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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家教小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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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家教小師姐

慕尋真站在天衍山巔崖邊,抬頭望天。

日已西斜,圓月從遠方江水升起,茫茫如浸在水中。

浸月如今的狀態,挺像自己當年的。親近喜歡,又不到那種程度,以至於當年自己那麼久都沒對阿衍哥哥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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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浪費了很多很多時間,還給一些狐媚子機會,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了那些小賤人死絕了沒。

後來是表明心跡了,可太晚了,沒有早早約見,以至於想見之時,再也找不見了。

那又為什麼要讓浸月重蹈覆轍?且讓師姐弟相處著,要是真能生情,那順其自然便是,沒什麼不好。免得被什麼雲染衣之類的捷足先登,又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如自己一樣後悔。

齊衍現在最大的不足就是修行起步實在太晚,好在目前對了路子,修行飛快。慕尋真說自己當年都沒這個速度,那是真的……不過某一段時間例外。

在自己剛認識阿衍哥哥之後那段時間,突飛猛進,連金丹期的提升都比別人練氣快。

慕尋真靜靜地看著月亮,仿佛看見了當初那一場改變人生軌跡的金丹試煉。

她後來被關禁閉了,可憐巴巴的。

過程其實沒什麼可說的……試煉持續了幾天,最終自己在毒瘴之中,打算冒險在一群毒獸的守護之下奪取一株養心蓮的時候,身後左右傳來了偷襲。

然而自己已經學會了煉丹,並用阿衍哥哥的方子煉出了凝液丹,成功突破了金丹中期,對這株和試煉任務息息相關的養心蓮根本沒有人們想像的那麼志在必得。

之所以作勢冒險,只是在釣人出手。

果然釣到了。

偷襲者更沒想到的是,她已經金丹中期而不是表面的初期。這一擊錯估了小哭包的戒備,又錯估了實力,結果被輕而易舉地避過。

小哭包雙掌並出,把兩個偷襲者引進了毒獸群里,毒獸瞬間撲來。

在慘叫聲引來旁人之前,小哭包飄然遁走。

管它裡面打得怎樣,他們是死是活,養心蓮是否毀壞,任務如何……小哭包心無漣漪,都不再重要了。

這就是阿衍哥哥說的,底氣不同……確實如此。

「慕尋真!」試煉結束後,負責的長老拍碎了案幾:「你師兄控訴你推師兄入險境,你有何解釋!」

小哭包看了一眼,大師兄一條手臂被活活啃斷,已經殘疾。另一個師兄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已經死了。要不是救援者來得快,恐怕大師兄也完了……

