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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溜進男主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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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溜進男主房間?

第7章 第 7 章 溜進男主房間?

沈閑鵲走過去。

關栖旸靜靜地看着他。

沈閑鵲擡起手,捂住那雙淩厲冷漠的眼:“別看了,閉上眼歇會兒。”

衆人:“……”

關栖旸拽開沈閑鵲的手,冷笑一聲:“沈閑鵲,你這是要直接把我送走嗎?”

“怎麽這麽講,”沈閑鵲沒和關栖旸吵架,反而哄小孩兒似的說:“我是看你太累了,明明早上就頭疼了,也不找找大夫看看,諱疾忌醫可不行。”

關栖旸說:“沒有諱疾忌醫。”

他經常會頭疼,忽然有一陣格外劇烈的痛感也屬常态,早就習慣了默默忍過去就好。

并不是他不想吃藥鎮痛。

只是他現在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過度用藥的副作用了。

頭痛是神經性的,病程又由來已久,過度服用止痛藥等同于飲鸩止渴,只會使頭疼發作得更加頻繁。

實在嚴重到無法忍受的地步時,醫生會為他使用鎮靜劑。

他特別讨厭那玩意,不僅因為鎮靜劑易産生依賴性、會令人記憶力減退,更關鍵的是,那種失去身體掌控權的感覺非常、非常糟糕。

關栖旸從十幾歲的時候開始,便需要頻繁地手術治療,每次都會在麻醉的作用下失去意識,醒來後的感覺就是全身都痛。

他右耳的聽力,就是在一次手術後失去的。

即便抛開主觀因素不談,客觀上,他也不具備依賴鎮靜劑的條件。

關氏集團是一座龐大的商業帝國,給關栖旸帶來權勢地位的同時,也帶給他不可推卸的責任與義務。

他每天要做的決策太多了,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董事會主席不能是一個藥物依賴者,股民與商業合作方也不可能相信一個病人,更不會相信由藥物依賴者掌舵的公司,能擁有多麽輝煌的發展前景。

關栖旸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需要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絕對安全感。

但這話他不想對沈閑鵲講。

确切地說,他不想也不能對任何人講。

也許沈閑鵲說得沒錯,他就是在諱疾忌醫,但他這毛病根本無藥可醫,外部環境也不允許他有疾。

關栖旸薄唇緊抿,擡手重重按了下太陽xue:“沈閑鵲,你很煩。”

沈閑鵲清楚關栖旸現在肯定很不舒服。

人在身體難受時總是容易煩躁,看到這麽多人晃來晃去,想必就更鬧心了,因此關栖旸的這份‘煩’,倒不一定是沖着他的。

當然,就算是沖着他的,他也無所謂。

沈閑鵲說:“我生病時如果特別難受,會想要把地球炸掉,可惜沒有這個能力,只能認命地打針吃藥。”

關栖旸:“所以呢?”

沈閑鵲再次捂住關栖旸眼睛,同時示意護士趕緊紮針:“所以你得輸液了,關總。”

關栖旸沒再說話,但也沒扯開沈閑鵲的手。

溫熱乾燥的掌心覆在眼前,有些癢。

光線栩栩縷縷,從指縫間漏下,關栖旸眨了眨眼睛,眼睫不受控制地抖動。

護士終于紮好了輸液針。

大家有驚無險,都不由暗暗長出一口氣,慶幸飯碗保住了。

要不是有沈閑鵲轉移雇主的注意力,護士頂着那麽大的壓力,誰知道還要紮幾針才能交差。

在場醫護人員紛紛側目,皆以欽佩的眼神注視沈閑鵲。

沈閑鵲頓時豪情萬丈,主動攬下陪護之責,承擔起照看關栖旸輸完三袋藥的艱巨責任。

反正按劇本要求,他現在也走不了,還不如放其他人去休息,免得都杵在這裏,白白承受關栖旸的冷氣攻擊。

只是沈閑鵲初來乍到,并不知關栖旸生病時有多難伺候,更不知關栖旸平常輸液從不讓人陪。

衆人又提起一口氣,小心觀察關栖旸眼色。

奈何關栖旸的雙眼已在物理層面上被徹底蒙蔽,誰也看不出他究竟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劉凜暫時移開沈閑鵲的手,問關栖旸:“他陪你行嗎?”

關栖旸未置可否。

劉凜知道這就是同意了,又把沈閑鵲的手放了回去。

沈閑鵲:“???”

