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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含營養液9w加更 在下影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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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含營養液9w加更 在下影十三

第79章 含營養液9w加更 在下影十三

沈閑鵲練了會兒劍。

和自己的武器簡單熟悉了一下。

他的劍是影衛營制式的長劍, 沒有特別的名字,統一喚作扶生,只在劍身錾刻編號以作區分, 通體由精鋼鍛造, 确實非常鋒利。

但并不是什麽削鐵如泥的絕世寶劍。

沈閑鵲手握扶生劍,挽了個劍花, 感覺還挺順手。

174問:【要不要我在網上給你下載點武功秘籍,你抓緊練練呢?】

沈閑鵲一邊練劍, 一邊與174閑聊:“誰家武功秘籍放網上?”

174一想這倒也是,而且現在練也有點來不及,頗為可惜地說:【早知道你會穿成影衛,就該把那柄加迅捷的匕首帶過來。】

沈閑鵲早就不記得了:“什麽匕首。”

174說:【某個世界裏獲取的加成型道具, 被你送給了一個……和你口口過的任務對象。】

沈閑鵲無語道:“你這個屏蔽詞一出, 聽起來更淫.穢了。”

174:【交、、、媾,交、、、尾。】

沈閑鵲更加無語:一定要用這兩個詞形容嗎?還不如口口。”

174無辜地‘唔’了一聲:【是你說那個任務對象像條蛇, 陰沉冷漠,還特別纏人。】

纏……人?

聽到這兩個字的剎那, 沈閑鵲耳邊‘轟’的一下,眼前頓時閃過些許模糊畫面。

水汽氤氲, 耳鬓厮磨。

有人從後面抱着他,嘴上說着些威脅人的話, 唇舌卻那麽溫熱柔軟,輕輕吮吻他的耳朵,鼻息噴出的熱氣打在頰側, 氣氛比浴缸中的溫水還要火熱。

沈閑鵲回過頭,想去看那個人的臉,可室內的霧氣太濃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 只瞥到一截高挺的鼻梁,和對方眼睛上蒙着的銀黑色領帶。

沈閑鵲心神陡然一亂,手中的劍跟着刺偏,胸中提着的真氣登時逸散。

他立刻收劍凝神。

沈閑鵲長出一口氣,搖搖頭驅散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眉心間似有印記微微一亮,将那些松動的記憶全都壓了回去。

人想要不去深思探究過去,随便做點什麽都可以轉移注意力,只是翻湧的情緒卻是難平。

心亂了,劍也練不下去。

沈閑鵲暗想要不就這麽算了,明天切磋時随便比劃兩下,讓多羅斛把自己砍死也罷。

管它是任務失敗,還是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沈閑鵲倒在硬板床上,仰面望着暗藍帷幔發呆,心道感情可真是穿腸毒藥,難怪穿書局宣傳不要和任務對象談戀愛。

哪怕換了一個位面、哪怕記憶全部消失,但只要有那麽一分一毫的觸發點,便足以在不經意間喚起昔時昔日的感覺。

就這麽丁點殘存的感覺,便能令人……

心緒難寧,悵然若失。

沈閑鵲在屋裏悶了一整天。

次日是中秋,承光帝宴請群臣,據說還有藩國使臣觐見,宮內為籌備夜宴忙成一團,早早開了內庫,分揀各類儀制用器。

沈閑鵲就算白天不當值,也閑不下來,天剛亮便被副指揮使叫起來,命他跟着去趟庫房,盯着點往來人員,免得人多手雜,搬運時手忙腳亂的丢了什麽,到時候說不清。

主要是起到一個人形監控的作用。

沈閑鵲領命去了,剛要運起輕功躍上牆抄近道,就被影八給按了下來。

影八說:“今日宮中戒備森嚴,不可疾馳,好好走路。”

大型集會,宮內禁飛。

沈閑鵲被沒收了飛行權,只能沿着宮道慢慢走,影衛只效忠于皇帝,在宮中無權而位高,路上遇見內監、宮女、侍衛都會向他行禮。

但若遇見比影衛地位高的,他也得停下來。

這時候,皇帝後宮空空如也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除了承光帝和常年吃齋禮佛、閉門不出的太後,整個皇宮裏的常住人口中,沒誰能命令影衛行跪地大禮,畢竟影衛對陛下的人身直接負責,若總是俯首叩頭,視線受阻,還還怎麽時時保護皇帝。

沈閑鵲一路暢通無阻,走到司設監。

司設監總管早就備好了茶點,請沈閑鵲到涼亭中上座,還專門安排了兩個小太監在旁侍奉,一個給他端茶倒水,一個給他遮涼打扇。

中秋了,還遮涼打扇。

沈閑鵲一瞧這陣仗,就知道自己中暑暈倒的事情,多半已然滿宮皆知了。

這回丢臉丢大了!