可惜。

「說是我推的,師兄有什麼證據?」小哭包很是硬氣:「大師兄金丹後期,三師兄金丹中期,兩個人被我一個人推進去,我卻毫髮無損,這有人信嗎?」

大師兄捂著斷臂暴怒:「狡辯!」

「金丹交手,好歹有餘力殘留。」小哭包一點都不慫,應聲問:「什麼都沒有,就平白把自己冒進受傷怪在同門身上,這就是大師兄的擔當?我看大師兄該為三師兄的死亡負責!」

確實沒有什麼殘留,小哭包壓根沒動真格的,只是應勢利導做了一個牽引術,讓他們順著自己的力道方向栽進毒獸群里,怎麼查也查不出對方體內有她的能量痕跡。

指控不成立。

大師兄氣急,本就傷得要命,這一哽,直接昏迷過去。

邊上長老忙扶住他,怒道:「無論如何,有人看見你在附近出現過,你作何解釋?」

「我確實路過附近,但毒瘴深濃,我什麼都看不見,這是長老們事先交代過我們的呀。」小哭包很是委屈:「我很想要養心蓮,卻怎麼找都找不到,試煉完蛋了。」

「你!」

確實試煉好處也沒有,能量殘留也沒有,沒有任何動機和證據指向。當著眾目睽睽,那長老也沒法強行定案,只得冷笑:「希望你師父出關之時,你也能如此交待。」

「師父還有大半年出關,屆時自會做主。」

「無論如何,出事之時你就在邊上,卻未能及時援手,也有過失。」那長老厲聲道:「罰你亂神山禁閉一月,可有異議?」

小哭包看看周圍其他長老平淡的表情,知道沒什麼可爭的,平靜道:「小七領罰。」

在哪都是孤獨的,禁閉不禁閉又什麼區別?只要玉佩能連通阿衍哥哥,在哪裡都一樣。

始終也就只有阿衍哥哥陪著自己。

從試煉之地回山途中,明明沒有多遠,小哭包卻歸心似箭,因為在隊伍里不敢掏玉佩。

看在別人眼裡,這貨瘋了,簡直像是迫不及待地想關禁閉了似的。

不知道阿衍哥哥此刻在幹什麼……總不會身邊又有什麼老女人和貓吧。

…………

阿衍哥哥在被家教師姐特訓中,至於是不是老女人,見仁見智。

江浸月的園子上方,一道紫色雷電形成的彎月亮,悠悠然地懸掛半空。

「疾!」一道天雷從天而降,劈在紫電彎月上。

即將劈中的一瞬間,彎月很賤地扭了一下,天雷劈了個空,打在園子的護陣上,消散無痕。

「疾!」又是一道天雷降落,彎月滋溜再閃,天雷依然徒勞無功。

彎月扭啊扭,如同嘲諷。

齊衍滿頭大汗,已經劈了十幾道了,法力都快劈完了,卻怎麼操作都電不到目標。

江浸月吃得圓滾滾的,舒適地躺在園子裡的躺椅上,一臉滿足的嘆息:「實力比不上做菜的萬分之一啊……」

齊衍憋紅了臉,沒話反駁。

江浸月做家教,查驗了他的修行、讓他演示了幾個技能之後,第一句就是告訴他:「你的術法歪瓜裂棗,用得太爛了。」

於是師姐弟嘗試了一下,就這樣了。

這個紫色雷電彎月是江浸月的雷法凝聚不散,考驗的是齊衍能不能準確劈中目標。

而江浸月並沒有用上超綱的力量,甚至用上的力量還比齊衍低一些,只是非常單純地用控制力,就讓齊衍每一道攻擊都落空。

之前在沙漠幻境試煉的時候,齊衍已經感覺到了自己五雷正法的精準度不行,漏怪漏得如篩子,想不到用普通雷法原來也沒啥精度。

江浸月舒服地躺在躺椅上,隨手取了一杯果汁滋溜滋溜地喝:「你在幻境裡試煉,劈的只是毫無靈智的鐵殼蠍,還是個幻境模擬,看著好像能劈中一些,那是你自己控制劈中的嗎?真正對人的時候,人是會躲的,不是站在那裡讓你劈的。」

齊衍老實道:「我知道的。」

之前墓穴里的偷襲者,那是被自己陰了,不是正面劈的。如果當時對方的主要注意力放自己這兒,多半根本劈不到。

「所以我想要築基,反倒先需要大量練習術法控制麼?會不會拖累時間。」

「不會。」江浸月悠悠喝果汁:「常人總是對修行的提升有種盲目的追求,實則修行這個詞被狹義化了,本身指的並不純粹是法力層次,而是指掌握須知的道理,包括力量,也包括勘與悟,那才叫修行。術法的掌握,不過是驗證的一環,你知雷電麼?知你咒法生效的原理麼?什麼都不知就想突破?」

齊衍虛心聽講。

媽的拜師到了現在才算真正有老師吧……老女人不負責任。

江浸月喝完了果汁,放下空杯子,悠悠道:「如果對本階段內需要掌握的東西都掌握不足,一味只求突破,則可能造成兩種結果。」

齊衍忙上前,取了半瓢西瓜,狗腿一般繼續幫她榨汁。

江浸月很滿意小弟弟如此懂眼色,繼續道:「第一種,根基虛浮,領悟缺失,導致看似能量在關卡上了,卻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所以會造成一種築基極其艱難的表象,好像變成比金丹都麻煩的大坎似的。實則是常人思路偏了,你對主修的雷電都不知,又如何鑄就仙道之基?」

齊衍捧哏:「第二種呢?」

「第二種,用一些虎狼之藥強行助推突破,但這種修行有可能被人越級哦,而且這種人挺多的……」

齊衍:「……」

「其實在練習術法的過程中,鍛鍊了控制力和精神力,同樣能反哺修行上的凝實,也有助於法力上的突破。技與法相輔相成,不是割裂看待的,所以不要擔心花費力氣在技法鍛鍊上會拖累修行時間。」江浸月縴手一指:「繼續劈吧小弟弟。」

齊衍沒動,冷場。

江浸月斜睨著他:「怎麼著,就想偷懶?」

「不是。」齊衍老實請教:「就這麼硬練硬劈嗎?有沒有什麼技巧,我很茫然。另外,為什麼天劫就能像鎖定一樣,根本不能閃啊?」

「天劫怎樣,我也沒到那層面,不知道。」江浸月悠悠地啜著第二杯西瓜汁,含糊不清地道:「至於技巧,倒是有一點的……」

「請師姐賜教。」

「再這麼一本正經的,我不教。」

「……好姐姐。」

「哈哈,哈哈哈……」江浸月每次看齊衍那忍辱負重的小模樣就特別想笑。

結果因為吃多了導致肚子有點撐,笑得發疼,又臉色抽搐地捂著肚子半坐起來。

這回輪到齊衍沒好氣地斜睨她。

「咳。」江浸月乾咳一聲,保持著做師長的尊嚴:「首先呢,大量練習是肯定省不了的,唯有通過大量練習,才能如臂使指,這點沒有捷徑。」

齊衍的臉色變得有點苦:「其次呢?」

倒不是怕吃苦,而是按這個模版,自己的時間不夠。

看齊衍苦巴巴的樣子,江浸月覺得好萌,眼睛彎彎的:「其次暫時先不說……這麼著吧,明早姐姐檢查你的練習進度,要是滿意了,有獎勵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