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特殊劇情即将觸發!
第6章 第 6 章 特殊劇情即将觸發!
第6章 第 6 章 特殊劇情即将觸發!
沈閑鵲抱着手機,随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編輯二手售賣信息。
剛打出半行字,忽覺後頸發涼。
一擡頭,正對上關栖旸寫滿不悅的冰冷眼眸。
“……”
沈閑鵲手指頓了頓,試探着問:“怎麽,不能賣嗎?”
關栖旸惜字如金:“随你。”
沈閑鵲仿佛已經能看到六百萬入賬,美滋滋地拍了個馬屁:“關總,您出手真大方,比你弟弟強多了。”
關栖旸深吸一口氣,轉身喝道:“劉凜,進來!”
劉凜聽到關栖旸叫他名字,便知大事不妙,快步推門而入,手上還拿着買畫的手續證書。
“怎麽又吵起來了?”劉凜滿臉無奈。
關栖旸只沉着臉不說話。
劉凜看了看關栖旸,又去看沈閑鵲。
沈閑鵲無辜地聳聳肩,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說錯了,只覺這個關栖旸真是難哄。
他甚至想讓174給他下一本《高情商話術》,結果174說他們系統沒這服務。
劉凜見氣氛僵持,打圓場道:“沈先生,我幫你把畫拿去房間。”
沈閑鵲留下來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會兒面對關栖旸的情緒,當然是能避則避,沒道理上趕着做炮灰。
正所謂遲則生變,該撤的時候還是要迅速撤離。
沈閑鵲立刻問:“我住哪兒?”
劉凜帶着沈閑鵲往樓上走:“管家在二樓收拾了間套房,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
三人擦肩而過的剎那,關栖旸冷冷開口:“他也配住套房?”
沈閑鵲繼續暫避:“單間也行。”
關栖旸看也不看沈閑鵲,只對劉凜說:“把他帶下去,和Rocky關在一起。”
沈閑鵲:“Rocky?”
關栖旸語氣冰冷:“你們都喜歡爬床,肯定有共同語言。”
劉凜擰眉道:“阿旸,別說氣話。”
沈閑鵲一臉無所謂,只當Rocky是哪個爬床失敗的小情人,聽着倒像個混血。
還被男主給關了起來,難道也是任務者?
任務者還有老外?
沈閑鵲登時很想見一見這位Rocky,于是說:“沒事,走吧,關總讓我住哪兒我住哪兒。”
劉凜認為這倆人簡直胡鬧:“你不知道,Rocky是……”
沈閑鵲往樓下走:“我知道,是混血對吧。”
劉凜只好跟在沈閑鵲身後:“對,它媽媽是西藏獒王,騎了那邊一頭雪狼首領,生的Rocky。”
沈閑鵲腳步猛頓,倏地反應過來:“狗啊?!”
劉凜颔首:“對。”
沈閑鵲一個警犬轉身,霍地撲回關栖旸面前:“關總,我忽然想起來我有幽閉恐懼症,不能跟Rocky關在一起,還是單獨關吧。”
關栖旸居高臨下,定定地看了沈閑鵲兩秒:“你怕狗?”
沈閑鵲想也不想否認:“那怎麽可能!”
關栖旸肯定了:“你怕狗。”
沈閑鵲沒招了只能認:“是有一點,我不喜歡狗,如果和狗離得太近會全身難受。”
關栖旸靠近沈閑鵲:“那你可以把自己傳送走啊,小禁魔石。”
沈閑鵲無語地看向關栖旸:你認真的嗎?
關栖旸擡眉:很認真。
沈閑鵲:“……”
好吧,既然你非要提這茬,那我就現場給你來個胡編亂造。
沈閑鵲張口就來:“傳送是大招冷卻期長,但我還有個技能可以展示。”
關栖旸:“是什麽?”
沈閑鵲打了個響指,直擊用戶痛點:“我聽說關總睡眠質量不好,專門練了一手治療術,對頭疼失眠之類的症狀有奇效。”
關栖旸淡淡道:“我确實經常頭疼,但今天遇見你之前,本來也沒這麽嚴重。”
沈閑鵲心想這人比我還會甩鍋,嘴上卻說:“那您就更得給我個将功折罪的機會了。”
關栖旸沉吟片刻:“行,只要你有辦法緩解我的頭疼,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沈閑鵲暗罵關栖旸奸商。
換了平時,關栖旸的承諾可以說是千金難買,比起阿拉丁神燈的許願效果也不逞多讓,但現在,沈閑鵲能提出的要求只有一個——
別把我跟狗關一起就行!