就算不是承光帝散播出去的,這事也和那狗皇帝脫不了乾系!

好端端突然滿宮賞消暑湯,稍微有點人脈的都能打聽出怎麽回事,司設監總管消息靈,不僅知道這位影衛大人中暑的事,還知道皇帝親自把他抱上了龍床!

司設監總管不敢怠慢,生怕沈閑鵲又在這裏中暑,暈倒在自己手裏,剛過巳時,就呈上來一碗烏梅山楂制的酸梅冰碗。

沈閑鵲很不高興地吃了。

還挺好吃的。

沈閑鵲撐手看宮人們來來去去搬東西,自己大腦放空,讓174幫忙看着。

本來也是個閑差,看到一半,內監來宣人了。

林寶泉朝沈閑鵲躬了躬身:“沈大人,陛下召見,請您即刻前往。”

沈閑鵲站起身,第一反應就是問:“我又乾啥了?”

林寶泉說:“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閑鵲到的時候,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時辰。

承光帝站在一扇彩繪圍屏後面,正在更換參宴的禦制衮服,幾個內監捧着冠冕、玉帶等候,行動間有犀玉相扣響聲傳來。

沈閑鵲停在屏風外,仗着皇帝背對他看不見,偷懶只抱了抱拳,連腰都沒彎:“屬下恭請聖安。”

林寶泉偷瞄了承光帝一眼,見陛下了無愠色,便知道這也屬于‘能看得過眼’的範疇了。

行吧,皇帝高興就成。

承光帝的心情确實很是不錯。

良辰佳節,萬國來朝,剛剛召見的番邦使臣們,态度一個賽一個的恭謹,進貢了不少奇珍異寶。

都被打服了,再不敢似從前那般耀武揚威,向大乾索要歲貢。

承光帝還是皇子時,見過那些番邦使臣的嘴臉。

再對比如今,那真是判若天淵。

承光帝怎能不得意。

也正因如此,泰王專程尋來西域高手多羅斛,就是想當着藩國使臣的面重創內廷禁衛,狠狠挫傷承光帝不可一世的顏面。

一國之君的顏面,若是因為這些許小事便能折損,那也太沒分量了。

承光帝對此不以為意,本打算借多羅斛的手,順便處理掉幾個有異心之嫌的影衛,并趁機觀察一衆看似恭順的藩國中,到底誰真心歸順臣服,又是誰在心懷鬼胎、見風使舵。

可現在……

承光帝擡手揮退為他整理衣領的內監,轉身繞出圍屏,垂眸端詳眼前這個不忠不順的小影衛。

修長高挑,身段倒是很漂亮。

玄色影衛服貼身剪裁,挺拔利落,窄收的腰腹被深黑革帶勒得極緊,勾出一把惑人的弧度。

沈閑鵲雖低着頭,但能感覺到皇帝的視線凝在自己身上。

縱然看不到承光帝神情,但那股被審視的壓迫感卻如有實質,令他脊背繃得下意識更緊,連呼吸都放緩了。

草了,那種要被職場潛規則的錯覺又冒出來了。

沈閑鵲大着膽子,看了眼承光帝。

承光帝目光沉靜而銳利,和沈閑鵲對視剎那不閃不避,有種氣定神閑的雍容:“膽子越來越大,誰準你直視天顏。”

沈閑鵲心說我還沒準你直視我顏呢,你不也直勾勾地瞧了半天。

“屬下不敢。”

沈閑鵲想一套說一套,陽奉陰違道:“陛下遲遲不語,屬下心中惶恐難安,身為皇家影衛,當以陛下為先,屬下是怕錯過陛下命令。”

承光帝喉結輕動:“朕若不理你,你便心中難安嗎?”

