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我的榮譽就
第63章 第 63 章 我的榮譽就
第63章 第 63 章 我的榮譽就
沈閑鵲沒想到宗諾在這兒等着他。
和易感期內的Alpha沒話聊。
滿腦子除了黃色廢料, 就是圈地盤叫他老婆。
沈閑鵲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也懶得跟宗諾掰扯,只把對方手裏的光腦拿過來:“你還在發燒, 再睡一會兒吧。”
宗諾抓過沈閑鵲的手, 蓋在了自己眼睛上:“沒時間了,下午六點還有一場驅逐戰要打。”
沈閑鵲說:“我替你去。”
宗諾英俊的眉梢皺了皺, 睜開眼睛說:“偵察兵回傳的最新敵情顯示,盤桓在第一防線的蟲族數量, 比我們預計的要多很多。”
沈閑鵲又把宗諾的眼睛遮起來:“我看到軍報了。”
這些蟲子非常敏銳,能夠憑借氣味判斷獵物強弱,或許是在前兩次對戰中,察覺到宗諾狀态不佳, 要趁機突圍了。
可惜它們打錯了算盤。
就算是以強悍生命力著稱的蟲族, 也絕對想象不到,原本坐在輪椅上且處在易感期內的敵方将領, 居然會在24小時內迅速恢複狀态。
沈閑鵲垂眸思忖道:“這是一個奇襲的好機會。”
宗諾撐手坐起身:“現在才下午四點,等六點的時候, 松弛劑應該就代謝得差不多了,我可以駕馭機甲禦敵, 發動全方位反擊。”
沈閑鵲看向宗諾的腿:“不行,你必須好好休養。”
宗諾:“我已經好了。”
沈閑鵲并不這麽認為:“在身體狀況穩定前, 除了醫院,你哪兒都不能去。”
宗諾說:“我不能一直待在醫院。”
一旦前線主将生病的消息傳開,後果不堪設想。
沈閑鵲看了眼宗諾, 風輕雲淡道:“只要霆岳號按時出現,你養病的消息就不會傳開,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宗諾在這道題上吃過虧, 回答得流暢完美:“你操縱機甲的能力當然毋庸置疑,我不是擔心你有危險,我是擔心我那些屬下,不能很好地配合你。”
沈閑鵲忍俊不禁:“你是怕他們不能配合我,還是怕我不能配合他們。”
宗諾對這個問題持保留态度:“倘若我沒醒,自然只能由你代我去,可現在我既然醒了……”
沈閑鵲打斷道:“你是醒了,不是徹底好了,醫生說過你還在恢複期,這時候貿然駕馭機甲,腰脊再度雙倍承壓,風險太大,我不會同意。”
宗諾剛要開口說些什麽,沈閑鵲就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沈閑鵲很認真地說:“也知道霆岳號的職責是什麽。”
宗諾握住沈閑鵲的手:“這是我的職責。”
沈閑鵲注視着宗諾的眼睛,鄭重道:“也是我的職責,這次驅逐戰,我不會由着我自己的性子亂打一氣,我會像你一樣、像你教我的那樣……”
宗諾怔怔回視,眸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沈閑鵲摸了摸愛人的臉:“你的士兵就是我的士兵,我的榮譽就是你的榮譽。”
*
下午五點,蒼蘭星第一防線。
密密麻麻的蟲族像是墨綠色的海嘯,前仆後繼地撲向防衛光盾,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沖。
尖甲摩擦出刺耳的嗡鳴,形成某種詭異的磁場,影響着星際信號波段傳輸。
守在最前端的帝國士兵們,耳機裏全是滋滋啦啦的電流音,已經聽不到上級的指揮了。
巨大的孤獨感如潮水般将人淹沒。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極致,像是上緊了發條的琴弦,時刻就要被殘酷的戰争擰斷。
電流聲與蟲族的振翅鳴嘯結合在一起,對精神力造成了極大的壓迫與沖擊,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啃噬大腦。
年輕士兵渾身沁滿冷汗,握着操縱杆的指節泛出青白,炮口對準不斷翻湧的蟲潮。
他做好了與防線共存亡的準備。
确切地說,所有守在第一防線的士兵,都做好了這種準備。
戰鬥至機甲最後一絲能量耗盡。
然後引爆精神力,與該死的高等蟲族同歸于盡。
在蟲族信息素的乾擾下,他們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一座座機甲猶如一個個孤島,漂浮在廣袤荒涼的宇宙中。
士兵們不知道周圍還有多少敵人,還剩多少同伴;不知道什麽時候前進,不知道什麽時候後退;也不知道是否會有援軍,更不知道援軍什麽時候會來。
所有鏈接都被斬斷了。
他們只能以身體作為防線,機械地戰鬥到最後一刻。
就在此時,一道浩瀚的精神力倏然蕩開,無聲地擴散至整個戰場,瞬間掃平了蟲族信息素的乾擾。
士兵們的精神為之一振!