要不說關栖旸是頂級資本家呢,解決市場需求之前,都會先制造需求了。
沈閑鵲咬牙道:“行,成交。”
反正他也是空手套白狼。
關栖旸問:“怎麽治?”
沈閑鵲想了想,擡手請關栖旸坐下:“我先給你做個按摩。”
關栖旸為了緩解頭疼,經常請按摩師推拿,對流程還是相對了解的。
無論泰式按摩還是古法按摩,頭療的第一步都是洗頭。
關栖旸适時提出質疑。
沈閑鵲洗自己的頭都是使勁揉揉了事,怎麽會給別人又洗又搓的,心想随便按兩下得了,遂繼續胡編道:“禁魔石施法的時候不能沾水。”
關栖旸輕笑一聲。
沈閑鵲站在沙發後面,以手指輕攏關栖旸頭發,摸到了一手發蠟,不禁感慨:“我以為霸總的背頭都是出生自帶的呢,原來也是要做造型的。”
關栖旸阖上眼:“閉嘴吧。”
沈閑鵲在關栖旸頭上扒拉了兩下,奇怪道:“你頭發還挺茂密的,失眠也不見你脫發。”
關栖旸摘下人工耳蝸。
沈閑鵲嫌棄發蠟有些蕩手,一邊認同按摩前洗頭的正确性,一邊将手掌懸在關栖旸頭頂,做淩空施法狀。
174忍不住問:【你還有這技能?】
沈閑鵲當然沒有,這挂系統也沒給他開啊。
174:【那你怎麽給他做頭療?】
沈閑鵲的回答只有四個字,直截了當、一針見血、言簡意赅——
瞎幾把按。
174:【……】
沈閑鵲瞎按一通之後,甩掉手上不小心帶下來的發絲,滿懷期待地問關栖旸:“有緩解嗎?”
關栖旸沒說話。
沈閑鵲正想再問,餘光卻瞥到關栖旸手邊的人工耳蝸,當即把話咽了回去,改為輕輕拍了拍關栖旸肩膀,示意完事了。
關栖旸将人工耳蝸帶回左耳,看了眼腕表。
沈閑鵲問:“有用沒。”
關栖旸現在不止腦袋裏面疼,頭皮也被扯得隐隐作痛:“完全沒有,你的技能呢?”
沈閑鵲瞎話張嘴就來:“可能沒藍了。”
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是聽得人血壓都壓不住升高。
關栖旸看向沈閑鵲。
沈閑鵲彎起眼睛,露出無賴又不失讨好的假笑。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關栖旸也被折騰得沒脾氣了,單手撐着額角,說了句:“滾吧。”
沈閑鵲不忘初心:“可以不跟狗關在一起了麽,我真的很不喜歡狗。”
關栖旸擡眸:“你以為狗就喜歡你?”
沈閑鵲有求于人時不做口舌之争,連聲應道:“對對對,我和狗相看兩厭,把我安排過去就是折磨狗,狗多金貴啊。”
關栖旸和沈閑鵲對視數秒。
沈閑鵲:“……”
關栖旸:“……”
沈閑鵲自己也聽出這話好像哪裏不對,自以為高情商地補充一句:“我沒說你。”
關栖旸額角跳了跳,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沈閑鵲迅速撤向二樓套房。
臨走前,還不忘順手撈走他價值六百萬的油畫。
接下來幾天,沈閑鵲晝伏夜出,盡量減少存在感,免得又觸了關栖旸的黴頭,被發配到犬舍和Rocky一起住。
不過有一說一,Rocky的犬舍也很奢華。
沈閑鵲曾在傭人出門遛狗時,蹲上露臺往裏看了一眼。
狗舍表面搭在樓外院子裏,實則連着主樓套間的陽光房,上下三層直通地下室,整個半地下的B1層都是Rocky的活動空間。
已經算是一座帶單獨花園的小聯排了。
至于那傳說中狼獒混血的大狼狗,沈閑鵲至今未敢與其正面交鋒,只遠遠透過樓上窗戶,看到過一團雪球在草地上撒歡。
是一只大白狗。
劉凜遠遠瞥見沈閑鵲探頭探腦,不由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沈閑鵲回答:“提前考察未來居住環境。”
劉凜仰頭看向沈閑鵲,笑道:“關總說的是氣話,他不會真讓你住這兒的。”
沈閑鵲撐着窗臺跳下來:“難說。”
劉凜見沈閑鵲上竄下跳的像個小孩兒,操心地把人拽住,拍去他後背蹭得白灰:“怎麽跑窗臺上看狗,讓人牽來給你玩?”
