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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如何讓他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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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如何讓他侍

第89章 第 89 章 如何讓他侍

承光帝竟然不會!

他親人都只是把唇印在沈閑鵲臉上, 跟蓋章似的輕輕貼了一下。

別說是親嘴,連啵一口都不會。

沈閑鵲腦子裏‘嗡’的一聲。

承光帝這根本就是不會與人親熱厮磨,所以就是想搞職場潛規則, 都不知該如何做。

或許是太荒謬了。

沈閑鵲發現這點的剎那, 最先産生的反應居然不是放松。

而是崩潰。

倘若承光帝真的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麽做,也不知道某處不中用的話, 還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

那沈閑鵲的提心吊膽又算什麽呢?

自從承光帝搬來偏殿,沈閑鵲晚上睡覺都恨不能睜着一只眼睛睡, 夜夜滿心憂慮,生怕承光帝突發奇想,要用什麽淫.邪的手段對付他。

結果現在完全成了沈閑鵲自己小人之心。

承光帝反倒成那個君子了?

沈閑鵲表情錯愕,轉臉看向承光帝, 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說、怎麽做。

承光帝剛親了沈閑鵲臉頰, 心裏暖融融的。

像長了草,還是陽春時節的春草, 清風一吹細雨一潤,便毫無預兆地破土而出。

漫山遍野, 除也除不盡。

承光帝略微擡眸,撞見沈閑鵲驚愕的眼神。

他不免一陣心慌意亂, 面頰也隐隐發熱,下意識回避了對方的目光, 沒敢與沈閑鵲對視,可移開視線後,又懊惱地攥了攥拳, 怨怪自己不該顯露窘迫。

沈閑鵲和承光帝挨得極近,不僅能聽到皇帝急促有力的心跳,還能看見他的躲閃與慌亂。

靠, 不是吧。

皇帝搞出這副純情的樣子來,真的會顯得他沈閑鵲的心太髒!

沈閑鵲欲言又止:“陛下,你……您心裏還悶嗎?”

承光帝方才心下燥郁難安,将喜歡見血的事說了出來,還問了沈閑鵲的意見。

無論是真是假,無論沈閑鵲是否在曲意逢迎,聽見沈閑鵲說不覺得他殘忍嗜殺的時候,承光帝都頗為受用。

還有種隐秘的扭曲的歡喜。

承光帝霸道又貪婪。

他不僅想要沈閑鵲接受那個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自己,還想要沈閑鵲接受那個身有隐疾、癖好古怪的自己。

只是說完了,他又止不住地後悔。

既覺得這種坦白,非常影響他英明神武的完美形象,又擔心沈閑鵲因此而懼怕他。

承光帝故作鎮定清了清嗓:“放心,朕就是心裏再悶,也不會将你眼睛挖出來,更不會弄傷你消遣取樂。”

沈閑鵲問:“陛下所言的‘弄傷’是指?”

承光帝眼睑微垂,落向沈閑鵲腰間的鸾帶:“旁人就是被廷杖打死在大殿前,朕亦無波無瀾,甚至頗覺暢快,可瞧見你流血,朕卻……”

說到這兒,承光帝頓了頓。

沒有再往下說。

承光帝最近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向來一言九鼎、落子無悔的他,在和沈閑鵲說話時,竟總是欲語還休。

講重了,唯恐沈閑鵲怕他。

可說輕了,又擔心沈閑鵲察覺他的心意,怙恩恃寵,仗着自己在皇帝心中分量重,便無法無天,難以挾制。

承光帝只得恩威并施,又敲打了沈閑鵲幾句:“朕雖不願見你流血,但若你執意不服不順,偏要抗拒與朕親近,朕也狠得下心,叫人帶你仔細學一遍侍寝承恩的規矩。”

這話其實威脅力度很強。

內廷設有司寝監,專門負責替皇帝調.教妃嫔娈寵,據說手段五花八門,再冷淡貞烈的人進去走一圈,出來也都妩媚柔順了。

不過自從承光帝登基,那地方都荒廢近十年了。

故而沈閑鵲并不如何害怕,反而暗暗吐槽——

對于男人如何侍寝男人這事兒,我不用去司寝監也知道個大概,現在對這事全然懵懂不知的,好像是陛下您啊。

沈閑鵲瞥了承光帝一眼,意有所指:“我用不着去那地方。”

承光帝說:“那你便乖順些,不要總忤逆朕。”

沈閑鵲忍笑道:“如何才算乖順?”

承光帝緩緩展開手臂。

沈閑鵲挑眉,露出些許詫異的神色:“陛下這是困了?大白天的便要更衣。”

承光帝輕咳一聲:“到朕懷裏來。”

沈閑鵲此刻半點也不怕了,甚至好奇承光帝既然什麽都不會,到底還能如何讓他侍寝,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承光帝環起手臂,将沈閑鵲攬在懷裏虛摟着。

他表面上雖然一派雲淡風輕、氣定神閑,內心卻頗為慌亂,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擱。

放肩上?腰上?還是該放背上?