沈閑鵲感覺這縮句縮得語義都變了,但也沒法和皇帝掰扯,只能硬着頭皮應道:“……是。”

承光帝微微揚起下巴,确定沈閑鵲就是在勾引自己。

這小影衛今年24歲,跟在他身邊也有幾年了。

以前怎麽從沒注意到呢?

定是之前藏得太深,如今犯下勾結泰王的大錯,怕遭到懲處滅口,才想着另辟蹊徑,蓄意引誘于他,以此逃脫責罰。

只是作為一個娈童來講的話,這年紀也太大了。

就這還想着攀龍附鳳,簡直異想天開。

承光帝眸光沉暗,定在沈閑鵲臉上,看着那清隽如畫的眉眼,不得不承認這小影衛有幾分姿色,縱使黑巾覆面,也藏不住那明若秋華、冷若霜雪的氣質。

可惜,就要斃于西域高手刀下了。

承光帝用很平淡的語氣問:“今夜與多羅斛的對戰,你準備的怎麽樣?”

沈閑鵲又放下心來。

原來皇帝盯着他看是在判斷戰力,這波是自己心髒了。

沈閑鵲回答得非常官方,不直接給領導承諾,但态度良好端正 :“屬下雖不才,但必死戰到底,絕不墜大乾禁衛軍的威名。”

承光帝問得卻很直接:“能贏嗎?”

沈閑鵲愣了一下。

他和承光帝都很清楚,多羅斛這種高手,并不适合由影衛正面應戰,從沈閑鵲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便默認是去送死,何來‘能贏’一說。

沈閑鵲從善如流,很堅定地回答:“寧戰死,毋戰敗。”

承光帝聲音瞬間冷下來:“中秋宮宴,群臣俱在,還有番邦使臣列席觀禮,你代表內廷影衛出戰,若不敵而死,朕的臉面往哪兒放?”

沈閑鵲沒說話。

他覺得承光帝根本不在乎輸贏,也不在乎什麽臉面,他若是真擔心在外賓面前丢臉,從一開始就不會命令影衛迎戰。

現在突然說這些,是想聽他承認技不如人,還是想聽他跪地求饒?

這個王八蛋,殺獵物之前還要再戲弄一遍。

沈閑鵲才不會讓他如意呢。

承光帝轉身背對沈閑鵲,立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擡手示意內監繼續伺候更衣。

兩個人都沒再開口。

偌大寝殿內,衆內侍都瞧出承光帝面色不善,侍奉得更加小心謹慎,所有人屏息靜氣,連取放物品的叩擊聲都幾近于無,只有承光帝擡手穿衮服時,腰間環佩相撞的叮當響。

越是這樣的輕響,越能襯出殿內的安靜。

沈閑鵲被晾在那兒了。

他很不高興。

沈閑鵲心底怒火直往外竄,面頰繃緊,眼神發寒,注視着承光帝的背影,腦子裏一秒內閃過三千個弑君的方法。

承光帝倏然擡眸,從鏡子裏瞥了眼沈閑鵲。

隔着模糊不清的暗黃銅鏡,二人視線短暫相交,靜靜對視幾秒。

承光帝率先移開視線,似是漫不經意般說:“此事乾系重大,朕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需交給個穩妥的人辦。”

沈閑鵲冷冷道:“陛下覺得我不穩妥?”

承光帝未置可否,緩聲思忖:“天家威嚴不容進犯,此戰只能勝不能敗,既然你并無十足勝算,那朕還是……”

沈閑鵲聽出承光帝有換人的意思。

但他不領這份情。

沈閑鵲一撩武袍,半跪在地,将承光帝沒說完的話怼了回去:“陛下,此戰臣必定只勝不敗。”

承光帝:“……”

沈閑鵲仰頭看向承光帝,雖然是跪着的,但頭揚得比誰都高,一副桀骜難馴的嚣張模樣:“說到做到。”

承光帝從未被如此頂撞過,氣得一揮袖袍。

他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一衆內監大驚失色,追着他們的皇帝跟出去,一疊聲喊:“陛下,陛下!”

林寶泉滿頭冷汗,躬身扶起沈閑鵲:“沈大人!我的沈大人诶!您說您跟陛下頂什麽?陛下有意換個人去打多羅斛,那不是好事嗎?”

沈閑鵲冷聲道:“換個人去送死,就是好事了?”

