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我不喜歡男人
第5章 第 5 章 我不喜歡男人
第5章 第 5 章 我不喜歡男人
聽到任務二字的剎那,沈閑鵲心頭猛跳。
任務?
關栖旸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他是真知道了什麽,還是在問關傑的安排籌劃?
沈閑鵲驚愕萬分,下意識想去觀察關栖旸的表情,卻又強行控制住轉頭的動作。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淡定,現在如果去看關栖旸,最先暴露的反而是自己的心虛!
關鍵時刻,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沈閑鵲心裏叫了聲系統:“174,你們暴露了?”
即便是請求系統協助,他也不忘劃分責任,說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
工作中的一些小巧思罷了。
積極聯合,大膽甩鍋。
174哪兒有沈閑鵲心眼多:【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系統。】
沈閑鵲反問系統:“那他怎麽會問我任務的事?”
174說:【可能只是因為你出現的蹊跷,他懷疑你另有目的,畢竟你……】
長得就很像為男主量身定制的殺豬盤。
沈閑鵲得到系統的回複,整個人重新恢複底氣,視線也不閃避了,直接看向關栖旸,正大光明地揣摩對方神色。
關栖旸也在看他。
沈閑鵲理直氣壯地問:“關總說的任務是指?”
關栖旸收回目光,漫不經心道:“關傑千裏迢迢把你送過來,就沒交代你別的?”
聽到這話,沈閑鵲略感詫異。
之前只看劇情介紹,他還以為男主沒發現關傑有問題,才任由對方興風作浪。
原來關栖旸心知肚明,兄弟倆竟是對着演戲。
關家這個地方還是太複雜了。
沈閑鵲暗暗松了一口氣:“那當然有交代,但做不做就是我決定了。”
關栖旸斜觑沈閑鵲:“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讓你留下。”
沈閑鵲說:“你還不了解你弟弟嗎?他既然有了想法,不送我來也會送別人,換個人還不一定有我聽話,你留誰不是留。”
關栖旸聽得都笑了:“你聽話?”
沈閑鵲感覺有戲,當即露出一個谄媚的笑容:“我還不聽話?你關我的時候我都沒反抗,不吵也不鬧的。”
關栖旸冷冷道:“我看你被關得挺高興,游戲都通關了。”
沈閑鵲:“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不玩了。”
關栖旸說:“我不喜歡的多了。”
沈閑鵲深谙對付領導的基本原理,不管他能否做到,承諾先給出去,這是态度問題:“你放心,上回惹您不高興之後,我回去反思了很久,這次一定揚長避短。”
關栖旸根本不能放心,略顯刻薄地問:“你有長處嗎?”
沈閑鵲已讀亂回:“你試試就知道了。”
關栖旸:“……”
面對領導的刁難,沈閑鵲既不謙卑,也不高傲。
更不說人話。
看似在正經回答,可每一句又都帶了點挑釁意味,屬于那種別人或許聽不出什麽歧義,但關栖旸就是知道沈閑鵲在氣他。
關栖旸按着食指的戒指:“你都反思出什麽了?”
沈閑鵲哄起人來也是一套又一套:“我雖然收了關傑的錢,但心裏只向着你還不行麽,你就當白得個跟班了。”
關栖旸像是被說服了,但也沒明确表态,不輕不重地瞥了沈閑鵲一眼:“只要你老實點。”
沈閑鵲真不懂似的,虛心求教:“怎麽算不老實?”
