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87章 第 87 章 雲雨巫山,

欺辱男主失敗後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87章 第 87 章 雲雨巫山,

第87章 第 87 章 雲雨巫山,

沈閑鵲謊話編得不錯。

立場也很正當。

承光帝聽完卻臉色一沉, 陡然将藥盒摔在地上。

沈閑鵲瞪圓眼睛,不知自己哪句話講錯了。

他單膝跪變成雙膝跪,正欲叩首請罪, 承光帝先一步拽住他的衣領, 像是提小貓似的,單手将他薅了起來。

沈閑鵲:“……”

承光帝坐在床上, 長發披在肩頭,面色陰沉如水, 傾身逼視沈閑鵲。

沈閑鵲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意。

他從未見過承光帝如此震怒,吓得都有點想還手了。

承光帝抓着沈閑鵲衣領,森然道:“你不是不好南風嗎?為何連事後該用什麽藥都知道。”

沈閑鵲瞳孔輕輕收縮,怎麽也沒想到承光帝氣的是這個。

好詭異的關注點。

承光帝唇線抿成直線:“你用過?”

沈閑鵲表情有瞬間無語, 想說什麽, 但終究沒說。

承光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殺人的沖動, 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和誰?”

沈閑鵲偏開視線:“此事與陛下無關。”

他确實同男人睡過,雖然不是這個位面的事, 但無端的,他并不想否認, 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沈閑鵲巧舌如簧,可以眼都不眨地編許多胡話。

唯獨對這件事, 不想有半字虛言。

承光帝見沈閑鵲這個樣子,心中怒火更甚,又惱他到了如此境地, 居然還敢包庇奸夫。

“內廷影衛近身侍奉天子,需守公心、滅私欲,職任期間不得作樂、不得婚娶, 有違者輕則受杖,重則絞死,前朝更有剝皮淩遲的酷刑。”

承光帝:“內廷律例在此,誰給你的膽子說與朕無關。”

沈閑鵲冷着臉:“既然陛下認定我與他人有私,只需按律處置便是,又何須再問。”

承光帝薄唇緊抿,暗自愠怒:“你如此防範于朕,究竟是不願與男子歡好,還是為了那個人?”

沈閑鵲說:“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我嗎?我和沒和誰好過,你應當最清楚了。”

承光帝據實道:“那是九月十二以後。”

沈閑鵲也沒說謊:“信不信由你,我只記得那天之後的事。”

這是實話,影十三身上從前發生了什麽,沈閑鵲一概不知;而他在那天之前的記憶,也都被徹底消除。

沈閑鵲淡淡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這話落在承光帝耳朵裏,就有種打死不認的意味。

承光帝冷笑一聲:“就算暫且不提從前,只論九月十二以後,你也沒少招蜂引蝶、輕薄放縱。”

沈閑鵲:“我招誰引誰了?”

承光帝這口氣憋在心中良久,今日索性一并發作:“你中暑那日,在禦花園衣冠不整、放浪形骸,遇見了一個叫綠芸的二等宮女。”

沈閑鵲皺眉:“誰?”

承光帝繼續道:“那綠芸見你滿臉是血,遞給了你一方繡了青蕊的絲帕,宮女與侍衛之間私相授受,該當何罪?”

沈閑鵲終于想起來了,立刻說:“我當時是吓到了一個小宮女,但我沒接她的絲帕,從懷裏掏出蒙面的黑巾,直接把臉蓋上了,這也有罪?”

承光帝說:“九月十八,她送了個親手繡荷包,送到了影衛宿處。”

沈閑鵲:“……”

承光帝眼神陰鸷:“你當時在宮外養傷,但贓物已由朕處置。”

沈閑鵲表情冷了下來:“就這些許小事,也值得陛下稱上一句贓物,未免小題大做。”

承光帝:“朕若真要小題大做,便應将那宮女與你一同杖斃,而不是遠遠把她打發到行宮去。”

沈閑鵲問:“還有呢?”

承光帝又道:“還有那個與你對戰的多羅斛。”

沈閑鵲本想問對綠芸是否還有其他處置,卻不料承光帝竟直接講起了下一位。

承光帝:“多羅斛日日守在皇宮北門外,多次遞交拜帖,打着向你請教中原的名義,就為了再見你一面。”

沈閑鵲沉默幾秒:“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輸了不甘心。”

承光帝也考慮到這個因素,因而并未展開:“再說影衛營那個名叫廿五的影衛。”

沈閑鵲莫名其妙:“他又怎麽了?”