“話不能這麽說啊沈大人,”林寶泉急得直跺腳,想拉着沈閑鵲去請罪:“陛下這是疼您啊!”

沈閑鵲一把推開林寶泉:“我用不着他疼,我是影衛,陛下叫我出戰,被打死了算我活該!”

承光帝氣沖沖地走出重華宮,都快邁出殿門了才反應過來不對。

這是他的寝宮,他是大乾的皇帝,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憑什麽他被氣走!

要滾也該是沈閑鵲那個死影衛滾才對。

承光帝怒火中燒,又氣沖沖地往回走,想着等會兒定要狠狠踹那個死影衛一腳,結果還沒走到內殿,就聽見了那句石破天驚的——

“被打死了算我活該!”

承光帝‘哐當’一腳踹翻屏風,還沒跨進內殿,又被沈閑鵲氣走了。

*

一輪皓月高懸天際,清輝光耀大地。

麟德殿點滿宮燈,輝煌燦爛。

因有藩國使臣觐見表賀,今夜的中秋宮宴,特意擺在了太液池邊的麟德殿內。

時值中秋,正是菊花盛開的好時節,層層環繞的白玉欄杆外,滿是缤紛花叢,晚風輕柔,暗香浮動,往來宮人的裙邊袍角,似乎都沾染了清新雅致的香氣。

鐘鼓禮樂齊鳴,笙歌鼎沸。

滿殿宗室與百官齊坐,綠衫宮女兩兩成行,手捧漆盤玉碟,往來穿梭其間,奉上禦膳房新制的苓糕桂酥與時令水果。

酒是桂花釀,杯是青玉盞。

一片舉觞稱慶的祥和中,承光帝端坐高臺之上,英俊的臉隐在十二流毓珠後,喜怒難辨。

沈閑鵲抱劍站在承光帝身後,也臭着一張俊臉。

酒過三巡,絲竹之聲暫歇。

泰王爺合攏手中折扇,朝殿外看了一眼。

沈閑鵲與承光帝心中同時一凜,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果然,泰王爺緩緩起身,朝禦座上的承光帝拱了拱手:“陛下,今日盛宴,番邦使臣遠道而來,只看尋常的管樂歌舞難免乏味,依臣愚見,不若尋些新鮮的玩意兒看?”

承光帝不鹹不淡道:“哦?泰王有何高見。”

泰王展開折扇,輕輕扇了扇:“臣府中近日得一西域客卿,刀法精絕,武藝不凡,可徒手擒狼殺虎,不知陛下可否有興一觀。”

承光帝:“衆愛卿以為如何?”

衆臣自然都是反對。

宮宴之上,宗親百官命婦女眷俱在,當然不可能讓什麽狼啊虎的上場,皆以猛獸難馴為由勸阻。

沈閑鵲清楚泰王醉翁之意不在酒,提起虎狼不過是抛磚引玉,聽泰王與幾名大臣掰扯了一會兒,漸漸将話題上引到人與人之間的決鬥上來。

泰王搖着扇子:“既然衆位大臣覺得野獸危險,那随便找個侍衛來跟他切磋兩下,這總行了吧。”

以退為進,很合理的要求。

有反應過來的大臣閉口不言,也有反應慢的連連點頭,在這其中推波助瀾的或許還有泰王一黨。

承光帝默默将人名記下。

泰王躬身請示道:“陛下,您以為如何?”

承光帝:“允。”

沈閑鵲握緊手中的扶生劍,擡眸望向大殿門口。

一名魁梧的西域大漢緩步走出,他身高九尺,骨架寬闊,渾身肌肉虬結緊繃,皮膚是看着就很結實粗糙的深蜜色,腰間橫跨一柄彎刀,走得每一步都無比沉穩,卻又阒然無聲。

正是西域高手,多羅斛。

不要說同是習武之人,就連從未握劍引弓的宮女太監,都能看得出此人內力陳厚,已入臻境。

多羅斛叩首請安:“草民多羅斛,參見陛下。”

他的嗓音雖然并不洪亮,但卻蘊含極為強厚的內力,仿佛能凝音成線,将聲音直接送到耳邊一般。

承光帝握着酒杯的手頓了頓,想回頭去看沈閑鵲,但按捺住了這無端的、不合理的沖動,用平靜的語氣說:“果然與衆不同,平身吧。”

多羅斛再叩首:“謝陛下。”

泰王介紹了一番多羅斛的來歷,從屢無敗績講到師承何人,最後方圖窮匕見:“這多羅斛極善近戰,彎刀如電,交起手來格外精彩,不知陛下心中可有應戰人選?”