關栖旸惜字如金:“行為不檢點算一個。”
沈閑鵲很冤:“我哪兒不檢點了。”
關栖旸看着沈閑鵲沒說話,眼神中卻傳遞出一種‘你都那樣勾引我了,哪裏檢點了’的譴責意味。
人類的眼神居然能傳遞出這麽複雜的信息,不止沈閑鵲看懂了,連174都看懂了。
174:【他說的是你爬床那事。】
沈閑鵲:“……”
那件事确實辯無可辯,他就是下輩子也說不清。
沈閑鵲再次看向關栖旸,很誠懇地說:“我真不是故意的,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丢臉。”
關栖旸不知道這事還能怎麽‘不故意’,他看沈閑鵲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故意。
仗着有幾分姿色為所欲為,左眼寫着輕浮,右眼寫着放蕩。
不是什麽好東西。
關栖旸捏起沈閑鵲下巴,左右看了看:“你要是真那麽缺男人,我也可以給你找幾個。”
沈閑鵲說了半天好話也不起作用,聽到這句諷刺也有點生氣。
他看了關栖旸兩秒,眼中乖張幾乎掩藏不住。
頭頂仿佛有個燈泡‘噔’的一亮!
關栖旸頓感不妙,想松手後撤時為時已晚。
沈閑鵲反手摟向關栖旸脖頸,揚眉挑釁:“行啊,只要是像關總這麽優質的,我來者不拒。”
關栖旸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現在的心态非常奇怪,明明是他想證明沈閑鵲的輕浮勢利,可對方真順着承認了,他卻沒有半分驗證了結論的興味,反而加倍惱火。
關栖旸一把推開沈閑鵲:“你還有沒有點廉恥心。”
沈閑鵲看到關栖旸動怒,自己就不氣了。
關栖旸雖然常說一些難聽話,但只要沈閑鵲說得更下流,關栖旸自己就聽不下去了。
很明顯的高攻低防。
特好對付。
沈閑鵲通過總結規律,發現關栖旸之所以總抓着‘不檢點’說事,反複警告他不許不檢點,歸根到底是因為,他根本應付不了沈閑鵲的‘不檢點’。
關栖旸寒着臉再次重申:“沈閑鵲,我說了我不喜歡男人,少過來摟摟抱抱的。”
沈閑鵲抱着胳膊,斜倚展館內的羅馬柱:“你不是要給我介紹別人嗎?”
關栖旸強壓怒火道:“把你送出去丢我的臉嗎?”
沈閑鵲對丢臉這事已有經驗,語重心長地說:“沒關系,多丢幾次就習慣了。”
正這時,有人來與關栖旸攀談。
關栖旸立刻給了沈閑鵲一個閉嘴的眼神。
來人是個30歲上下的外國男性,鼻梁挺直,眼眸深藍,棕色頭發自然卷曲,一身時尚的休閑西裝,充滿了優雅又浪漫的氣質。
他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先講了句法語和關栖旸打招呼,又笑意盈盈地看向沈閑鵲,說了句什麽。
174代為翻譯:【這是F國有名的收藏家Mustafa,他在和你問好。】
沈閑鵲不會講法語,禮貌地微笑點頭。
關栖旸面無表情:“不要媚笑,Mustafa先生是正經人。”
沈閑鵲無語:“那我走行了吧。”
關栖旸單手一扣,按住沈閑鵲後頸,把剛邁出半步的沈閑鵲撈回來:“又想去勾搭誰?就在這兒站好。”
沈閑鵲只得站在關栖旸身後,拄着展櫃聽二人用法語閑聊。
174忍不住說:【你能不能有點素質,萬一把展櫃靠倒了,摔了藏品你賠不起。】
沈閑鵲:“別搞笑了,博物館展櫃都沒貼請勿倚靠。”
174說不過沈閑鵲。
确切地說,一般人都說不過沈閑鵲。
就連思維敏捷、能言善辯的關栖旸,面對沈閑鵲也是沒招。
174沉默片刻,突然說:【我覺得關栖旸對你有意思。】
沈閑鵲嗆咳:“別逗了。”
174:【他要是真看你不順眼,為什麽還把你留在身邊。】
沈閑鵲:“所以我才說這個人心機很深,明知道我有問題,還肯留下我就是将計就計、靜觀其變,他是在等我露出破綻。”
174:【你的破綻還用漏嗎?】
沈閑鵲:“大哥,他都說不喜歡男人了,又處處挑我毛病,怎麽可能對我有興趣?”