承光帝不悅道:“影廿五離宮休沐,到了輪值日期卻不回宮,反而因循告假,就為與你待在一處,你在宮內這幾天,他也沒少于重華宮外徘徊,只是憚于重華宮守衛森嚴,才不敢進來。”

沈閑鵲:“他是被派來照顧我,我卻忽然失蹤了,他定然會打聽我的下落,這有什麽問題嗎?”

承光帝當然知道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正所謂孤證不立,他硬湊出三個例子,與其說因為是心中醋意,耿耿于懷,倒不如說是想證明,并非只他一人對沈閑鵲青眼相看,一見如舊。

種種情迷心亂,都不是他自己的問題。

而是沈閑鵲太會蠱惑人心。

承光帝總結陳述:“自九月十二至今且半月有餘,你便招惹了這麽些人對你牽腸挂肚,還說自己沒有招蜂引蝶,蓄意勾引。”

沈閑鵲最會講噎人的話:“是,對我牽腸挂肚的人很多,但對我圖謀不軌的人,卻只有一個。”

承光帝更加刻薄,語氣輕蔑地反諷道:“是,與你合.奸那位仁兄沒對你圖謀不軌,都是太疼你了,才把你弄得要抹傷藥。”

沈閑鵲腦子裏‘嘭’的一聲。

徹底失去理智。

沈閑鵲臉色煞白,冷冷道:“雲雨巫山,抵死纏綿,便是疼也疼得痛快,我得趣得很,無需陛下置喙。”

承光帝額角青筋猛跳,一把将沈閑鵲推在床上,像一只暴怒的獅子:“那人到底是誰?”

沈閑鵲看了承光帝一眼,把頭偏了過去,只不回答。

承光帝寒聲命令:“回話。”

沈閑鵲側身抱起枕頭,微微蜷縮起來:“屬下無話可回,陛下要殺要剮,臣敬聽天命。”

承光帝氣笑了:“好,很好,你是不是以為朕舍不得殺你……宮內出了這樣的醜事,你們影衛營最該受罰,朕一個一個審下去,不信問不出端倪。”

沈閑鵲猛地站起身,眼圈都紅了,仰面瞪着承光帝,聲音帶了點哭腔:“你就會用影衛營威脅我!”

承光帝瞧見沈閑鵲如此,就是有千般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他從來沒這樣心軟過。

內廷诏獄有酷刑一百零八道,若是真能狠下心來審問,就是死人的嘴也能撬開。

可他就是不舍得碰沈閑鵲半根手指。

承光帝心軟了下來,态度也有所緩和,但臉色還是很難看:“朕先問了你,是你不肯說。”

沈閑鵲梗着脖子和皇帝硬頂:“你要我說什麽?”

承光帝血壓再度往上冒,語氣又重了起來,怒喝道:“自然是說那個人是誰!”

沈閑鵲語氣比他更重,吼道:“我都說了我忘了!”

承光帝:“……”

正在這時,內間的殿門忽然被敲響。

沈閑鵲和承光帝同時看向門口。

承光帝問:“何事?”

林寶泉沒進內殿,又像沒聽到二人争執一般,只恭謹地小聲提醒道:“陛下,該早朝了,請您移駕主殿更衣。”

皇帝更衣哪兒用得着移駕,從來都是內監們将東西捧進來伺候。

林寶泉這樣講,不過是找個由頭,将皇帝和引皇帝生氣的人分開罷了。

沈閑鵲聽見林寶泉的話,也沒再和承光帝吵了,略微側身偏頭,有幾分避讓的意思,背對着殿門生悶氣。

林寶泉又喚了一聲:“陛下?”

承光帝靜靜看着沈閑鵲,頓了幾秒才應:“就來,你在外面候着。”

林寶泉:“是。”

承光帝理了理衣袍,擡步朝殿門走去。

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他。

承光帝停步回身,垂下眼睑,掃了眼沈閑鵲抓他衣服的手,再擡眸,看向抓着他不放手的人。

沈閑鵲耷拉着腦袋,聲如蚊蚋:“先別出去。”

承光帝沒好氣:“怎麽?怕朕去追查你那位不知名的奸夫?”

