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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死蛇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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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死蛇半活。

第99章 第 99 章 死蛇半活。

沈閑鵲看了承光帝幾秒。

實在不知道說啥。

笑一下得了。

沈閑鵲從前看影視劇, 總就看到那種主角們誤會重重,但就是不解釋的劇情,每次都氣得半死。

輪到自己的時候, 才明白為什麽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 卻就是不說了。

因為真的無語。

物理意義上的無語。

比解釋更先湧上喉頭的,是想罵人的話。

沈閑鵲不能辱罵皇帝, 只能憋出一句:“你認真的嗎?我和泰王?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我在你眼中是什麽很随便的人嗎?”

他本來是只想反問一句的, 可話一出口又實在摟不住。

一連串的質問劈頭蓋臉地全扔了過去。

沈閑鵲就這件事都說了上千次,奈何承光帝總能撿到第一千零一頂綠帽,硬要往自己頭頂上戴。

再好性格的也要惱了。

更何況沈閑鵲的脾氣本來也不咋地。

沈閑鵲嘴角向下,撇出一道不滿的弧度, 整個人氣到炸毛:“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

承光帝:“……”

沈閑鵲眼神帶刺:“你要不去問問泰王?”

承光帝求生欲極強, 話也說得漂亮:“朕只信你,不信他。”

沈閑鵲眯了眯眼, 正要開口接着兇皇帝,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伴随着174的歡呼聲——

【叮!】

【任務對象求生欲+99。】

【當前任務對象求生欲總額179, 突破百分臨界值。】

【恭喜宿主,求生欲任務已完成。】

174‘哇’了一聲:【承玉線崩了之後, 端玉線也崩了,真沒想到我們任務還能有進展!簡直是意外之喜。】

沈閑鵲:“……”

承光帝的求生欲初始值就很高, 基本維持在80-90之間起起伏伏心情再好也不會再往上漲。

偶爾身體不适,或者為前朝政務煩心,還會噌噌往下掉。

掉得最快的一次, 是因為感冒。

冬至那日,京城下了場大雪。

所謂瑞雪兆豐年,這場雪下的日子正趕上節氣, 京城內外的梅花一夜間盡數綻放。

幾項巧合疊在一起,也算是個吉兆。

早朝時,大臣自免不了一番歌功頌德,将瑞雪花開的功勞,全都歸結于皇帝,說是陛下英明神武,感召天地,才得如此風調雨順,時和歲豐。

承光帝聽得龍心大悅,下朝後也沒回重華宮,而是在文華堂勵精圖治,批閱奏折批到深夜。

直到二更,林寶泉去請了沈閑鵲,才把皇帝勸了回去。

回重華宮的路上,承光帝忽生雅興,非要踏雪尋梅,又拉着沈閑鵲到禦花園賞梅。

二人在梅林間又是一陣溫存不提。

然後皇帝就着涼了。

古代沒有抗生素,光喝湯藥好得慢,承光帝又因隐疾的緣故,忌諱禦醫診脈,只能開了通用的湯劑給他吃。

越少生病的人,突然生起一次病來,總是來勢洶洶。

承光帝大概還有些肺炎,不僅發熱燒得肌肉酸痛,頭疼欲裂,甚至連喘氣都不得勁,當時的形容是‘猶如刀割’。

本來就很暴躁的人,病了以後就更暴躁了。

偏偏他身體底子又很好,還不像一般病人那樣,病重時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每天就昏昏沉沉地睡覺。

承光帝不睡覺,純鬧。

摔東西、不喝藥,說藥裏有毒,說他們都要毒死自己,只有沈閑鵲親自喂他,同他一人一口這麽喝才行。

一眼看不見沈閑鵲就要發脾氣,還要立遺诏,非說自己活不長了。

但所有人都沒當回事。

看承光帝這個能鬧騰的勁兒,再活五百年都不成問題。

生病的第六天還是第七天,沈閑鵲已記不清了,他當時正趴在床邊打盹兒,被腦子裏的提示音吵醒了。

承光帝的求生欲在狂掉。

一路掉到了50以下,引發了系統警報。

人病得難受的時候,就是會很想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沈閑鵲迷迷糊糊直起身,摸了摸承光帝額頭,感覺還是有些發熱,便想去擰個濕帕子給他敷額頭。

結果還沒收回手,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承光帝燒得面頰通紅,一雙眸子卻亮得攝人,像兩團黑火,手上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死死鉗着沈閑鵲不松開。

沈閑鵲吓了一跳,問他:“你怎麽了?”

