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不如你給朕
第96章 第 96 章 不如你給朕
第96章 第 96 章 不如你給朕
沈閑鵲警惕地後退半步。
目光不自覺瞟向殿門, 又掃了眼窗戶,明顯是在計劃該往哪個方向跑。
承光帝看着沈閑鵲,忍俊不禁道:“你害怕?”
沈閑鵲擡手猛地搶過藥盒, 順着窗戶丢了出去:“誰知道你打聽了什麽東西回來, 盡是些不正經的。”
承光帝視線跟随那道抛物線,實話實說:“比你想象的多。”
沈閑鵲說:“我沒想。”
承光帝氣息稍亂, 仍強作鎮定:“你若沒想,又怎會日日晨起時都……”
沈閑鵲臉‘唰’地紅了:“那是正常現象!”
自從沈閑鵲搬入重華宮正殿, 承光帝便默認二人關系更近一步,不再恪守界限,總是翻過來抱着沈閑鵲,夜夜與他相擁而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不管沈閑鵲怎麽躲, 都會被摟過去攬在懷裏,半壓在身下。
沈閑鵲正值24歲, 本就不是能把持得住的年紀。
夜裏睡覺,承光帝又與他貼得那麽緊。
彼此間氣息交融, 肌膚隔着柔軟的藕絲寝衣相互厮磨,在初冬乍冷的天氣裏, 有種說不出的舒适惬意。
承光帝喜歡抱着沈閑鵲蹭來蹭去。
他身有隐疾,從未嘗過情.欲的滋味, 于床笫之事上并不開竅,揉蹭沈閑鵲的動作不帶絲毫狹亵之意,跟吸貓差不多。
可沈閑鵲卻是個正常的男人, 會有正常的生理反應。
于是乎,近日晨起之時,沈閑鵲總是小鵲兒梆硬, 一大早便劍指蒼天,将薄薄的素緞亵褲撐起。
偶爾還會浸濕小塊兒。
好在承光帝并不懂這些,睡得又總是比沈閑鵲更沉。
沈閑鵲運轉內息,靜心吐納,再喝點昨夜放冷的涼茶,便也能将那股沖動強壓回去。
只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前日便被承光帝發現了。
承光帝幫沈閑鵲弄過一次,雖不甚熟練,也不是從前一無所知的狀态,即便沈閑鵲連番拒絕,但還是熱心地幫他弄了。
兩回。
結果就是兩個人上朝都遲到了。
确切地說是承光帝上朝,沈閑鵲抱着劍站崗。
雖然離得老遠,但目光對視的剎那,彼此都有種說不出的口乾舌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閑鵲心裏頭臊得慌,覺得倆人在崇政殿這麽嚴肅的地方,當着文武百官眉來眼去太不檢點,于是繞到根蟠龍柱後面躲着,一聽林寶泉喊‘下朝——’,就頭也不回兔子似的跑了。
做正事時顧不上想別的。
沈閑鵲一番走訪巡查,又到诏獄提審人犯,連軸忙了大半天,傍晚回宮也沒再提早晨的事。
承光帝也沒提。
但他的沒提和沈閑鵲的沒提顯然不一樣。
沈閑鵲不提是想讓這事過去,承光帝不提是因為喚司寝監的人問了。
司寝監荒廢這麽多年,掌印頭一回得陛下傳喚,自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僅呈上了許多傳世春宮供皇帝參詳,還奉上了許多奇淫巧技。
就放在寝殿暗室中。
沈閑鵲被承光帝推進了那間暗室。
看着殿內奇怪的陳設,還有那說不出用途的器具,他整個人腦袋都懵了。
沈閑鵲拿起一枚玉雕看了看,又放回去。
承光帝問:“如何?”
沈閑鵲尴尬地撓撓鼻尖,客觀評價道:“栩栩如生。”
承光帝沉默幾秒:“我是問司寝監的布置,沒有問你玉器的雕刻手藝。”
沈閑鵲說:“你布置了也是白布置。”
承光帝:“你不願用?”
沈閑鵲知道承光帝不是有意戲侮,倒不如何羞惱,在那張超級大床上坐下來,拽了拽垂下來的吊環:“我不是不願用,我是沒必要用……你很想用那東西弄我?”
承光帝輕咳道:“朕也……沒學得那麽詳細。”
沈閑鵲目光投向案幾,揚了揚下巴:“總知道怎麽用吧,那個玉雕。”
承光帝回答:“朕看了畫冊。”
沈閑鵲說:“陛下,我願意為你侍寝,但也只是你。”
而不是什麽玉雕木雕的工藝品!
承光帝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高深莫測的點點頭:“朕明白了。”
沈閑鵲深表懷疑:“你真明白了?”
承光帝走過去,斂袍坐在沈閑鵲身側:“朕做此布設,不是為了朕,而是為了你。”
沈閑鵲側頭看向承光帝,腦袋微微後仰,帶着幾分不敢相信:“你說什麽?”