耳機裏的電流聲消失,與指揮臺連接恢複的剎那,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冷靜淡漠的——
“我來了。”
遠處蒼藍色的天際展開裂隙,超能機甲緩緩駛出,機身标志性的鎏金徽紋亮得灼眼。
是霆岳號!
密閉的駕駛艙內,沈閑鵲調整了一下變聲器,學着宗諾的語氣說:“激光炮蓄能中,三、二、一。”
霆岳號炮口的能量頃刻凝聚!
猶如無盡黑暗中的曙光,絕望死戰的士兵們盯着那道光,暗自屏住呼吸。
随着沈閑鵲‘發射’口令落地,耀眼光芒壓過蟲潮,光盾前高等蟲族頃刻氣化,消失在宇宙之中。
前線的士兵壓力驟減,內心的激動難以言表,堪比死而複生!
沈閑鵲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了宗諾。
為什麽他都已經雙腿殘疾,卻仍要駕馭機甲征戰前線;為什麽他只是稍有好轉,便要返回蒼蘭星;為什麽他在軍中的威望如此之高,為什麽他生病的消息不能透露分毫。
在人類與蟲族的戰場上,超能機甲的出現簡直稱得上降維打擊。
只是這一炮的威力,便抵得上幾百個士兵的生命。
宗諾怎麽可能不來戰場呢?
沈閑鵲深吸一口氣,再次按下蓄能鍵,用精神力催動核心能量石蓄能。
3S等級的精神力轟然震動,碾壓着戰場的每一寸空間,所有蟲族的移動軌跡、攻擊防線、薄弱點位,自動生成為一張全息地圖,倒映在沈閑鵲的精神海。
沈閑鵲按下發射鍵。
激光炮炸開盤古開天辟地般的耀光,這一道能量光束和輻射範圍超乎想象,甚至隐隐超過宗諾癱瘓前的巅峰期水準。
激光炮精準阻斷蟲潮,撕碎蟲族的沖鋒隊列。
指揮臺寂靜半秒,繼而爆發出劇烈歡呼!
除了當時病房門外的幾名軍官外,沒人知道霆岳號的實際駕駛者不是宗諾。
就算是知情者,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中都不由産生幾分恍惚。
艾西亞和好友相互對視一眼,一時竟分不清霆岳號內坐着的究竟是誰。
這到底是宗上将,還是九殿下?
也太強了吧!
随着第一防線周圍的蟲族大片清除,戰鬥很快進入反擊階段。
帝國士兵戰意盎然,勢如破竹!
機甲戰隊組合傾巢而出,向蟲族發起了猛烈沖鋒,誓要将它們驅逐出第一防線。
戰鬥距離無限拉近,機甲和蟲族撞在一起,開啓了生死相搏的白刃戰。
蒼隼指揮護衛隊駕駛機甲,緊貼着霆岳號的側翼,生怕沈閑鵲又和開飛行器一樣,操縱杆一拉就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閑鵲在這次戰鬥中,展現出了完全不屬于他的成熟與沉穩。
不要說艾西亞,就連蒼隼都有些恍惚。
沈閑鵲斬殺蟲子的動作乾淨利落,如庖丁解牛般撬開蟲甲,激光刃插進軀體裏向外一挑,就能拽出一根白花花的脊髓。
蟲子這種東西,無論是在古地球時代,還是星際時代,都十分不符合人類審美,就連畢業于軍校的Alpha,第一次真正接觸蟲子時,也會不由自主地頭皮發麻。
還有刀刃插進蟲身,那種爆漿的感覺。
蟲族的血液不一定都是紅色的,比如沈閑鵲現在捅死的這只,爆出的汁水就是綠的。
正常人都應該覺得惡心、不适,可不知為何,沈閑鵲卻動了動鼻子,無端覺得這玩意看着好香啊。
神經線有點像牛骨髓,涮火鍋時可以蘸麻醬。
突然!變故橫生!
