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穹：又穿越了

第108章 穹：又穿越了幾人走在天之川高中走廊上，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落在地面上。

庄吾穿著那身不太合身的校服，領口有點緊，頭髮也被月讀強行按下去了一撮，但看起來還是不太像個高中生。月讀走在旁邊，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著，目光在走廊兩側的教室門牌上掃來掃去。蓋茨跟在最後面，校服外套拉鏈拉到頂，臉色比平時還臭。

“如月弦太郎不在。”月讀把手機收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問了三個人，都說他今天沒來學校。有人說他可能去宇宙假面騎士部那邊了，但那個地方不在主校區。”

“那就去分校區。”蓋茨說。

“問題是，”月讀嘆了口氣，“分校區在山的另一邊，走過去要將近一個小時。而且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參觀學生’，中途離校太顯眼。”

庄吾撓了撓頭髮，那個被按下去的卷翹又彈回來了一點：“那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總不能站在走廊里發獃。”

他轉過頭去，想叫穹。

“小光，你覺得——”

身後空蕩蕩的。

走廊上只有幾個路過的學生，抱著書或便當盒，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蓋茨站在旁邊，月讀也站在旁邊。穹站過的那個位置，只有地磚上一小塊陽光。

庄吾的嘴還張著，那個沒說完的句子懸在半空。

“小光？”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但走廊上除了學生們模糊的交談聲，什麼都沒有。

蓋茨皺起眉，掃了一圈走廊：“剛才還在這裡。”

月讀已經拿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定位沒信號。不是被屏蔽了，是……不在這邊。”

“什麼叫‘不在這邊’。”蓋茨的聲音沉了一點。

“就是字面意思。”月讀把屏幕轉向他們，上面一個代表穹的藍色光點根本沒有出現在地圖上，連“搜索中”的提示都沒有，像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坐標，“他不在這個時間線上了。”

庄吾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地磚看了幾秒。陽光還照在那裡，暖黃色的，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又是這樣。”他說，聲音里沒有太多驚訝，更像是一種被反覆驗證過的疲憊，“上次是集裝箱，這次是什麼。”

“先別急。”月讀把手機收起來，“他之前每次被帶走，最後都會回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他身上有銀河。如果出了什麼他處理不了的事，銀河會出手的。”

蓋茨抱著胳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在這邊乾等？”

“不幹等。”庄吾說。他把歪掉的校服領口扯了扯，目光在走廊上那幾個還在看他們的學生身上掃過，然後轉向月讀，“Fourze錶盤的事，我們先繼續。小光那邊……等他回來再說。”

“你確定？”月讀問。

“確定。”庄吾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他每次都是去處理什麼麻煩。我們這邊也有麻煩要處理。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至少得有點進展，不能讓他覺得我們光站著等了。”

蓋茨哼了一聲，但沒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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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踩到實地的時候，腳底下是碎石和雜草。

他眨了眨眼，把剛才那陣空間扭曲帶來的眩暈感壓下去。眼前是一個公園，不大，滑梯和鞦韆都銹了，幾根粗壯的水泥管堆在角落，管壁上爬著乾枯的藤蔓。陽光很好，但公園裡沒什麼人。

一個小女孩蹲在水泥管前面。

她看起來很小，大概小學三四年級的樣子，黑色的半長發垂在肩上，穿著一件有點舊的白色連衣裙，膝蓋上沾著灰。她背對著穹，蹲得很安靜，像是在看著水泥管裡面的什麼東西，又像是在發獃。

穹沒有立刻走過去。

他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女孩的肩膀很瘦，脊背微微弓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攥著裙擺的一角。她的姿態里有一種很重的“安靜”，那種只有在習慣了沒有人會來的時候才會有的安靜。

穹往前走了一步，故意讓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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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有回頭。但穹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

“嘿。”穹開口，聲音放得比較輕，“這是你的秘密基地嗎？”

女孩慢慢地轉過頭來。她的臉很白，眼睛很大，但眼神里沒有多少屬於這個年紀的亮光，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她看著穹，沒有說話，也沒有害怕的樣子，只是看著他。

穹在她旁邊幾步遠的地方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叫禮堂光。”他說，“你可以叫我小光。你呢？”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目光在穹臉上停著，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久世靜香。”

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他看了一眼那些水泥管，又看了一眼她剛才蹲著的位置。

“你剛才在看什麼？”

靜香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手指還在裙擺上輕輕攥著。

“沒什麼。”她說。聲音很淡，像是不太習慣被人問這種問題。

穹沒有繼續問。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水泥管旁邊，彎下腰朝裡面看了一眼。管子里黑漆漆的，角落裡堆著幾片落葉和一團揉皺的紙。

他回過頭，看著靜香。

“裡面挺乾淨的。”他說，“我小時候也喜歡鑽這種管子。感覺鑽進去之後，外面的事就進不來了。”

靜香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動了一下，很細微，像是在一個很久沒有被人碰過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輕輕響了一聲。

“……你小時候也這樣？”她問。

“嗯。”穹說，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來。他沒有靠太近，隔著差不多一個手臂的距離，和她一起面對著那些水泥管，“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時候覺得，只要不出去，就沒什麼能煩到我。”

靜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家裡有一隻狗。”她忽然說，聲音很輕，“叫查比。”

穹側過頭看她。

“查比會等我回去。”靜香說，手指在裙擺上慢慢鬆開了一點，“但它今天不太舒服。我出門的時候，它在睡覺。”

穹沒有接話。他坐在那裡，安靜地聽。

靜香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坐在那裡，膝蓋併攏，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水泥管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穹開口了：“查比是什麼狗？”

“白色的。”靜香說，“很小。是爸爸留下來的。”

穹點了點頭。

“那待會兒回去的時候，”他說，“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它。”

靜香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是某種不太確定的、但確實存在的鬆動。

“……你為什麼要去？”她問。

穹想了想。

“因為我也喜歡狗。”他說，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而且我剛好沒什麼事。”

靜香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見，但確實是在那裡。

“嗯。”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