承光帝道:“壯士遠道而來,只當聽聽他的意見。”

泰王心中暗喜,給了多羅斛一個眼神,示意多羅斛去挑戰皇家影衛。

多羅斛常年在大漠搏殺,體魄強悍,皮肉扛得住重擊,哪怕受傷也渾然不覺,耐力不凡,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而影衛身形單薄靈巧,更擅長速戰速決。

挑戰皇家影衛,可謂一箭雙雕,不僅打鬥時占盡優勢,也是最能落承光帝面子的選擇。

多羅斛這種高手,當然不願意占這點便宜,跟沒看到泰王眼色似的說:“聽憑陛下吩咐。”

泰王臉色瞬間鐵青,連手裏的扇子都忘了扇。

沈閑鵲眉梢挑起,他半點看不上泰王,凡是能讓泰王不順心的,他看着都順眼。

承光帝也很滿意多羅斛的回答:“既如此,禁軍之中,多勇兵悍将,當可與你一戰。”

泰王急了:“陛下!早聽聞皇家影衛詭秘莫測,巧捷萬端,只是平時随護君王,臣等莫能得見……”

承光帝面無表情,靜靜看向泰王。

泰王話都說到這兒了,收也收不回去,索性一口氣說完:“今日何不請一位影衛出來,小試鋒芒。”

沈閑鵲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願一試。”

承光帝唇線繃成直線,隐忍怒火:“你确定?”

沈閑鵲略微躬身,後背挺得筆直,甚至連腰都沒彎,便轉身走向堂下,應戰決心顯而易見。

衆臣齊齊稱贊,誇沈閑鵲英勇忠心,敢為人先。

承光帝快被氣死了。

從來沒人敢這麽忤逆他,簡直是不識好歹。

他都替他找了借口,想要将人換下來,偏偏那個犟種影衛脾氣奇大,像個木頭似的不開竅,給了臺階也不下。

君無戲言,方才在重華宮,他都已經要收回成命,沈閑鵲到底還要怎樣?!

大庭廣衆之下,承光帝又不能叫人回來,只能默默攥緊酒杯,又有了那種熟悉且陌生的心慌意亂,牽腸挂肚。

沈閑鵲一步步邁下白玉石階,在多羅斛面前站定。

雙方相互颔首示意。

多羅斛拔出彎刀,沉聲道:“在下多羅斛,西域人士,今年三十有九,修習內功三十二年。”

沈閑鵲沒想到還要自我介紹,簡單地說:“沈閑鵲,內廷影衛,二十四。”

承光帝眉梢蹙了蹙,凝眸看向沈閑鵲,

泰王看似在告誡多羅斛,實則在給沈閑鵲上壓力:“多羅斛,宮中影衛高手如雲,你可不要輕敵,真動起來,稍有不慎,那可是死生無尤,怨不得旁人。”

沈閑鵲抽出扶生劍:“都是個人抉擇,是生是死,自然與人無尤。”

泰王微微怔忪,看向沈閑鵲覆着面巾的臉,突然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許錯愕,但很快就掩蓋過去了。

直到此刻,他才認出來,這是給他傳消息的那個影衛。

沈閑鵲冷冷收回視線。

多可笑啊,影衛的一條命,在上位者眼裏,就如同蝼蟻一般,可以利用、可以抛棄、可以任意輕視踐踏。

一位影衛不敵而死,下一位再用命填上去。

為了皇帝所謂的顏面、為了泰王想出的風頭,他們便要一個接一個應戰,直到上位者玩夠了,才會終止這場殘忍的厮殺對局。

他今日一戰,不光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所有內廷影衛。

為了早已死去的影十三。

沈閑鵲抽出扶生劍,面對比自己高了一尺的多羅斛,視線輕擡半分,淡聲道:

“在下影十三,請教閣下高招。”

作者有話說:

承光帝是想趁機處理下細作,但影衛鵲不知道,生氣這個皇帝草菅人命。

反正鵲被惹惱了。

——

沈閑鵲原本戰鬥力:9999

怒氣加成:+99

當前綜合戰鬥力:99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