174:【沒準他口嫌體正直,現在流行這樣的男主,不信你抱住他親一下,他絕對不舍得推開。】
沈閑鵲默默給174豎了個中指,懶得接茬。
關栖旸和Mustafa聊了幾句,話題自然而然繞到沈閑鵲身上。
他身邊鮮少出現生面孔,Mustafa好奇地問起這人是誰,關栖旸剛想簡單介紹,一轉臉就看到沈閑鵲在豎中指。
沈閑鵲沒想到關栖旸會突然回頭,吓了一跳。
他也知道這個手勢很失禮,随機應變又豎起一根食指,朝關栖旸比了耶。
關栖旸簡直無話可說,越看沈閑鵲越來氣,險些穩不住血壓,揮手做了個‘快走’的動作,示意沈閑鵲哪兒涼快上哪兒待着去。
沈閑鵲慢悠悠地看畫展去了。
關栖旸走了相反的方向,他氣得頭暈腦漲,竟忘了這座藝術館內部建成了圓形。
無論他們往哪條路走,最終相遇的結果,都是可以肯定的。
半小時後,關栖旸又看見了沈閑鵲。
沈閑鵲站在彩色油畫下,身後是一面巨幅生态景觀牆,滿眼綠意深深淺淺地潑灑開,水鳳梨蒼蔚洇潤,葉片泛出油脂般溫潤的光。
一線瀑布滑過石壁,濺起的水花氤氲成薄霧,光線照映在霧氣上,仿佛攏着一層幻影輕紗,流溢生輝。
沈閑鵲目光澄澈,神采飛揚,站在藹藹煙雲中揚眉一笑:“又見面了,關總。”
關栖旸走過去:“看什麽呢?”
沈閑鵲揚了揚下巴:“在研究這幅畫好在哪裏,我實在欣賞不來。”
關栖旸點評畫作上雜亂無章的線條:“和你很配。”
沈閑鵲翻開标有售價的銅簽,倒抽一口涼氣:“80萬歐元?折合過來六百多萬了,我可配不上。”
價格比畫的風格更難懂!
他猜到展館中的畫不會便宜,但怎麽也想不到這麽貴。
關栖旸并未關注油畫價格,而是從筆觸上論述:“這畫和你一樣,都沒什麽規矩。”
沈閑鵲又被損了一句,登時垮起臉:“那你還看。”
關栖旸舉牌,用英文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這畫我買了。”
沈閑鵲不禁感嘆:“你真有錢。”
關栖旸轉身斜睨沈閑鵲:“有意見?”
沈閑鵲沒意見。
根據系統提供的消息,關栖旸最不缺的就是錢,光他們見面交談的這會兒工夫,便足夠關氏集團創造好幾個80萬歐元了。
關栖旸很滿意沈閑鵲的識相,把手牌往沈閑鵲懷裏一扔:“去領畫吧。”
沈閑鵲單手抄住手牌:“主辦方提供送貨服務。”
關栖旸語氣淡淡:“我就想看你搬。”
沈閑鵲晃了晃手牌,很聽話地說:“成,你弟弟的錢我都收了,自然是你讓我乾什麽,我就乾什麽。”
*
展館門口,停着一輛加長版林肯轎車。
藝術館館長親自送關栖旸出門,停在車前與他寒暄。
劉凜撐傘站在關栖旸身後,瞧見沈閑鵲夾着畫出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示意手下保镖去把畫接過來。
關栖旸像沒看到沈閑鵲似的,幾句話結束交談,轉身上車。
沈閑鵲敲了敲車窗。
沒反應。
劉凜拍了下沈閑鵲肩膀,低聲道:“沈先生,有話請上車說,你這樣敲窗戶,他聽不到。”
沈閑鵲微微一愣,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關栖旸端正地坐在車內,雙手自然擱在腿上,垂着眼的樣子很安靜。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斜斜灑下來,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暖色光線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只剩下說不出的溫和恬淡。
關栖旸有一張惹眼的俊臉,讓人總是不自覺把視線聚焦在他臉上。
如果不是刻意留心,真的很容易忽略他的異樣。
關栖旸表現得又太正常,正常到沈閑鵲忽略了他有聽力障礙。
沈閑鵲嘆了一口氣,躬身坐進車裏。
關栖旸側頭看他:“畫呢?”