關栖旸:“………………”

在場除沈閑鵲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關栖旸喜歡安靜,最讨厭衆人圍在他床前聒噪,就算大家都不說話,他也嫌他們吵眼睛。

醫護人員和莊園幫傭相繼離開。

劉凜低聲交代了兩句,很快也走了。

卧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閑鵲盤腿坐在地毯上,一手蓋在關栖旸眼前,一手撐着下巴發呆。

關栖旸還在發燒,眼睑比掌心更熱。

吐出的呼吸也是燙的。

沈閑鵲沒把手挪走,根據他的經驗,視線被擋住時更容易入睡,故而用手掌代替發熱眼罩,強行将關栖旸硬控在床上。

這下關栖旸就沒法亂動了。

據說關栖旸受睡眠障礙困擾已久,這次頭疼亦有休息不足的緣故,生病了更該好好睡一覺。

沈閑鵲不确定這樣關栖旸能不能睡着,但能感覺到掌心下的眼睑沒有再顫動,像是逐漸放松下來,已然适應了。

等沈閑鵲把手拿開,他也沒再睜眼。

能合眼休息會兒也是好的,關栖旸實在太累了。

夜幕四合,天空有些陰沉。

鉛灰色的雲團迅速壓來,很快吞盡了最後一抹霞光,風吹得樹梢翻卷,竟是醞釀着一場大雨。

沈閑鵲撐手望向窗外,擔憂由于天氣的影響,耽誤了他要走的劇情。

按照劇本要求,明天得有『陽光照在他纖長的羽睫上』,要是陰天沒有陽光,這個得分點就拿不到了。

沈閑鵲曲指碰向自己的睫毛,拔苗助長般往外拽了拽,生怕在睫毛長度上失分。

要是因為這些客觀因素完不成劇情,那他也太冤了。

最好還是不要下雨的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關栖旸還沒輸完第一袋藥,外面就亮起了藍紫閃電。

一聲悶雷過後,大雨如注,滂沱而下。

屋內一時間盡是簌簌雨聲。

沈閑鵲看着輸液器滴管,耳邊是純粹的白噪音,不知不覺開始犯困。

他左右甩了甩頭醒神,默默祈禱雨停,順便思索怎麽完成劇情。

不知不覺間,意識伴随落雨聲漸漸歸于虛無。

突然,關栖旸動了一下。

沈閑鵲‘唰’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趴在床頭,正枕着關栖旸胳膊,眼前是一只紮着輸液針的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黑寶石戒指。

“該換藥了。”關栖旸淡淡提醒。

沈閑鵲猛然坐起身,滿眼難以置信:“我睡着了?”

關栖旸異常平靜:“是的,睡了有一會兒了。”

沈閑鵲注意到自己不僅睡着了,還是枕着關栖旸輸液的那只手睡的,當即大為愧疚,趕緊起來換掉空了的藥袋,又坐下湊近關栖旸的手看了看:“還好沒壓回血。”

關栖旸手麻得近乎沒有知覺:“你困了就回去睡覺,有需要我會按鈴叫人。”

沈閑鵲連聲道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不會睡着了。”

關栖旸露出明顯不信任的眼神。

沈閑鵲站起來搖了搖腦袋,倒了杯水端給關栖旸:“喝點水吧。”

關栖旸單手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沈閑鵲看出關栖旸肯定早就渴了,只是因為自己在睡覺,所以才沒有按鈴叫人送水,直等到必須換藥了,這才動了一下。

劇本說得沒錯,人在生病時會變得更脆弱。

他主動留下照顧關栖旸,雖然關栖旸嘴上沒有表示,內心還是極為受用的,連帶着對他的态度都變好了。

沈閑鵲忘了曾經從哪裏看到過一句話,意思是記仇的人往往也記恩。

可能是這類人只是單純的記性好。

不像沈閑鵲沒心沒肺,一會兒一個想法,總是什麽都記不住。

沈閑鵲摸了摸關栖旸額頭,還沒有退燒,也沒有出汗。

他拿了條毛巾,本想浸濕了覆在關栖旸額頭,洗毛巾時瞥見水流又思緒一跳,轉出來叫了聲關栖旸。

關栖旸:“怎麽?”

沈閑鵲說:“你輸了那麽多液也沒出汗,要尿尿嗎?”

關栖旸瞥向沈閑鵲:“你說話能別這麽粗俗嗎?”

沈閑鵲疑惑道:“那咋說文雅?你要不要噓噓?要不要如廁,要不要方便一下?”