承光帝說:“朕不能沒有你。”

這話沈閑鵲聽過好多遍,人在生病時沒有安全感,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閑鵲應道:“知道,我這不是在這兒嗎?”

承光帝定定看了沈閑鵲好一會兒,突然問:“朕要是死了呢?你就跟別人跑了。”

沈閑鵲說:“你死不了。”

承光帝閉上眼,鼻竅不通嗓子也疼,很艱難地喘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去:“我不死你也會跑,說不見就不見了,我只是一轉身,你就不見了。”

沈閑鵲:“你做夢了吧。”

承光帝沒有回答,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閑鵲等他呼吸漸沉,抽手出來去拿濕帕子。

剛一回來,就看到承光帝根本沒睡,正瞪着眼望向床幔,雖然胸膛還在起伏,卻有種死不瞑目的詭異感。

沈閑鵲:“……”

承光帝男鬼似的轉過頭,沉沉地盯視沈閑鵲:“你乾什麽去了?”

沈閑鵲把帕子放在承光帝額頭:“沒跑。”

承光帝略微滿意,但仍不夠放心,還要反複确認:“朕去哪兒你都陪着嗎?”

沈閑鵲:“你到底想說什麽?”

承光帝坐起身:“若朕殡天,你可願同去,随朕共眠陵寝,千年萬歲,永志不離?”

沈閑鵲這回聽明白了,大吃一驚道:“你想要我殉葬?”

承光帝:“你……可願殉我?”

沈閑鵲撓了撓鼻尖,委婉拒絕道:“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一句話,承光帝求生欲怒降50點。

直接跌到了-2。

沈閑鵲怕承光帝想不開死了,直接一指戳在皇帝睡xue上。

承光帝終于安穩的睡着了。

這一覺睡了八個時辰,夢中出了好多汗,等醒來求生欲漲回去了,病也好了大半。

承光帝正常時還是挺正常的,沒有再說自己要死了,也沒再提遺诏和要把沈閑鵲放在遺诏裏的事。

等風寒徹底痊愈之後,求生欲又回到了80點。

最高時停在90點,就咋也沒動過了。

沈閑鵲原以為,要等到承光帝隐疾痊愈,或許能借機突破一波,萬萬沒想到……

最後竟是在這種情況下鎖分了。

174美美提交任務:【這老……這老皇帝有點M體質,你一兇他,他就特想活。】

沈閑鵲:“他居然懷疑我和泰王,被兇兩句也是活該。”

這人要不是皇帝,沈閑鵲都揍他了。

沈閑鵲很不高興地盯着承光帝。

承光帝後背繃緊,哪怕求生欲都拉到了二百也要問:“到底……有沒有過?”

沈閑鵲無語道:“沒有!”

承光帝放松脊背,向後靠進堂椅裏,雲淡風輕道:“朕就知道你瞧不上他。”

沈閑鵲:“你什麽時候能放棄尋找奸.夫?”

承光帝矢口否認:“只是見他與朕有幾分肖似,怕你認錯了丈夫。”

沈閑鵲:“……”

承光帝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那個幕僚抓起來了嗎?”

沈閑鵲點點頭:“抓完了。”

承光帝将茶杯放下,起身走向門外:“既已無事,便擺駕回宮吧。”

沈閑鵲往後堂望了一眼,似是想問泰王怎麽辦。

他剛還差點掐死泰王,就這麽走……

合适嗎?

林寶泉恭候在堂外,躬身回禀:“陛下,沈大人,禦醫已經來瞧過了,泰王爺是舊疾複發,不慎跌倒。”

承光帝說:“着他好好休養,近日不必來上朝。”

林寶泉應聲而去。

沈閑鵲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承光帝輕聲斥責:“還有臉笑,做事莽莽撞撞,不思後果,若朕不來你打算如何收場?”

沈閑鵲說:“沒想那麽多,當時太生氣了。”

承光帝屈指敲了敲沈閑鵲額頭:“你也不小了,下次做事謹慎些。”

沈閑鵲心裏高興,語氣也輕快:“陛下今日好興致,難得出宮,現在就回去嗎?”

