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成妖女了?
第四十七章 我成妖女了?
雲染衣答應了這個條件。
歸根結底,她同樣也與江浸月一樣,沒覺得自己對齊衍有什麼男女之情……雖然確實有好感。
好感和那種感情,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怎麼可能有神靈對凡人起感覺?
就連前幾天鬧著罵她不會養貓的小圓,這幾天也擼順毛了,說明齊衍餵的貓糧已經失效。
果然都是虛幻的一時。
再說了,這種條件能約束誰啊……不堪一擊。
雲染衣攜著小圓悠悠告辭,覺得自己勝了一小仗的江浸月回歸第一眼就看見齊衍騎的耳墜子,什麼勝利的小喜悅都沒了。
一人一邊耳墜子,這第二條的約束力還有什麼用啊?怪不得雲染衣答應得那麼痛快。
臭渣男。
齊衍聽江浸月大致說了始末,倒有些沉吟:「雲染衣之前還沒表現出想依附天衍宗的意思,看來這幾天又有新動靜被她知道了,促使做出了新決定。」
江浸月斜睨著他:「你很懂雲染衣咯。」
齊衍只得道:「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一人一個耳墜子還跟我說沒什麼,你看我像個傻姑嗎?」
「可是我沒有飛行法器用,要不師姐給個?我馬上就換掉。」
江浸月怔了怔,目光有些游移:「我的飛行法器需要築基才能用,你現在用不了。」
齊衍無辜地看著她,那意思就是你又不給我替代,那就別怪我用別人的了。
江浸月臉上沒掛住,跳腳道:「我先去見師尊,講述始末。你,給我去炒倆菜!」
丟下這句,江浸月一溜煙跑了,離開洞府臉蛋還有點紅。
因為她的飛行法器也是耳墜……一隻彎月形耳墜,祭出去變得月兒彎彎浮在天際,江浸月自己特別喜歡。
單說飛行法器吧,再喜歡也不是不能送師弟,但這是耳墜誒。
怎麼搞得像爭風吃醋了,這能送嗎這……可恨的是,那一剎那還真想送。
江浸月差點想摔自己一個耳刮子,腦子亂糟糟地去了師父閉關之所,在外通傳了一聲。
過得片刻,石門洞開,慕尋真的聲音淡淡道:「進來。」
江浸月入內,一眼有些小心驚。
師父周邊氣象,有點血光閃爍,眼瞳都有點血色的樣子……要不是明知這是師父,恐怕都會以為見到什麼魔修。
不過還好很快這種氣息就消斂下去,反倒是慕尋真問起了江浸月:「你心不靜,又出了何事?」
江浸月哪敢說自己心不靜的真正原因,只是從頭到尾把雲染衣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尋真沉默片刻:「這就夠了。」
「齊衍那邊也有發現。」江浸月把齊衍的王家之行也說了一遍,問道:「淨空不會想親自出手吧?」
「難說,她派人調查的內在意義就是如果一切真如所想,那就會出手。如今調查結果卻是如此……」慕尋真忽地笑了一下:「齊衍真是福將。」
「是啊。」江浸月道:「這事顯然事涉我們內部一些人,師父覺得……」
「無妨。」慕尋真淡淡道:「幾千年風平浪靜,他們可能忘記了本座多憎恨同門相殘,也正好該讓他們重拾一下記憶。」
江浸月奇道:「師父知道是誰麼?」
慕尋真不答反問:「你見我夸齊衍,還挺高興的?」
「啊?為什麼不高興?」
慕尋真沉默片刻,慢慢道:「浸月,你知道為師為什麼要派你出去這段時間?」
「不是查雲染衣嗎?」
「……是查雲家。為師現在很懷疑,你除了雲染衣之外,對雲家別人叫什麼名字都不一定知道。」
江浸月:「……」
不好,被發現了。
慕尋真道:「浸月,你是不是對齊衍有好感?」
「啊……啊?」江浸月忙道:「他那個,算是我一路看著他入門的,當弟弟看的。」
「為師也知道你不至於這點接觸就動真情,只是自幼孤獨,他補上了這個玩伴的缺。但是浸月,為師是過來人,深知男女之情都是從親近好感開始的。」慕尋真低聲說著:「也許你只是拿他當哥哥,當依靠……可當著當著,就會發現別的東西再也難以取代心中的位置。」
江浸月很想重複一下,我當的是弟弟。
不知道誰曾經把別人當哥哥,一把年紀了,羞羞皮。
慕尋真道:「其實師姐弟若是兩情相悅而結合,為師是樂見的。」
江浸月:「?」
「但一來齊衍這傢伙吧,別的方面都還可以,唯有一項不太好,他桃花太濃了。」慕尋真有幾分小嘆息:「為師可不願意我養大的徒兒成為其中一朵,太委屈了。」
