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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整個人趴在了關栖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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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整個人趴在了關栖旸身上

第8章 第 8 章 整個人趴在了關栖旸身上

沈閑鵲旋即意識到不對。

他為什麽要說又。

穿越到男主房間那事100%系統全責,也不是他故意想溜進去的。

他當時比男主還慌呢。

上次的‘爬床’事件還沒解釋清楚,雖然被他暫時糊弄了過去,但關栖旸心裏肯定記着呢,這回要再來一次成什麽了。

所以,到底該怎麽順理成章的留下呢?

還得忙前忙後地找活乾,也不知道做家務算不算。

莊園內的保潔人員十分敬業,屋內擺設乾乾淨淨,連點浮灰都沒有,沈閑鵲連擦了好幾個家具,手上的毛巾潔白如新。

照這個工作量,如何才能達到‘累到陷入昏睡’的成就?

都怪自己體力太好了。

沈閑鵲皺眉苦臉,擡手撓了撓臉頰,拿着個毛巾反複擦一個機械天文鐘,都快擦掉漆了。

關栖旸見沈閑鵲面露難色,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能讓沈閑鵲為難的事能是什麽好事,最後倒黴的多半是他。

旁人見沈閑鵲冥思苦想,可能會猜測他遇見了什麽困難,正在苦思破解之法,關栖旸看到沈閑鵲突然不說話,卻仿佛能瞧見他頭頂冒出一行字——

【鬼點子生成中!】

關栖旸警惕而戒備:“你又要乾什麽?”

沈閑鵲轉頭看向關栖旸,頭頂燈泡‘叮’的一亮:“我想跟你商量個事行嗎?”

關栖旸謹慎道:“你說。”

沈閑鵲終于放過了天文鐘,拿着毛巾走過來,坐在了關栖旸身側。

關栖旸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些許,同沈閑鵲拉開距離。

沈閑鵲不滿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友好相處,他覺得關栖旸這個人還不錯,才想着能不能商量着來。

結果關栖旸居然一臉防賊的表情!

沈閑鵲于是決定不再商議,直接用通知的語氣說:“我今天晚上要陪你。”

關栖旸瞬間愣住,素來冷沉的寒眸竟有片刻渙散,拇指無意識輕按指間戒指,定了定神才說:“陪我?”

沈閑鵲點頭:“對,陪着你,照顧你一夜,你就算不同意,我也有別的辦法。”

其實沒有,只是純放狠話。

他這麽說主要為了給自己鼓舞士氣,并希望關栖旸看在他奇怪行為夠多的份兒上,不要再追究原因了。

關栖旸果然沒有追究,緊繃的肩膀略微放松:“是劉凜跟你說的?”

沈閑鵲疑惑道:“說什麽?”

關栖旸用陳述的語氣講:“待會兒醫生會來給我注射鎮靜劑,夜裏需要陪護。”

沈閑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如此,眼睛微微睜大:“注射鎮靜劑?可你已經退燒了不是嗎?看起來也挺好的。”

關栖旸捏了捏鼻梁:“他們認為我需要睡眠。”

沈閑鵲:“額,這麽說倒也沒錯。”

神經性頭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精神緊張,再沒有比長時間深度睡眠更好的放松了。

關栖旸眉峰輕壓,擡眼看向沈閑鵲:“可是我睡不着。”

對視剎那,沈閑鵲眼神明顯動容。

從穿越來的第一天,自己就讀過系統關于男主的設定,知道關栖旸因為殘疾過度消沉,導致求生欲大幅降低。

知道他頭痛,也知道他失眠。

關栖旸活得很痛苦。

可沈閑鵲從來沒有把這份痛苦放在心上,那對他而言只是一行文字。

就像游戲裏的過場動畫,在聽174講解時只想快速跳過。

劇本介紹籠統空洞,單薄到近乎蒼白,只用寥寥幾行就湊成了一位男主角的形象。

系統設定的時候不認真,沈閑鵲讀的時候也沒用心。

聽障、傷病、頭痛欲裂、夜不能寐……這些付諸文字的設定,直至此時才有了幾分立體的形狀。

沈閑鵲倏然間有了一種真實之感,即便那感覺稍縱即逝。

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說不清是內疚還是自責。

或是覺得自己太傲慢了。

當關栖旸擡眸看着他,說出‘可是我睡不着’的那一刻,沈閑鵲心口一陣發悶。

他用力握住關栖旸的手,非常認真地說:“我知道了!”

關栖旸語氣淡淡:“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沈閑鵲譴責關栖旸思想肮髒:“誰動手動腳摸手背啊,我這是在向你傳遞力量!”

關栖旸:“又施法?”

沈閑鵲說:“主要還是給予心靈上的支持。”

關栖旸放下筷子:“又給人那些不值錢的東西。”

沈閑鵲難得沒還嘴,聽見嘲諷也不生氣,還朝關栖旸友好地笑了笑。

笑得關栖旸心裏陣陣發毛,總覺得他在憋什麽壞招。

沈閑鵲今天格外勤快,見關栖旸吃飽了,就開始收拾碗筷,關栖旸讓他放着等幫傭來收就行,但他堅持要親力親為。

關栖旸只好說:“等會兒醫生就來了,我要先洗個澡,你先出去。”

沈閑鵲發現關栖旸真是防賊一般防他,好像他是個流氓似的:“我又不會偷看,而且你剛發了燒能洗澡嗎?”