沈閑鵲飛快瞄了承光帝一眼,想繼續吵架,又強行把火壓了下去:“你的臉……還有點腫。”

承光帝反手摸向左臉,摸到了滿手藥膏。

黏膩膩的,一股子麝香冰片的味道。

他方才就隐隐聞見了藥味,只當是因為把藥打翻了,才到處都是這股氣味,沒想到藥竟提前抹在自己臉上。

承光帝何等聰明,瞬間明悟道:“你去禦醫院取藥,就是為了給朕敷臉吧。”

沈閑鵲頭垂得更低了。

承光帝近前一步,垂眸逼視他:“抹到一半發現拿錯藥了,朕又恰好醒來,就開始胡說八道。”

沈閑鵲說:“都是化瘀消腫的,也不算拿錯。”

承光帝走到桌案旁,拿起銅鏡照了照:“只是兩道淺印,倒也不算很明顯……你去把朕的朝服拿過來,戴上冕旒,有十二旒垂珠擋着,便看不真切了。”

沈閑鵲開門出去,親自将朝服冕旒捧回來,見時間尚早,又從懷裏掏出兩個煮雞蛋。

承光帝正脫了寝衣換內衫,見狀瞥他一眼:“餓了?”

沈閑鵲拿着剝好的雞蛋:“給你滾臉的。”

承光帝:“有用?”

沈閑鵲也不知道,從電視劇上看的。

兩個人明明剛吵完架,偏又不能叫外人來伺候,又別別扭扭地坐在一處,承光帝微微側過頭,沈閑鵲将雞蛋放在手心裏,輕輕在皇帝臉上滾來滾去。

雞蛋圓滑軟嫩,臉上又有弧度,操作起來頗有難度,手心和臉頰總是會碰在一起。

承光帝有點不自在。

沈閑鵲也是。

仿佛總有種若有若無的癢意,像衣服裏塞了羽毛,皮膚癢癢的刺刺的,連呼吸都放得輕之又輕,生怕驚動什麽似的。

承光帝鼻梁生得高挺,五官深邃,是那種很有男子氣概的樣貌。

睡了一夜起來,臉上還有新冒出來的胡茬。

略紮手。

沈閑鵲正盯着皇帝臉上的胡茬,心想他不僅摸了龍須,還打了龍臉,從古至今,也沒幾個人能有這番偉大成就了。

承光帝沒為這種大事生氣,反而氣他知道事後用藥。

真搞不懂皇帝的怒點究竟在哪裏。

又不是捉奸在床了,甚至只是無稽的猜測,連個影兒都沒有的事,便如此大動乾戈。

沈閑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

明明随便扯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事,卻非要硬頂着皇帝說,仿佛天生就知道什麽話能刺痛對方。

正出神間,忽然聽見承光帝叫了他的名字。

承光帝輕咳一聲:“沈閑鵲。”

沈閑鵲回過神:“嗯?”

承光帝像是想看他,又沒看,薄唇輕啓,終于問出了口:“是那個人嗎?”

沈閑鵲:“誰?”

承光帝本不欲再追究從前之事,但又按捺不住地琢磨,思來想去,還真讓他琢磨點端倪出來:“那個你在走馬燈時看到的,和朕很像的人。”

沈閑鵲滾雞蛋的手停了停:“你不說那就是你嗎?”

“朕又不能與你……”

承光帝欲言又止,說不上是惱恨還是嫉妒,酸溜溜地重複沈閑鵲的原話:“雲雨巫山,抵死纏綿。”

沈閑鵲:“。。。。。。”

承光帝若是和他吵架,沈閑鵲有的是話怼回去。

可偏偏承光帝并不是吵架的語氣,像是拈酸吃醋,又像是探究好奇,還帶着點罕見的自怨自艾。

承光帝有隐疾,昨夜才把這秘密告訴他。

他就算講那些話時沒往這邊想,現在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萬不該拿‘那事’刺人。

沈閑鵲沒理,氣勢也矮了:“沒,沒有什麽抵死纏綿。”

其實話說到這裏,沈閑鵲已經認輸了、投降了。

再具體的細節,就算是到了诏獄,供狀上也不會寫,那是九五之尊不該過問,也不該聽見的穢語。

那叫有污聖聽、不堪入耳、辱沒斯文。

可某人卻忍不住問了——

“既是未曾抵死……”

承光帝喉結上下動了動,目光定在沈閑鵲臉上:“那是怎麽纏綿的?”

作者有話說:

承光帝:那跟我抵死一下吧。

影衛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