“別,”沈閑鵲反手抓向劉凜:“我就是趁它不在才過來看。”
劉凜了然:“難怪你要爬上去看,原來是怕狗回來。”
沈閑鵲拍了拍手上的灰:“防患于未然,誰知道關栖旸哪天不高興,又故意拿狗來威脅我。”
他就這麽一個弱點,還落別人手上了。
真是想想就懊悔。
劉凜失笑:“不會的,他知道你怕狗,特意交代下面人最近不要讓Rocky上樓。”
這沈閑鵲倒不知道。
他還沒适應F國的時差,白天大多都在帶薪睡覺,看見關栖旸的時候還不如看見狗的時候多,有些好奇關栖旸在乾什麽。
劉凜說他們來F國除了參加藝術展,也是為了聽一個項目彙報,關栖旸每天早出晚歸,和沈閑鵲的作息時間正好岔開。
沈閑鵲表示慚愧:“還是該把時差調過來,身為客人見天的在屋裏待着也太失禮了。”
劉凜不以為意,非常豁達地說:“沒事,不調也行,省得回國還得再調一次。”
沈閑鵲:“要回國了?”
劉凜點點頭,問沈閑鵲:“你和我們一起嗎?”
沈閑鵲當然是和關栖旸一起行動更方便,只是又不知對方怎麽想,故而略顯遲疑:“我倒是無所謂,就怕你們關總不樂意。”
劉凜:“他很樂意。”
沈閑鵲:“?”
他剛才那話本就是為了探口風。
劉凜名義上是關栖旸的保镖,實則與管家秘書無異,不僅全權經管衣食住行,對這位關家家主亦有勸導之責,并不只一味言聽計從。
劉凜的決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關栖旸。
沈閑鵲曾親耳聽到關栖旸稱劉凜為‘凜哥’,想來二人關系确實不錯。
他本想着倘若劉凜邀請他同行,那關栖旸也不好出言反對,沒想到對方竟半點不兜圈子,有什麽便說什麽。
和一個狡詐的人耍心眼理所應當,但要是利用一個坦誠的人,就有點不是東西了。
沈閑鵲說:“好吧,那我也不裝了,我很想和你們一起回國。”
劉凜朝沈閑鵲笑了笑,應了聲好。
回國日期臨近,沈閑鵲心中格外雀躍,他實在是吃白人飯吃得夠夠的了。
還不到一個星期,褲腰就肥了一寸多。
沈閑鵲懶得系腰帶,褲子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向下垂落,從中腰款變成低腰款,全憑微微凸起的胯骨卡着。
吃飯的時候稍微探身夾菜,便隐約露出一小截雪白削瘦的後腰。
關栖旸對此的評價是:“不知廉恥。”
沈閑鵲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其實是熬穿了),出來吃個早飯還要挨罵,難以理解道:“乾什麽罵我?”
關栖旸今天頭疼的厲害,語氣也有些沖:“離我遠點,坐對面去。”
沈閑鵲端着盤子站起身,又感覺這麽走太窩囊,補了一句:“我坐這兒是因為菜都在你面前,你以為我願意挨着你。”
關栖旸單手撐着額角,眉心緊鎖,閉上眼沉默不語。
沈閑鵲俯身觀察:“你又頭疼啦?”