幾只具有躍遷能力的剽影蟲驟然出現,從視覺盲區迂回而出,直撲戰鬥中的霆岳號。
艾西亞目眦欲裂,急呼道:“殿……上将,小心!”
蒼隼操作機甲,躍向霆岳號。
沈閑鵲手腕一轉,霆岳號巨大的身軀順勢側翻,機甲背部外置尾翼彈開,泛着冷光的長刃高速旋掃。
手起刀落,蟲屍遍地。
沈閑鵲轉腕收刀,朝艾西亞揚了揚下巴:“多謝提醒。”
艾西亞心髒猛跳兩下,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迷糊了,接下來的戰鬥中暈暈乎乎,總是情不自禁往霆岳號身邊湊。
蒼隼反手插死一只蟲子,踹了艾西亞的機甲一腳:“艾西亞上校,請您滾遠點。”
艾西亞振振有詞:“蒼少校,我在保護指揮官。”
沈閑鵲舉起粒子槍,瞄準艾西亞,一槍打掉他身後偷襲的剽影蟲:“先保護好自己吧,雞塊。”
蒼隼給了艾西亞一個蔑視的眼神:“上将都不敢說保護他,你是哪兒根蔥,別做夢了。”
艾西亞:“……”
在帝國将士的沖鋒之下,蟲潮一退再退,終于被逼出第一防線,徘徊在防線邊緣蠢蠢欲動。
先鋒軍正欲乘勝追擊,耳機裏卻傳來了‘撤退’的指令。
沈閑鵲眼睑微垂,言簡意赅:“陷阱,前面有一只高階王蟲。”
就藏身在翻湧的蟲潮裏。
沈閑鵲閉上眼,精神力遙遙鋪展,于萬軍之中精準鎖定那只體形龐大的王蟲。
174本來躺在沈閑鵲的精神海裏擺爛,此時忽然一個打滾跳起來,驚呼道:【不好,這是一只強酸類硬甲蟲。】
強酸類甲蟲不算難打,但格外難纏。
它不僅擁有可以抵禦熱武器的堅硬外甲,腔體內部還包裹着高腐蝕性的強酸,爆開時造成的危害堪比一場硫酸雨,能夠直接将機甲溶解。
174迅速對比了生物參數:【根據資料顯示,按照它的體形來算,腔體內的酸液容量相當于36個西湖,在這種巨量的強酸澆淋下,駕駛者根本來不及登出機甲,就會和鐵甲一起被熔鑄成水,屍骨無存!】
沈閑鵲冷靜下達命令:“全員後退。”
這一類王蟲非常難處理,撤退也是理所當然的指令。
沒人對指揮官的決策産生絲毫質疑,先鋒軍有條不紊地撤回第一防線的防護光盾內。
戰鬥進入相持階段。
傳令官奮筆疾書,将取得階段性勝利的捷報分作兩份,一份送到了宗諾手上,一份送到了帝星王宮。
蟲族退離了第一防線,本次驅逐戰的目的業已達到,按理說可以暫時收兵了。
可沈閑鵲并未下達指令。
174對它的宿主也是相當了解,戰戰兢兢地問:【沈閑鵲,你不會是想單刷那只王蟲吧。】
沈閑鵲遙遙望向蟲群,眼神堅決:“一鼓作氣。”
再而衰,三而竭。
于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驅逐戰即将結束之時。
沈閑鵲忽然動了!
霆岳號引擎全功率爆發,推進器噴射出焰流,徑直朝蟲潮俯沖過去。
白色光芒瞬息暴漲,只眨眼間,霆岳號已消失在陣前。
蒼隼眼前一亮又是一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和駕駛飛行器那次別無二致,沈閑鵲依舊是一拉操作杆,就RUO的不見了。
蟲潮蜂擁而上,瞬間将霆岳號層層包裹。
衆人心髒猛地一沉。
下一秒,沈閑鵲強大的精神力驀然震蕩,與霆岳號的防護罩同時彈開,登時震飛了方圓數秒內的蟲子。
霆岳號攜帶着萬鈞雷霆之勢,如戰神般沖破億萬蟲潮,強勢降臨在王蟲面前。
蟲潮爆發出恐懼的嘶鳴!
沈閑鵲舉起激光刃,面無表情地道別——
“再見了,小蟲子。”
作者有話說:
王蟲:讨厭鳥類。
王蟲:鳥類是種很殘忍的生物,他們的嘴很硬,叨蟲很疼。
王蟲:為我發生。
——
【1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