈閑鵲頓了頓:“你不如直接告訴我哪個沒裝定位器。”
十分鐘後,一輛玫紅色的邁凱倫開出了車庫。
這輛車确實沒有裝定位器的需要,本身就已經是最耀眼的存在了。
據說是關栖旸買給母親的禮物,結果因為宋宛姝對兒子的審美難以茍同,不幸慘遭退貨,一直放在車庫裏當大型展品吃灰。
說實話,沈閑鵲倒覺得這顏色挺好看的,宋女士應該會喜歡——
如果她年輕個三十五歲的話。
沈閑鵲戴上純黑墨鏡,一腳油門,直奔關氏集團總部方向。
為了達到‘不打招呼,直接出現’的節目效果,他把車停在了附近的商場,自己坐地鐵去的,并憑借高超的智慧穿越層層門禁,成功混入集團行政主樓。
沈閑鵲走到前臺,潇灑地摘下墨鏡:“你好。”
前臺小姐看到沈閑鵲,猛地瞪圓眼睛,愣了半秒,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趕緊撞了撞旁邊操作電腦的同事。
同事略不耐煩地擡起頭,目光從沈閑鵲臉上掃過,又瞬間凝了過來,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震驚地倒吸涼氣!
兩個人的表現實在太過誇張,都給沈閑鵲整不自信了。
沈閑鵲摸了摸臉:“我找關栖旸。”
前臺小姐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帶您上去。”
沈閑鵲:“額……你們都不問問我是誰、有沒有預約的嗎?”
前臺小姐和同事對視一眼,露出詭異笑容:“您是沈閑鵲沈先生,關總的愛人。”
沈閑鵲察覺異常,戰術後仰:“你,不,你們認識我?”
二人異口同聲,古怪得堪比AI:“我們都認識。”
沈閑鵲第六感瘋狂鳴響,餘光瞥向感應門,已經在規劃安全撤離路徑了。
就在這時,174突然叫了他一聲。
174:【沈閑鵲,你回頭。】
沈閑鵲轉過身,身後是寬敞明亮的挑高大堂,堂內除了滿地陽光,什麽都沒有。
174:【往上看。】
沈閑鵲依言仰起頭,看到了高處牆面上挂着的巨幅半身像——
是他的照片。
看樣子是從結婚照上裁下來的,背景還是鮮豔的大紅色。
沈閑鵲從沒見過哪個公司,會在行政主樓一進門最顯眼的位置,挂除了偉人像之外任何人的紅底照片!
難怪他們都認識他!
沈閑鵲腦子裏‘轟’的一下。
他忽然理解了反派毀滅世界的心情,一瞬間只想把這裏趕緊炸了。
天啊!!毀滅吧!!!!
電梯內,一片寂靜。
關栖旸聽說沈閑鵲來了,親自下樓将人接了上來。
沈閑鵲面無表情,冷冷地瞪着關栖旸。
一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出沈閑鵲心情不佳,默契地退避三舍,無形中達到了橫行霸道,耀武揚威的效果。
系統彈出提示音,表示支線劇情通過。
關栖旸推開辦公室的門,擡手示意沈閑鵲請進。
沈閑鵲還是很給關栖旸面子的,直到獨處時才狂暴發飙:“誰讓你把我照片挂大堂的!你怎麽不把自己挂上去?”
關栖旸淡定地調低助聽器音量:“挂結婚照嗎?會不會太高調了。”
沈閑鵲深吸氣:“關栖旸!摘下來!”
關栖旸問:“為什麽?”
沈閑鵲理智的弦搖搖欲墜:“這還用問?正常人誰會把照片挂在公司裏。”
關栖旸不高興地反駁:“大家都會在公司擺老婆照片。”
沈閑鵲咬牙道:“那也是擺辦公桌上!”
關栖旸目光微移,越過沈閑鵲望向自己的辦公桌。
沈閑鵲跟着看過去,頓時無話可說,甚至被氣得笑了一聲。
你以為照片在大堂挂了,辦公室就沒有了嗎?
簡直太天真了。
只見關栖旸桌面擺了數個相框,呈半弧形環繞電腦,像是經過某種精心地計算和測量,分布得極其規律。
沈閑鵲坐到關栖旸的位置上,再次倒吸涼氣。
他左右轉了轉椅子,發現無論視線投向何方,餘光裏都有自己照片的影子。
“你有點吓人了,關栖旸。”沈閑鵲說。
關栖旸并不這樣認為,卻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只是趁沈閑鵲轉身的工夫,默默鎖上了休息室的門。
他只是喜歡看着他老婆,因為他老婆很好看。
還很香。
但他又不能時刻都把老婆拴在身邊,只能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多放幾張照片。
诶?對啊。
他為什麽不能把老婆帶在身邊呢?
這樣他午休時,就可以直接抱着老婆睡,而不用看着那滿牆的照片……
以及家裏的監控視頻了。
作者有話說:
【1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