“理論上不能,”關栖旸推着沈閑鵲往外走:“所以我才要在醫生來之前趕緊洗,你替我支走劉凜,不想聽他唠叨。”

沈閑鵲扒着門不走:“原來是偷着洗,你這人怎麽不遵照醫囑呢。”

關栖旸挨個掰開沈閑鵲手指:“快去。”

沈閑鵲下樓遇見劉凜,轉手就把關栖旸給賣了。

于是關栖旸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之後,一直被劉凜念到醫生上門。

*

晚上十點,雨下得更大了。

醫生冒雨前來,給關栖旸打了一支鎮靜劑。

關栖旸很快陷入昏睡。

屋內只留了盞夜燈,光線昏暗溫暖。

關栖旸雙眼緊閉,貼着輸液貼的手搭在床邊,即便是在沉睡中,鋒利的劍眉也微微蹙起。

醫生和劉凜在卧室外小聲交談,說他太需要這樣長時段、不被打擾的睡眠了,從病人的身體狀況考慮,應該有規律地使用鎮靜劑保證睡眠。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鎮靜劑給大腦造成的傷害,遠沒有長期睡眠不足嚴重。

劉凜說:“他很排斥使用鎮靜劑。”

醫生也無計可施,關栖旸太固執了,并且有一意孤行的資本,誰也管不了他。

沈閑鵲十分敬業地走劇情,拿着毛巾到處擦來擦去,以達成任務中‘忙前忙後一整夜’的KPI。

劉凜送走醫生後回來,看到沈閑鵲在擦桌子,不由愣了愣,問:“你這是在?”

沈閑鵲壓低聲音:“不用管我。”

劉凜目光落在沈閑鵲手中的毛巾上,沉默了幾秒:“這是阿旸擦臉的毛巾。”

沈閑鵲:“……”

劉凜忍笑道:“沒事,明天我讓人給他換一套。”

沈閑鵲往屋裏瞄了一眼,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劉凜小點聲,免得被關栖旸聽到。

劉凜搖了搖頭,指了下耳朵:“別擔心,他聽不見的。”

沈閑鵲總忘了這一點,這就導致他每次想起來,心裏都不大好受。

劉凜望向卧室,神色很是擔憂:“他這次拖得有些嚴重,醫生說明天還需要注射鎮靜劑,希望他別太抗拒。”

沈閑鵲見劉凜難掩倦意,就勸他去休息:“你也忙了一天,這兒還有我呢。”

劉凜仍不放心關栖旸,就說:“我也留下,你要累了就回去睡。”

沈閑鵲應了一聲,繼續去擦桌子了。

劉凜撐手坐在外間,看着沈閑鵲來來回回把主卧擦了三遍。

用關栖旸的毛巾。

期間,沈閑鵲進卧房看了關栖旸幾次。

關栖旸睡得很沉,全身肌肉都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更慢,幾乎一動不動,沒有換過姿勢,就算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也沒有半點反應。

沈閑鵲見狀,總是忍不住去探他呼吸。

淩晨四點,雨竟漸漸停了,從雲縫裏隐約洩出一絲天光。

沈閑鵲暗嘆劇情力量果真偉大,昨夜還下那麽大的雨,眼見着要進『晨光微熹』的劇情時,天居然就晴了。

按劇本發展要求,他現在應該累到昏睡了。

沈閑鵲卻沒有什麽困意,還是非常精神,大概是因為家具都太乾淨了,即便擦了很多遍,也遠達不到累到昏睡過去的程度。

他把毛巾洗乾淨,随手挂回了洗手架上。

早知道擦家具根本不累,倒不如做會兒運動,還能順便健健身。

沈閑鵲又去觀察了一下關栖旸,見他仍然沒有要醒的意思,就堂而皇之地征用了關栖旸的床,用來做平板支撐。

坐着的時候不覺得,往床上一趴還真有點困。

百萬級床墊果然有點說法。

沈閑鵲撐了還沒有兩分鐘,眼皮就開始發沉,他閉上眼,計劃淺眯片刻就下床去,然後就……

睡着了。

屋裏空調開得很足。

沈閑鵲沒有蓋被,越睡越冷,下意識拱向身側的長條人形發熱物。

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人給他蓋了張絨毯,并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別壓着‘阿羊’。

原來他摟的是只羊啊,難怪暖融融的。

沈閑鵲毫不客氣地把腿架了上去。

接着又有人說了句什麽,然後世界就安靜了。

*

沈閑鵲這一覺睡得非常香。

醒來時天光大亮。

睜眼瞬間,他看到了一張英俊的側臉。

耀眼的陽光穿過紗簾,為深邃的五官勾勒出一層金邊,看起來暖融融的,消減了平素裏冷淬入骨的寒意。

是關栖旸!

沈閑鵲側躺在關栖旸身畔,半枕着對方肩膀,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搭上去,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關栖旸身上。

他們臉靠得很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沈閑鵲反應了十幾秒,大腦緩慢開機重啓,記憶逐漸歸位的剎那,陡然意識到不對——

這關栖旸怎麽還沒醒啊?不會是鎮靜劑出了問題吧!

靠,就不該聽系統的睡什麽覺。

沈閑鵲翻身鑽出絨毯,半跪在床上輕推他,輕喚道:“關栖旸,醒醒,快醒醒。”

作者有話說:

關栖旸: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