關栖旸收回視線:“不要!”

沈閑鵲拿着半濕的毛巾走過去:“憋尿對腎不好,你有尿就說。”

關栖旸不搭理沈閑鵲了,覺得這人醒來後真是煩人,還不如趴在床邊繼續睡覺的時候乖巧。

沈閑鵲将毛巾敷在關栖旸額頭,繼續勸尿:“別不好意思,我就幫你推輸液架,又不會偷看。”

關栖旸忍無可忍:“有什麽好看的嗎?”

沈閑鵲歪頭看着關栖旸笑,調侃道:“那可不好說,畢竟我對你圖謀不軌,還有爬床的前科在。”

關栖旸揉了揉額角:“你要是能少說些話,說不準我就讓你圖了。”

沈閑鵲做了個封口的手勢,表示自己不說了。

*

兩個小時之後,三袋藥全都輸完。

關栖旸慢慢出了些汗,體溫開始降低,漸漸退燒了。

他沒等沈閑鵲叫人,在最後一袋藥還剩個底兒的時候,就自己把針拔了。

沈閑鵲豎起大拇指,無聲稱贊:好手藝。

關栖旸按着止血貼,雲淡風輕地站起身,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親自送沈閑鵲出卧室門。

那叫一個彬彬有禮、風度翩翩。

待沈閑鵲離開後,立刻轉身直奔洗手間。

即便隔着門,也能清楚地聽到水聲,聲音那叫一個有勁兒。

沈閑鵲背靠浴室門,笑得打跌,最後實在站不住,坐在地上捂着嘴繼續笑。

他很厚道地沒有笑出聲,以防驚擾關栖旸的雅興,直到聽見沖水聲響起,才大喊一句——

“關總你腎可真好!真能憋尿!”

喊完就跑。

身後‘啪’的一聲巨響!

關栖旸抓個了什麽東西扔過來,狠狠地砸在了浴室門上,聽那架勢簡直恨不能把沈閑鵲的狗頭打爆。

沈閑鵲笑得腰酸腿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關栖旸房間。

劉凜聞聲趕來,扶起沈閑鵲:“怎麽了?”

“沒事,”沈閑鵲笑着擺擺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去……我去給關總拿晚飯。”

不待劉凜細問,便聽見關栖旸大喊了一聲:“劉凜!”

劉凜應道:“诶!”

關栖旸氣到頭昏,怒喝:“把沈閑鵲抓去剁了喂狗!”

劉凜一聽這動靜便猜到發生了什麽,将手中檢查報告卷成卷,敲了敲沈閑鵲腦袋:“不許捉弄關總。”

沈閑鵲不接茬,頭也不回地跑了。

過了會兒,估摸關栖旸差不多消氣了,又推着餐車溜回來,在門口狗狗祟祟地向內張望。

關栖旸坐在主卧外間的沙發上,斜眼看他。

沈閑鵲忙前忙後,把晚餐擺在茶幾上,又是盛粥又是端湯的,就差直接喂到關栖旸嘴裏了。

關栖旸推開沈閑鵲的手,示意他坐下吃飯。

沈閑鵲今天的任務就是忙活一宿。

劇本用詞籠統,他也不知道忙到什麽程度算通過,想着多乾點活總沒錯,就拿了塊毛巾擦家具。

關栖旸對沈閑鵲的奇怪舉動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竟什麽也沒問,只安靜地低頭喝粥。

沈閑鵲擦了幾個擺件,見關栖旸胃口不錯,不由皺了皺眉頭。

關栖旸看他一眼:“讓你吃你不吃,現在皺什麽眉。”

沈閑鵲說:“不是因為這個。”

他是見關栖旸病情有明顯好轉,擔心自己無法完成今晚的既定劇情。

劇本要求他照顧男主一夜,他本以為關栖旸是那種病得昏沉、必須留人照看的狀态,如果對方已經沒事了,又怎麽會讓他無緣無故地留下來。

沈閑鵲總不能直接說‘我今晚不走了’,只得旁敲側擊道:“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關栖旸:“怎麽?看我舒服了你就全身難受?”

沈閑鵲:“……”

完,都有力氣損他了,可見關栖旸确實恢複了精神。

等會兒關栖旸要是讓他走怎麽辦?就算他死皮賴臉地不走,關栖旸也會叫劉凜把他扔出去。

真愁人。

難道又得想辦法半夜溜進男主房間?

作者有話說:

【100個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