承光帝擡步跨入龍辇,撩開側窗錦簾:“你想去哪兒玩?”

沈閑鵲翻身上馬,策馬走在旁邊,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同皇帝說話:“全依陛下,您若是回宮,我就送陛下回去,然後到诏獄審章白郢,陛下若是想要哪兒看看,我也和你一起。”

承光帝說:“不敢耽誤沈大人辦差,朕直接回宮,順路送你去诏獄。”

沈閑鵲拒絕道:“不用,我送你。”

承光帝卻很堅持:“我送你。”

兩個人小學生似的,光就着誰送誰的問題,就讨論了有一裏地。

與其說是‘讨論’,不如說是‘重複’,明明二人都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竟誰也沒說出理由,就無聊地推來推去,引得周圍的随從暗中側目而不自知。

眼看要拐出親王府邸的私巷,轉上大路了,随扈侍衛忍不住提醒:“陛下,請放下車簾,以防暗箭。”

放下車簾,其實也并不影響車內外交談。

承光帝卻對沈閑鵲說:“你上來,朕還有話對你講。”

沈閑鵲:“這是龍辇,臣……”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承光帝拽了上去。

承光帝将沈閑鵲抵在車廂內,居高臨下地審視他:“龍床你都上了,還差這一個龍辇嗎?”

沈閑鵲說:“那不一樣。”

重華宮戒備森嚴,無論二人如何親密,消息都傳不到前朝去。

縱使他頗得皇帝倚重,也是君臣之間的那種倚那種重。

就像方才車上車下,雖撩起簾聊天略顯膩乎,但卻也還禮教規矩之下,可在衆目睽睽下被拽到馬車上,性質就變了。

沈閑鵲有種關系即将曝光的緊張。

面紅耳赤的,心髒也怦怦亂跳,像發了瘋的野鹿,全然不受控制。

承光帝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心跳也快,也緊張,也臉熱,但他能裝。

承光帝不自然地輕按手指,視線也沒放在沈閑鵲身上,而是盯着光線下浮蕩的灰塵:“朕确實有事與你講,你坐過來些。”

沈閑鵲沒動:“你是要跟我講事,還是要跟我親嘴?”

承光帝在他這兒的信用基本等同于0。

兩人之前說好,不在重華宮以外的地方親熱,可沈閑鵲已不知被承光帝以‘有事’的名義叫過去多少次,一過去就被摟住亂揉亂親,根本不分場合。

在文華堂,承光帝假裝眼花,叫沈閑鵲來看奏疏上的字,沈閑鵲彎腰靠向奏疏——

承光帝側頭,在沈閑鵲臉上親了一下;

在崇政殿,承光帝下了朝不走,撐手坐在龍椅上出神,沈閑鵲過去問他怎麽了——

承光帝伸手,把沈閑鵲拽到懷裏,吸貓似的把臉埋進頸側輕蹭;

在梅花林,承光帝賞雪觀花,忽然折下一枝遞過來,說這上面有一朵六瓣梅花,沈閑鵲湊過去看——

承光帝收手,沈閑鵲差點被閃摔了。

他腳在雪上一滑,直直跌進承光帝懷中,被冠以‘投懷送抱,魅惑君王’的名頭,被按在梅樹下好一頓懲治。

梅枝輕搖,暗香浮動。

嫣紅梅瓣與積雪簌簌落下,澆了二人滿頭滿臉,漫天飛花如玉,經朔風一卷,倏而撲欄而去 。

風雅是風雅,承光帝回去便着涼了。

就是求生欲跌至-2那次。

沈閑鵲這次長了記性,勸谏道:“如今已是十二月末,天氣可比冬至冷多了,這還是在馬車上,四處透風,陛下萬不可胡來了。”

承光帝說:“是真的有事,你坐過來。”

沈閑鵲記吃不記打,決定再信皇帝一次,依言靠着承光帝并肩坐下。

承光帝耳根微紅,牽起沈閑鵲的手,放在了自己兩腿間。

沈閑鵲眼睛猛地瞪圓,難以置信地看向承光帝。

承光帝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這回輪到沈閑鵲想去扒皇帝的衣服,解開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了。

他手下那條沉睡許久、治了許久也不見好的死蛇……

竟然半硬着。

活了。

作者有話說:

神醫

——

【2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