勾肩搭背的太纨绔,樣子沒個正形兒,跟哥倆好似的,半點也不旖旎,可若是第一次擁抱就摟腰,又太輕浮太急色。

承光帝暗忖半晌,最後哪兒也沒放。

沈閑鵲面頰蹭在承光帝的龍袍上,微微仰起臉:“陛下還想要臣如何乖順?”

承光帝哪知道自己如今在沈閑鵲心中,已然是一枚毫無威脅的純情處.男,還當是司寝監威懾力大,把沈閑鵲吓住了。

他低了低頭,親在沈閑鵲額角。

這次嘴唇貼得久了些,大約有兩秒鐘。

沈閑鵲生來就有幾分欺軟怕硬,見承光帝于情.事上一竅不通,又忍不住想浪一波撩撥。

他在心裏叫了聲174:“你說這時候我要是舌吻他,他是不是得吓死了。”

174先吓死了:【你能別找死嗎?!】

沈閑鵲也就是想想,并未輕舉妄動,只靜靜任由承光帝抱了一會兒。

初冬午後,陽光正盛,明晃晃地照進文華堂。

過于明亮的光影,讓一切都有了種可見而不可說的夢幻感。

承光帝擁着沈閑鵲,像是尋到了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翻湧的躁動和煩悶全都平息下來。

他聞不到沈閑鵲身上的血腥味了。

只聞到一股清雅的草木香,仿佛雨後曠遠的綠野,帶着點木質的苦澀,乾淨輕潤,素逸自然,顯得禦用的龍涎香都俗氣了。

日照香爐生紫煙。

文華堂內的螭紋夔身香爐寂然伫立。

徐徐袅袅的煙霧後,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影朦朦胧胧,幾乎混在一起。

沈閑鵲靠在承光帝懷裏,心中一片沉靜,生出了幾分困意。

殿外忽然傳來些許交談聲。

似是有人尋沈閑鵲禀告緊急案情,但林寶泉在殿外攔着不讓進,也不叫人通傳。

沈閑鵲瞬間不困了,擡手推了承光帝一把:“我出去看看。”

承光帝不動如山,仍摟着他沒放手。

沈閑鵲無奈道:“正事。”

承光帝慣會得寸進尺,趁機貼近沈閑鵲耳側說:“叫人在外面報,堂堂一指揮使,難道還什麽人都親自接見。”

沈閑鵲的耳朵極其敏感,被承光帝吐息的熱氣一噴,登時從耳後麻到後背。

外面林寶泉輕敲殿門,喚了一聲:“陛下?”

承光帝不答話。

林寶泉又叫:“沈大人?”

沈閑鵲只好說:“有什麽事,讓他講。”

“舞弊案有重大進展!”外頭的人高聲陳請:“要犯業已歸案,如今正關在诏獄,那人嘴很嚴,不肯招供,下面的人都等着您去拿主意。”

沈閑鵲一聽,登時來了精神。

承光帝摟他摟得更緊,纏人得像條蛇:“不許去。”

沈閑鵲說:“這案子可是給你查的。”

承光帝不悅道:“他們能有什麽主意非要你拿,定然是動了大刑犯人還不招,請你過去下令接着打,你只要說一聲随便審,打死了人你擔着,他們就不找你了。”

沈閑鵲忍俊不禁:“我可擔不起。”

“朕給你擔,”

承光帝說完便直接下令,揚聲向殿外道:“你們只管審,沈大人沒空理會這些小事,不要事事都來過問。”

外面的人聽見皇帝都發話了,當即領命而去。

沈閑鵲簡直無話可說,瞪了承光帝一眼:“審問要犯是小事,和你在文華堂抱着就是大事了?”

承光帝如實說:“朕心煩得緊,只和你在一塊兒才好些。”

沈閑鵲掙開承光帝,打開殿門,喊住那個送信的:“你稍等,我整理下案卷,這就和你一道過去。”

皇帝的命令和上司的命令有沖突,那人當即犯了難。

承光帝跟着走出來,站在沈閑鵲身後。

送信人又去看皇帝的臉色。

承光帝遙遙望向那人,朝令夕改道:“怎麽?聽不見沈大人的話嗎?就在這兒候着你家大人。”

衆人:“……”

