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芙娜：她什麼樣子我不知道？
第100章 芙娜：她什麼樣子我不知道？
第100章 芙娜：她什麼樣子我不知道？日奈被安排在一間單獨的觀察室里。
格黑娜的醫療設施不算豪華，但該有的都有。心電監護儀的線纜從日奈的校服下擺伸出來，連到床頭的儀器上，屏幕上跳動著平穩的綠色波形。她的重型機槍“毀滅者”被放在床邊的柜子上，槍管擦得乾乾淨淨，是風紀委員們退場時順手帶回來的。
穹站在觀察室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面。日奈半靠在床頭，眼睛睜著，表情和平時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不適。風紀委員會的兩個成員守在門外，見他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她情況怎麼樣？”穹問。
“醫生說體表的侵蝕痕迹已經退了。”其中一個委員低聲回答，“但精神疲勞比較明顯，建議觀察四十八小時。她自己說‘好麻煩’，然後就沒再說話了。”
穹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星野那邊的情況更讓人擔心，他得過去看看。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輕響。
觀察室的門被推開了。芙娜走了進去，步子不快，但很穩。她走到日奈的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半靠在床頭的日奈。
日奈抬起眼：“有什麼事？”
芙娜沒有回答。她抬起手，將手中的黑色太陽傘輕輕一轉，傘尖對準了日奈的頸側。
穹的腳步驟然停住。他轉身推開門：“芙娜——”
“別動。”
芙娜的聲音很平，平得和平時不太一樣。傘尖沒有偏移，穩穩地停在日奈頸側大約一寸的位置。門外那兩個風紀委員已經沖了進來，手按在槍套上，但看到眼前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芙娜，你在幹什麼？”穹的聲音壓低了，但比平時快。
“我在確認一件事。”芙娜說。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日奈臉上，沒有移開過，“從第五聖所回來之後，你一直很安靜。太安靜了。你平時會抱怨‘好麻煩’，但至少會抱怨。今天你連抱怨都沒有。”
日奈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
“我累了。”她說。
“嗯。”芙娜應了一聲，傘尖又往前遞了一分，幾乎貼上日奈的皮膚，“那你睡了嗎？”
日奈沒有說話。
芙娜的傘尖忽然向前一送，速度快得像是要直接刺穿日奈的脖子。門外那兩個風紀委員驚叫出聲，穹也往前邁了一步，但芙娜的動作快得像是早就蓄勢待發。
傘尖沒有碰到日奈。
因為日奈的身體在傘尖接觸皮膚的前一瞬，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結構的姿勢向側面滑開了。她的上半身幾乎是貼著床面橫移了半米，然後重新立起來，動作流暢得像是流水從石頭上滑過，沒有關節的頓挫，沒有肌肉的牽拉，整個人像是一團被風吹動的影子。
觀察室里安靜了一拍。
日奈坐在床的另一側，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傘尖對準的頸側。那裡有一小片皮膚的顏色不太對，不是正常的膚色，也不是擦傷的紅，而是一種極淺的、像是被水稀釋過的暗紫色。
“你怎麼知道的。”日奈的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語調變了，少了之前那種懶洋洋的倦意，多了一種平靜到近乎空洞的確定。
“因為你不像你。”芙娜把傘收回來，傘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指向日奈，“日奈再累也不會‘安靜’。她會說‘好麻煩’，然後該做的事照做。你從回來到現在，沒有抱怨過一句，沒有主動問過一句戰況，沒有看你的槍一眼。你在扮演‘日奈’，但你只扮演了她最省力的那一面。”
日奈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嗯。”她說，“你說得對。”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忽然從床面上彈了起來。那種彈跳的方式完全脫離了正常人的肌肉發力邏輯，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把她“推”了出去。她的右臂在半空中伸展，手指張開，指尖凝聚出一層暗紫色的、流動的光。
穹的銀河裝甲在那一瞬間覆滿全身，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芙娜已經擋在了他前面。
“你去星野那邊。”芙娜說，黑傘在手中旋轉展開，傘面邊緣泛起一層暗色的能量薄膜，“這裡我來處理。”
“你確定？”穹問。
“確定。”芙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點冷意，“她不是嫌我是‘觀光的’嗎？這次我不觀光了。”
穹沉默了一拍，然後轉身衝出觀察室。通訊頻道里傳來他急促的聲音：“老師，星野那邊可能有問題。日奈被色彩化了。芙娜在拖住她。”
老師的回復來得很快：“我知道了。梓，白子，去星野那邊確認情況。千年科學院，歌原，寧瑠，麻煩你們去支援阿拜多斯。穹，你——”
“我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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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里，芙娜和“日奈”對峙著。
“日奈”站在床邊，暗紫色的光在指尖流轉，歪了歪頭：“你一個人對付我？”
“嗯。”芙娜把傘轉了一圈，傘面展開，露出內側排列整齊的暗色符文，“有什麼問題嗎？”
“你是黑暗屬性的。”日奈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很普通的觀察，“色彩也是從‘暗’中衍生出來的。你確定你能分出足夠的力量來對付我？不會把自己也賠進去？”
芙娜沒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傘，傘尖對準日奈，暗色的符文在傘面上亮了起來。
“你問這麼多，”芙娜說，“是在拖延時間，還是在擔心我？”
日奈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變化。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某張面具底下有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日奈”沉默了一拍，然後身體再次以那種非人的方式彈射而出，暗紫色的光在指尖凝聚成刃，直取芙娜的咽喉。
芙娜的傘面迎上去，暗色符文和暗紫色光刃碰撞的瞬間，整個觀察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敲了一下，牆壁上裂開幾道細縫。
“好麻煩。”芙娜說。
她的聲音很平，但傘面下的手腕在微微發顫。日奈的力量比她預想的要大，而且那種“色彩化”之後的能量和她以前接觸過的任何暗屬性都不一樣，更冷，更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從她的傘面往她身體里滲。
“你撐不了多久。”日奈說。
“嗯。可能吧。”芙娜的傘面又往前頂了一寸，“但撐到穹把星野那邊處理完，應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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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評論】
銀狼： 芙娜這一手確實漂亮。沒有直接動手，先試探，等對面露出破綻才把傘尖遞過去。但日奈那個躲開的方式也太嚇人了，整個人像是從皮里滑出去的一樣。色彩化之後，連身體結構都變了嗎？
花火： 嘻嘻～芙娜那句“你只扮演了她最省力的那一面”可太扎心了～日奈本人要是聽到這句話，大概會回一句“好麻煩”然後照著芙娜的傘尖一腳踢回去。不過現在這個“日奈”居然還跟她聊上了，是在試圖說服芙娜嗎？
三月七： 咱就說日奈回來之後安靜得不太對勁！原來是已經被色彩化了！可是她一路上都沒暴露，連風紀委員都沒發現……那星野那邊呢？星野也被色彩化了嗎？！
丹恆： 芙娜的觀察很准。日奈的性格里有“抱怨”這個元素，那是她確認自身狀態的方式。色彩化的存在無法復刻這種“確認”，它只能模仿表面。芙娜通過這個缺口找到了破綻。但她說“可能撐不了多久”，說明她自己也在承受壓力。
景元： 芙娜此女，平日嬉笑怒罵，看似散漫，實則心細如髮。她能從日奈“不抱怨”這個細節里看出端倪，這份眼力不亞於任何戰術推演。不過，她選擇獨自留下，而非和穹聯手速戰速決，恐怕不只是為了“不觀光”。她在證明一件事——給日奈看，也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