關栖旸不知他突然靠近,轉頭睜眼的剎那,鼻尖幾乎碰上沈閑鵲側臉。
沈閑鵲下颌清晰、鼻梁高挺,側顏線條接近完美,皮膚猶如羊脂白玉,嘴唇胭紅溫潤,上唇還有一顆小小的唇珠。
關栖旸呼吸微窒,大腦有瞬間空白,想說的話頃刻忘了。
沈閑鵲一手撐在桌面上,傾身靠近過來,認真地看着他,目光澄明通透,眼底只有關切。
關栖旸左耳響起劇烈耳鳴,伴随而來的是金錐鑽刺般的頭痛。
他眉梢蹙得更緊,不自覺向右偏頭,拽下耳邊的助聽器攥在手裏。
沈閑鵲放下盤子,擡手按住關栖旸太陽xue,輕輕揉了揉。
過了大約半分鐘,關栖旸長出一口氣,重新将助聽器戴好,同時對沈閑鵲說:“吃飯吧。”
沈閑鵲注意到只這麽片刻功夫,關栖旸整個人就出了一層冷汗,不僅額頭鬓角凝出汗珠,甚至連襯衫領口都被隐隐洇濕。
他什麽都沒問,坐到桌子另一邊安靜吃飯。
關栖旸顯然沒有胃口,勉強喝了點粥,又上樓換過衣服出門了。
沈閑鵲上樓補覺。
挂在二手網上的油畫卻無人問津,價值六百萬的大師真跡擺在牆邊,連畫框都透着一股懷才不遇的落寞。
沈閑鵲只好降價出售,打了個八折。
閉上眼,翻來覆去睡不着,一會兒想八折是不是太便宜,一會兒想要是剛降價就被人買走,自己豈不是虧了許多。
幾番糾結之下,總忍不住去看手機,生怕有人趁着他睡着撿漏。
每次打開二手交易平臺,看一眼确認安全後,又點進短視頻軟件随便看看,一不留神就過了半個小時,遂再打開交易平臺……
循環往複,不知不覺間已是中午。
改價時間已超過三小時,依舊連個問價的都沒有。
好吧,好消息是8折還不算撿漏價,壞消息是8折也賣不出去,想要把這幅畫折成現錢,還得虧得更多。
沈閑鵲把手機扔到一邊,一時竟不知自己是想讓這幅畫趕緊出手,還是不想它被人買走了。
手機屏幕亮起未讀消息。
白人管家不知沈閑鵲是睡是醒,發消息告訴他午餐已經備好,請他下來吃飯。
還附了菜單。
關栖旸和劉凜都不在,廚房果然沒準備中餐,沈閑鵲卻不想吃鵝肝、蝸牛、酥皮湯了。
沈閑鵲又困又餓,窩在被裏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隐約聽見走廊裏似有交談聲,還有搬運東西的聲響。
與此同時,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叮!特殊劇情即将觸發,請宿主做好準備!】
沈閑鵲正困得睜不開眼睛,聽到系統提示也沒醒,蒙上被子就要繼續睡。
174連叫了沈閑鵲好幾聲也沒用,最後還是來了段鬧鐘串燒,才終于把人叫起來。
沈閑鵲睡眼惺忪,滿臉迷茫地坐起身。
174:【別睡了!快接收劇情!】
沈閑鵲閉眼應了一聲:“嗯,發來吧,我閉着眼也能看。”
【——特殊劇情點載入中——】
【請完成下列劇情。】
『關栖旸病了。
生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你決定抓住時機,在關栖旸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于是你守在床前,忙前忙後,照顧了他一整夜。
晨光熹微,暗夜将明。
關栖旸緩緩醒來,你卻累得陷入昏睡。
你趴在他床邊,只露出半張側臉,陽光照在你纖長的羽睫上,恬靜的睡顏如天使般美好。
關栖旸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靜靜地看着你,很久、很久……』
沈閑鵲對這段描寫已然無力吐槽。
劇本對容貌的描寫很空洞,上次是海妖,這次是天使,反正就不能是個人。
他盯着劇本上的文字,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174懷疑他可能又睡着了。
不對!沈閑鵲就是睡着了!