江浸月哪知道慕尋真是有幾分交代後事的意味,嗔道:「師父你在說什麼哪!還其中一朵,我打得他滿頭一朵朵!呃不是,憑什麼我要和他一起啊?」
慕尋真沒搭理徒弟,笑了笑:「二來,他此時修行太低了,難以依靠。為師這段時間刻意磨礪,希望他能快速成長,取得了一些成效……他從當初入門時勉強衝破的練氣四層,如今區區十餘日,已經七層。這種速度曠古爍今,為師當年都沒這個速度,他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
江浸月實在不知道師父想說啥,索性閉嘴聽。
「但同樣存在一些問題……比如現在環境因素,為師很難再像當年帶你一樣手把手地帶他,以至於至今也沒真正指點什麼東西。他如今有些茫然,涉足的任務都是他個人能力很難應對的那種。他不是不知道危險,只是逼著自己去應對,這是他的拼搏,卻是我的失職。」
江浸月終於道:「他一直有勇氣,獨自跨海可不是誰都敢做的。」
「但始終盲目也不是好事,他的勇氣已經夠了,真正缺的是個能帶著他前行的人。」慕尋真嘆了口氣:「或許之前派你出去,防著你們的感情,是為師的錯誤,應該由你來帶著他才是對的。至於會不會因此而……隨緣吧。」
江浸月終於確認師父居然真在撮合自己和齊衍,一下傻了。
「反正你既知道他桃花深濃,留個心眼就行,怎麼決定終究在你自己。只不過為師還是建議,在他修行達到一定層次之前,不要沉迷這些東西。」慕尋真揮了揮手:「好了,去吧。這些時日便由你帶他。」
江浸月指著自己的鼻子,很想吐槽。
什麼叫他的修行達到一定層次之前不要沉迷,敢情你是在擔心他被妖女所惑影響修行是吧,我才是你眼裡的禍國妖女是吧?
氣死人了!
江浸月氣鼓鼓地沖了回去,打算直接揍齊衍一頓消氣。
到了洞府一看,齊衍不在,江浸月怔了怔,轉向自己的園子。
飯菜香從廚房飄來。
江浸月下意識放緩腳步聲走到廚房,探頭一看。
齊衍認認真真在炒菜,飄香滿溢。
江浸月一肚子惱火都不知不覺沒了,抄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齊衍的背影。
這就叫回家吧……在外奔波回來,看見這種場景,真的很讓人懶洋洋。
生氣也要力氣的,懶,不想使力。
或許師父說得對,自己太缺個伴,所以才會在第一次聽見他說心儀天衍宗的時候,心中就多了個弟弟。
忽略這個臭弟弟那些「暗戀」的暗示,本來也沒啥……結果師父莫名其妙撮合起來了。
師姐弟能兩情相悅挺好?
呸,這個臭渣男,還那麼弱,想得美!
齊衍炒完了一道菜裝盤,轉身端上桌,就看見江浸月倚在門口,不由奇道:「來了怎麼不吱聲呢,來,嘗嘗這個,我剛才特意去外門廣場買的異獸肉。」
江浸月坐了,一手托著腮,一手拿著筷子戳著肉:「師父讓我以後帶你。」
齊衍喜道:「早該這樣了啊,我這段時間簡直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江浸月斜睨著他:「這才多久就破七層了,你這還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呢?怎麼著,你打算多久築基?」
「誒……」齊衍搬著凳子湊近了幾分:「你說有沒有可能,在大比之前築基?」
江浸月聽傻了:「喂,大比只剩半個多月了,你當築基是練氣一層破二層呢說破就破的?」
「就問問……」
「怎麼,你想參加大比?」
「倒不是我想參加……」齊衍悠悠吃著肉:「我幾乎可以斷定那個偷襲者是參與築基級別大比的同門……他一害自家附屬家族墳冢地脈,二對自家同門師兄弟出手偷襲,三給自家宗門潑污水引外敵。你知道我的經歷,我最恨這種窩裡橫的玩意兒。」
師父也恨,所以你們真有共同話題是吧,我是妖女。
江浸月氣鼓鼓地夾了一塊肉:「所以?」
齊衍眼中難得地出現了當初炸祖墳時的狠厲:「我可以不參加什麼大比,但必須在需要的時候,能崩掉他一顆牙。」
江浸月吃著肉,腮幫子一動一動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我會對你進行特訓,能不能築基,看你自己。」
齊衍覺得有點怪怪的。
之前師姐被派出去,其實他是大致想得到師父是不想讓師姐弟太親密,有意避開,可以理解這種防範。
可現在不防了?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