沈閑鵲:“給劉凜了。”
關栖旸其實看到了,但無端地就是想為難沈閑鵲一下:“誰讓你給他的。”
沈閑鵲大發慈悲,原諒了關栖旸偶爾的刻薄:“那我去拿?”
關栖旸見沈閑鵲不還嘴,也覺得沒意思:“算了。”
兩人自從認識以來,每次說不上三句話便不是互怼就是吵架。
這回忽然間偃旗息鼓,反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車廂內安靜下來,細微的胎噪聲浮蕩在耳邊。
沈閑鵲偷偷瞄向關栖旸,心中忍不住想:他能聽到胎噪聲嗎?
胎噪比敲車窗的聲響要輕很多,理論上聽不到。
沈閑鵲琢磨半晌,得出一個結論——
那我以後只要在講他壞話時小聲些,他豈不是就不知道了?
174無話可說,敲出一串省略號。
每當它以為宿主要做個人的時候,沈閑鵲都能思路一轉,偏到正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去。
真是一點也不內耗。
哪個好人在發現任務對象深受聽障困擾時,會得出小聲講對方壞話能不被發現的結論呢。
要不主系統選你做反派呢。
另一邊,邪惡的宿主已經開始了音量測試。
沈閑鵲低咳一聲,非常做作地以拳抵唇,輕輕叫了聲:“關栖旸。”
關栖旸沒反應。
沈閑鵲将音量上調15%:“關栖旸。”
還是沒反應。
天啊,他好像真的聽不到。
沈閑鵲并非全無悔意,經過一番淺顯反思,不得不承認和聽障人士吵架的行為,确實略微缺德。
難怪劇本前期要求他順着男主、對男主好些呢。
也算是攢陰德了。
關栖旸右耳徹底失聰,左耳聽力也幾近于無,而且還在日漸減弱,總有一天會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永恒的寂靜。
在那之前,男主珍貴的聽力應該用來聆聽那些美好的聲音。
沈閑鵲鄭重發誓,以後要盡量少質疑關栖旸的決定,多說些對方愛聽的、好聽的話。
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他改過自新的第一步,便是抹除了自己從前頂撞關栖旸的事實,只當一切重新開始。
沈閑鵲清了清嗓,試圖發出一些動聽的聲音,溫聲叫道:“關栖旸。”
關栖旸頓了頓,眉梢蹙起一道不理解的弧度。
什麽動靜?
助聽器收音出問題了?
他摘下助聽器,左右看了看,也沒瞧出什麽端倪,便從車載置物箱換成人工耳蝸戴上。
雖然早就做了手術植入人工耳蝸,但他平時還是更習慣佩戴助聽器。
助聽器的聲音更自然真實,更接近他未喪失聽力時聽到的樣子。
關栖旸戴好人工耳蝸,側頭看向沈閑鵲:“你說。”
沈閑鵲:“你和關傑關系怎麽樣?”
收音正常了。
關栖旸眉梢微松,緊繃的脊背也放松下來,語氣都添了幾分和緩:“你覺得呢?”
沈閑鵲見關栖旸心情不錯,索性直接問了:“你既然明知你弟弟不安好心,為什麽還把他留在身邊。”
關栖旸意有所指道:“我身邊不安好心的人還差他一個?”