承光帝不知按了個什麽機關,暗室門倏然合攏。
室內沒有窗戶也沒點燭火,當唯一的光源開始消失,眼前瞬間暗了下來。
從理性分析來講,正常情況下正常人應該跑了。
暗室門合攏的速度很快,但以沈閑鵲的身手,趁石門徹底合攏前,縱身蹿出去倒也不難。
可沈閑鵲沒有動。
他只是轉眸看着那扇門關上,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任由光線一寸寸消失,視野也随之消失。
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視覺隐沒,聽力便更靈敏。
沈閑鵲聽到了呼吸聲,只有一道,就在自己身邊,聽起來略顯急促,心跳有些不自然。
是那種心情緊張的不自然。
承光帝竟在緊張嗎?這種環境下,該緊張的分明是自己吧。
沈閑鵲居然不自覺笑了一下,伸手摸向承光帝手背,握住了他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麽。”
承光帝手心很涼,還出了冷汗,黑暗給了他一些勇氣。
但也只有一點。
他覺得非常不自在,覺得難堪,但有些現實的問題,又是他不得不面對,不得不解決的。
如果沈閑鵲剛才跑了,那麽這些話,他永遠都不會再講。
不知過了多久,承光帝的聲音突然響起。
“紅鸾天喜,人間極樂。”
承光帝說完這八個字,好像就用盡了所有力氣,頓了幾秒才繼續道:“春宮畫冊上,是這般形容情好之事的。”
沈閑鵲‘嗯’了一聲:“然後呢?”
承光帝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此番極樂,朕無福消受,總不能累得你也一同清心節欲,你既無隐疾,又風華正茂,總是想要的吧。”
沈閑鵲察覺到不掌燈的妙處了。
黑暗之中,談心與交流變得更加容易,仿佛能承載所有窘迫的秘密。
沈閑鵲如實道:“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想。”
承光帝反握住沈閑鵲的手:“你年輕,又不善節欲自持,身上受了刀傷也不願忌口,少食一口葷腥都要發脾氣……”
沈閑鵲耳根發燙:“那不一樣!”
人一天不吃高糖高油的食物脾氣就會變差,但那個什麽‘紅鸾天喜’的事,可不需要天天做。
況且他又不是欠*,男朋友不行了,還非得找個東西來弄自己,他根本沒有那麽想要好嗎?
其實現在這種狀态,沈閑鵲反而挺喜歡的。
發乎情止乎不行。
每天親親抱抱,偶爾摸一摸爽一爽,很素很乾淨很柏拉圖,沒有那麽兇猛那麽失控那麽抵死!
可這話讓他怎麽講啊!!!
沈閑鵲嗓子發乾,從最基本的常識開始科普,從生理結構到獲得極樂的渠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講沒講清楚,反正說到最後他已經從紅溫到麻木,自認為講得足夠透徹了。
具體有多透呢?
這麽說吧,提到直腸兩個字的時候,174就下線了。
沈閑鵲手心也出汗了,和承光帝的手滑膩膩地握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問:“你,你聽懂了沒有?”
承光帝沒說話。
沈閑鵲只能再次總結陳詞,講得更清楚些:”總之就是,你若有一日好了,想要與我嘗試,我也樂意,但如果一直這樣……我也不需要別的玩意。”
承光帝聽到關鍵之處,立即追問:“別的玩意包括人嗎?”
沈閑鵲呆了呆:“啊?”
承光帝攥緊了沈閑鵲的手,語氣有點不高興,但又強裝大度:“你懂得這麽多,從前定是沒少與人茍且,往昔種種,朕也都不計較了,只怕你日後按耐不住,去找別人。”
沈閑鵲瞬間炸毛:“我能按住!”
承光帝:“不找別人?”
沈閑鵲已經徹底無語,嘆了口氣:“不找,就跟你好,行了吧。”
承光帝滿意了,傾身向前,展臂攬住沈閑鵲,用鼻尖蹭了蹭他臉頰:“朕也只同你好。”
沈閑鵲想想又覺好笑:“我才反應過來,你說我從前沒少與別人怎麽?”
承光帝用詞很刻薄:“私相沆瀣,無媒茍合。”
沈閑鵲說:“我同你好就是‘紅鸾天喜,人間極樂’,同別人好就是‘茍合’,皇帝陛下,您也太雙标了。”
承光帝并不覺得,他關心的只有:“那人死了嗎?”
沈閑鵲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低笑幾聲,仰面親向承光帝,黑燈瞎火的,也不知是親到了臉頰還是下巴。
承光帝側頭去尋沈閑鵲的嘴巴。
兩人唇齒相依,相互摟着吻了一會兒,溫軟的嘴唇不斷向下,在沈閑鵲耳側頸間細細啄吻。
沈閑鵲不由意亂情動,随手拽開鸾帶衣領,又去扯皇帝的龍袍。
雖然不能……但相互摸摸也頗得趣。
承光帝順着敞開的衣襟往下吻,手也摸到揚起的鳥頭,含笑揶揄道:“不是按耐得住,怎麽還扯上衣裳了。”
“你不撩我,我也不想,”
沈閑鵲摟着承光帝脖頸,翻身壓在皇帝身上:“真的不能好了嗎?我還挺想和你……陛下容貌生得俊偉,那裏也很了不起,若是總不能用,也太浪費了。”
承光帝喉結上下滾動,呼吸變得粗重:“不如你給朕治治?”
沈閑鵲聽到承光帝咽口水的聲響,唇角不自覺勾起,低頭含住不住顫動的喉結,應了聲:
“好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