174抓狂道:【沈閑鵲,醒醒!劇情觸發倒計時了!還有五分鐘,你必須在5分鐘之內出現在關栖旸面前。】
沈閑鵲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幽魂一般晃進浴室。
站在花灑下,打開冷水。
徹底醒了。
4分45秒之後,沈閑鵲出現在了關栖旸房間。
私人醫療團隊早已就位,卧房內擺滿了各種醫療設備。
劉凜正在低聲和關栖旸說話。
關栖旸臉色蒼白,眼睑微垂,盯着胳膊上抽血的針眼出神,恹恹的沒什麽精神。
察覺沈閑鵲進門,二人同時看了過來。
沈閑鵲不知道該怎麽表現。
現場醫護人員各司其職,問診的問診、看報告的看報告、倒水的倒水,委實沒有他插手的空間。
先守在床邊吧。
沈閑鵲走到床頭,半蹲下來問:“怎麽忽然病了?”
關栖旸看着沈閑鵲,沒說話。
沈閑鵲剛沖了冷水澡醒神,整個人帶着一股清新乾淨的水汽,像一棵剛被雨水洗過的植物,青翠鮮豔,充滿勃勃生機。
他頭發還沒乾,水珠順着發絲劃過臉頰,滴在銀灰色床單上,暈開一道水痕。
劉凜抻過一張椅子給沈閑鵲:“手術後遺症,這次有些嚴重……你先把頭發擦擦。”
傭人拿了毛巾遞過來,沈閑鵲接過後随手放在一邊。
他伸手摸向關栖旸額頭:“還有點發燒?”
關栖旸偏頭避開沈閑鵲的手。
劉凜應了一聲:“嗯,是發燒了。”
關栖旸身體免疫力不比常人,每次生病都如臨大敵,稍微處理不當都會引發更嚴重的症狀,幾個随行醫生用藥謹慎,正在會診。
屋內氣氛凝重,連劉凜話都變得很少。
沈閑鵲幫不上什麽忙,想噓寒問暖關栖旸也不理他,難免感到些許尴尬。
現在還不到下午五點,劇本要求他守到明天天亮,這将近十二個小時可怎麽熬。
但顯然,在這個房間內,遭受煎熬的并非只有沈閑鵲一人。
關栖旸頭疼欲裂,面色比平時更加陰沉,即便只是躺在床上一言不發,也散發着濃郁的戾氣。
在場的醫護人員及莊園幫傭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引得關栖旸更為不快。
關栖旸絕對是那種很難伺候的病人。
有錢有勢,喜怒無常。
就算不及皇帝那般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決定個把人的命運倒是也不在話下。
所有人進入一級警戒狀态,都感覺度日如年。
護士上前預備給關栖旸紮輸液針時,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紮錯了被滿門抄斬。
好在關栖旸手背血管十分清晰,即便不紮止血帶,筋脈也微微凸起,骨節分明,手指蒼白修長,顯出幾分嶙峋的削瘦與病氣。
沈閑鵲起身後退,把床頭的位置讓給護士紮針。
端醫用托盤的護士心理承受能力較差,手一個勁兒地抖,帶着托盤裏的酒精和碘伏都跟着晃。
這份複雜的緊張情緒,很好地感染了全體同事。
針頭緩緩刺入靜脈,輸液管未見回血。
第一針成功紮偏。
關栖旸眼簾半垂,眉心緊蹙,雖然沒說什麽,但比說了還讓人恐懼。
這就是男主的統治力吧,沈閑鵲都跟着心跳加速了。
護士額角見汗,換了只手重新消毒。
關栖旸周身氣壓持續降低,醫療團隊壓力成倍增加,仿佛已看到這份高薪清閑的工作正在和自己揮手作別。
他們的金飯碗啊!
雇主雖然性格冷脾氣大,但給得真的是太多了。
不生病的時候他們也沒什麽事乾,就每周來給雇主做一次常規檢查即可。
劉凜不動聲色退到人群後方,悄悄碰了碰沈閑鵲,以口型示意:和他說說話。
沈閑鵲先是偷瞄關栖旸,再以眼神同劉凜私聊:他都不理我。
劉凜回複了一個充滿肯定的點頭,以資鼓勵。
沈閑鵲打破沉默:“關栖旸。”
關栖旸望向沈閑鵲:“怎麽?”
他一開口,現場凝固的氣氛陡然一松。
沈閑鵲沒話找話,問了個極其無聊的問題:“你頭還疼不?”
關栖旸面無表情:“又要施法了?”
沈閑鵲:“你要試試嗎?”
關栖旸看了沈閑鵲幾秒,說:“過來。”
作者有話說:
沈閑鵲:施法中……
——
【1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