沈閑鵲嫌丢人,把承光帝又推回文華堂。

承光帝坐回龍椅上,百無聊賴地撐手支着頭,也不看奏疏,就那麽呆坐着,有種剛談戀愛時特有的茶飯無思。

沈閑鵲還沒走,他就先耍上了。

其實,也不是他故意做出這般小兒女之态,只是單了近三十年的老男人初開情窦,難免患得患失,再穩重的人也變得不成熟,無法抗拒對心上人的依賴。

尤其今日氛圍難得的缱绻,他正和沈閑鵲抱得好好的。

卻突然來了人要把沈閑鵲叫走。

承光帝煩得要命。

沈閑鵲哄了他幾句沒用,拿上整理好的案卷就要走——

他來文華堂本就是呈報案情的。

只是承光帝不是個正經領導,案情聽了兩句就拉着他談情說愛、摟摟抱抱。

沈閑鵲轉過身,還沒繞下禦階,就又被皇帝拉住了。

他朝天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個黏人精。

二人又拉拉扯扯、竊竊私語一番,磨叽了好半天,總算達成共識。

一炷香之後。

沈閑鵲理了理蟒袍,擡步邁出文華堂。

身後還跟着個格外健壯挺拔,氣宇軒昂的……

玄衣大影衛。

即便大影衛面覆黑巾,遮住了半大張臉,只露出一雙矜傲的眼,但就算不去仔細分辨容貌,僅看這個過分高大的體型,也知道不是真影衛。

文華堂外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認出這是誰。

但所有人都無比希望自己此刻瞎了。

承光帝穿的影衛服是沈閑鵲的。

本來就緊身的衣服,硬套了個大號的人進去,胸前肩膀繃得更緊了,顯得胸很大。

沈閑鵲根本不敢回頭看,怕自己繃不住笑了。

一路到了诏獄。

诏獄的獄卒并不認識皇帝,只是覺得這影衛有點怪,不由多看了兩眼。

牢房是往下走的,只有一條狹窄的石階。

越往下光線越昏暗,氣味也不太好,隐隐還有慘叫聲傳來,一開門便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沈閑鵲回頭問承光帝:“你要下去嗎?”

承光帝點頭。

沈閑鵲沒辦法,和一名真正的影衛,一前一後把承光帝夾在中間。

獄卒只認得沈閑鵲,紛紛朝他行禮:“沈大人,這邊請。”

堂中擺了一把木椅子,對面是一個刑架,周圍散落着鞭子、水桶、烙鐵、木刺等刑具。

沈閑鵲想叫人再搬把椅子來。

承光帝單手在他後腰輕輕一推,示意他坐就是,低聲道:“不必聲張。”

沈閑鵲于是就坐下了。

一名真影衛,一名假影衛,一左一右分立在他身後。

獄丞手捧供狀,躬身彙報道:“經過層層篩查,下官已鎖定了最先售賣考題的書齋夥計,據其供述,有人在會試前預測到今科考題,并找他合作,由其出面兜售,雙方五五分賬,考題共售出一十二份。”

沈閑鵲剛跟承光帝說的就是這事,兩人已同步消息,聽起來毫不費力。

獄丞繼續念:“贓款共計六千兩,購買考題的十二人中,又有五人繼續轉售,層層加碼,最高一份以……”

這案子是沈閑鵲從頭跟的,他知道一路是怎麽順藤摸瓜,摸到書齋夥計頭上的。

沈閑鵲急着回來,也是想趕緊審這個書齋夥計,畢竟與夥計合作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重生者。

沒想到手下人進度這麽快,這就把夥計的嘴撬開了。

沈閑鵲立刻問:“那人怎麽說?”

獄丞搖搖頭:“他只道冤枉,其餘什麽都不肯說,骨頭硬得很,卑職這就将他提上來,由沈大人親自審問,定能有所收獲。”

沈閑鵲接過供狀:“已經用了刑,還能審嗎?”

獄丞說:“能。”

沈閑鵲點點頭:“那提上來吧。”

片刻,锒铛的鐵鏈聲響起。

兩名獄卒拖上來一條血淋淋的人,将他挂上了刑架。

那人沒什麽反應,也不知是清醒的還是昏迷着,黑發淩亂的粘在臉上,狼狽地垂着頭,口鼻處不斷滴出鮮血。

獄卒提起一桶冰鹽水,正欲朝那人兜頭潑去。

沈閑鵲示意先等等,翻開書齋夥計的供狀看了看,找到眼前這人的名字:“你叫……謝執玉?”

謝執玉沒應聲。

174卻一聲尖叫:【啊!】

沈閑鵲冷不丁吓了一跳,忙在心裏問174怎麽了。

174大驚失色,三連驚呼一聲比一聲高:【這不是什麽重生者!這是主角受啊!怎麽被打成這樣了!!!】

沈閑鵲訝然:“你确定?”

174:【确定,主角受謝執玉,本屆科舉的探花郎,容貌姝麗,文采斐然,把幾個男主攻迷得團團轉……可他和承光帝的初遇,不該是在大牢裏啊。】

沈閑鵲聞言,猛然站了起來。

承光帝被沈閑鵲冷不丁吓了一跳,低聲問他:“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吓一跳的代際傳遞。

——

承光帝:怎麽了。

沈閑鵲:你老婆好像有點死了。

承光帝:你這麽着急,是你老婆吧。

沈閑鵲:你老婆。

承光帝:你老婆。

謝執玉:我******,***,***

174:文采斐然的探花郎,在剛才那一串電報裏罵了什麽呢?聰明的你快來猜猜吧!

——

【2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