沈閑鵲輕咳一聲,為表達尊重還用上了敬稱:“關總,您不會在說我吧?”
關栖旸颔首:“我就是在說你。”
沈閑鵲:“……”
關栖旸注視着沈閑鵲雙眼,黑瞳如暗夜星辰,光華內斂,幽晦難明:“沈閑鵲,你說關傑不安好心,那你出現在我面前,安得又是什麽心?”
沈閑鵲無言以對。
他一向覺得自己挺能胡扯的,可面對關栖旸卻總是屢屢語塞。
或許是因為,他領了系統的任務有求而來,行徑本來就不怎麽光明正大。
交談戛然而止,二人都沒再開口。
胎噪聲再次填滿整個車廂。
開車的白人司機察覺到車內尴尬,擡手按下音樂鍵,放了一首輕快的法國小調。
車隊一路開向城郊,穿過蓊郁蒼翠的密林。
道路盡頭巨大的法國懸鈴木下,是兩扇高大鐵藝雕花門,旁邊雪白的石質牆壁上,刻着一行鎏金花體法文。
沈閑鵲看不懂法文。
174告訴他是‘曼圖莊園’的意思。
關家産業遍布全球,在F國亦有一座享譽全球的私人酒莊,關栖旸這次來參加藝術展,當然要住在自家莊園。
莊園內建築極具法式風情,浪漫典雅,莊重華麗,大片修剪規整的草坪如翡翠鋪開,中央嵌着一片澄淨的湛藍湖泊。
若隐若現的古堡半掩在濃蔭間。
174喋喋不休,開始吹噓關栖旸多麽多麽有錢,鼓動沈閑鵲要盡早下手。
沈閑鵲知曉新婚夜可以把人罵走之後,再聽這話也沒那麽抵觸,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知道。
說起來真是造化弄人,關栖旸都明确表示不喜歡男人了,最後竟然還會和一個男人結婚。
這中間肯定有說頭。
不過系統劇本向來缺斤短兩、細節模糊,結婚那段兒實際上還不一定怎麽回事。
沈閑鵲倒也不擔心,只想到時候随機應變。
轎車穩穩停下,管家帶着十幾名身着工服的幫傭立在廊下。
管家親自拉開車門,關栖旸下車、進門。
衆人齊齊躬身。
沈閑鵲受不了這陣仗,直等所有人都散了,才推開車門走向古堡。
劉凜已先一步到家安排食宿,從藝術展買來的畫也搬了進來。
關栖旸說:“別忙了凜哥,我這兒沒事了。”
劉凜單手按向畫框:“畫挂哪兒?”
關栖旸高冷地一揚下巴,指向沈閑鵲:“問他。”
沈閑鵲才剛進門,沒聽見二人前面的話,被冰冷語氣定在原地,萬分警惕道:“又問我什麽?我什麽都沒乾呢。”
劉凜眼底劃過溫和笑意,好脾氣地重複:“問你畫挂哪兒。”
“給我了?”沈閑鵲轉憂為喜,朝那幅油畫走過去:“無功不受祿,這也太貴重了吧。”
關栖旸淡淡道:“不值錢。”
一語雙關,也不知是在說畫還是說人。
劉凜用不贊同的眼神看向關栖旸,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講話,太傷人了。
關栖旸對劉凜說:“你去把拍賣手續拿來給他。”
劉凜臨走前還不放心地看了關栖旸一眼,明顯是擔心他倆又吵架。
關栖旸示意沒關系,又問沈閑鵲想把畫挂哪兒。
沈閑鵲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既然給我就別挂了,先找個地方擺着,省得到時候還得摘。”
關栖旸唇角微抿:“你要帶回國?”
沈閑鵲上傳油畫照片:“不,我要把它挂二手網站上賣了。”
關栖旸唇邊弧度瞬間消失。
作者有話說:
沒頭腦&不高興
——
【188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