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背叛與忠誠
第64章 背叛與忠誠
第64章 背叛與忠誠“小光!你去哪裡了?怎麼回來的?”庄吾掙扎著站穩,捂著胸口,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困惑和看到同伴回歸的慶幸,急切地追問。
穹(假面騎士銀河)甩了甩手腕,裝甲上殘留的冰晶碎屑簌簌落下,他解除變身,露出略顯疲憊但依然鎮定的面容。
“去了趟別的世界幫忙,剛找到路回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只是出門丟了趟垃圾,隨即歉意地對庄吾和月讀笑了笑,“抱歉,回來得有點晚,讓你們擔心了。”
然而,這番解釋並沒能緩和緊張的氣氛。
斯沃魯斯將穹從鏡世界里掙脫的一幕看在眼裡,他臉上那邪魅而掌控一切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加深了,帶著一種“遊戲越來越有趣”的玩味。
“是啊,我為什麼知道你們的計劃?”斯沃魯斯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月讀的質問,目光掃過憤怒的月讀、焦急的庄吾和剛剛歸來的穹,最後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個如此精密,甚至跨越了時間的小小‘救援計劃’……真是感人至深。”
他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在眾人心間蜿蜒。
說完,他不等月讀再次爆發,周身紫黑色的時間之力再次涌動,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休想逃!”月讀怒喝,立刻舉槍射擊,庄吾也強忍疼痛試圖攔截。
但斯沃魯斯的時間停止能力發動得極其迅速且範圍精準,僅僅籠罩了他自身和周圍一小片區域。
子彈和能量在觸及那片凝滯的空間前便徒勞地劃過。
眨眼間,紫光一閃,斯沃魯斯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徹底消失,只留下他帶著迴音的話語在狹窄的巷道里低低回蕩,充滿嘲諷。
“可惡!”月讀狠狠跺了跺腳,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憤怒之餘,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她——計劃泄露得如此徹底,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甚至連未來庄吾回歸、極鎧武錶盤獲取方式這種極度隱秘的細節都……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沃茲。”
這個名字如同一塊冰,投入了原本就充滿猜疑和憤怒的空氣之中。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呼喚,或者說,是早已等候在此。巷子另一頭的陰影里,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沃茲那熟悉的身影,手持著那本彷彿永不離身的《逢魔降臨歷》,緩緩從昏暗處走出,踏入巷口那略顯慘淡的光線下。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溫和而略帶疏離的微笑,目光平靜地迎上月讀幾乎要噴火的視線,也掠過庄吾驚愕不解的臉龐,最後對穹微微頷首致意。
空氣凝固了。
只有遠處傳來的零星城市噪音,襯得此地的寂靜更加壓抑。
月讀死死地盯著沃茲,胸膛起伏,沉默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積蓄著可怕的力量。
過了好幾秒,她才再次動作,卻不是直接質問沃茲,而是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動作,重新掏出了通訊器,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按碎屏幕,撥通了未來庄吾的號碼。
通訊接通,她不等對面開口,便用壓抑著滔天怒火、近乎顫抖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報告:“我們,有麻煩了。極鎧武的錶盤,被斯沃魯斯,扔進了海姆冥界。” 她刻意省略了所有細節,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短暫的沉默從聽筒那邊傳來,似乎未來的庄吾也在消化這個最壞的消息。
回到鐘錶店,月讀雙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看向沃茲,再也壓抑不住的情緒如同火山般爆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的聲音尖銳而充滿穿透力,在巷壁間回蕩,“將我們的計劃,泄露給時劫者?!這就是你所謂的忠誠?沃茲!”
面對月讀的厲聲質問,沃茲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輕輕撫平了手中書籍並不存在的皺褶,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語氣平穩得近乎冷酷:“月讀,請您息怒。我的目的從未改變——確保我的魔王陛下,常磐庄吾,行走在通往至仁至善魔王寶座唯一正確的道路上。” 他頓了頓,聲音稍稍壓低,卻更顯執拗,“為此,我必須掃清一切可能導致他偏離正軌的……不確定因素,即使是來自他自身的、過於仁慈或輕率的決定。如果這意味著需要暫時與陰影共舞,甚至冒著惹怒陛下自身的風險……那也在所不惜。這,是我作為臣子的責任與覺悟。”
這番看似忠誠無比,實則將自身意志凌駕於主君之上的言論,讓月讀氣得渾身發抖,連莊吾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就在月讀準備厲聲駁斥,氣氛劍拔弩張到極點時——
“我沒有怨你,沃茲。”
未來庄吾的聲音直接在沃茲耳邊響起。那聲音平靜、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瞭然?
沃茲的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一直平穩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恭順掩蓋。
他向著走進來的未來庄吾微微躬身:“……感謝您的理解,魔王陛下。”
“庄吾!”月讀卻徹底無法理解了,她對著未來庄吾喊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出賣我們的情報給斯沃魯斯!這可能導致蓋茨永遠救不出來,甚至引發更糟的後果!”
“好啦,月讀,稍安勿躁。”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只見不知何時,穹已經走到了眾人身邊,拿出了一盒洗凈切好的新鮮水果拼盤,色彩繽紛,還細心地插上了小叉子。
他將其放在桌子上,彷彿眼前的情形不是危機四伏的戰場,而是午後閑聊的客廳。
他拿起一塊蜜瓜,自己先嘗了一口,然後看向未來庄吾,語氣輕鬆卻篤定:“庄吾,別逗她了。我猜……你其實早就知道,或者說預見到了,鎧武錶盤一定會被斯沃魯斯搶走,甚至故意讓他扔進海姆冥界,對吧?這才是你完整計劃的一部分,而不是意外。”
此言一出,月讀和沃茲同時一怔,連痛苦靠牆的庄吾也詫異地抬起頭。
沉默了一瞬,未來庄吾那標誌性的、帶著點不好意思但又充滿陽光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不愧是小光!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他的笑聲驅散了一些凝重的氣氛,但也帶來了更多的謎團。
他繼續解釋道,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傳來:“沒錯。單純拿到錶盤,並不足以打破赫爾海姆之森對蓋茨的束縛,也無法真正終結異類鎧武的事件。那個錶盤……它會找到蓋茨的,海姆冥界,雖然是險地,但也是唯一能讓它完成這最後一步的地方。斯沃魯斯的行動,雖然危險,卻陰差陽錯地……幫我們完成了最困難的一步投送。”
“所以,你連斯沃魯斯會搶,甚至沃茲可能……”月讀瞬間明白了,目光複雜地看向沃茲。
沃茲依舊微微躬身,沉默不語,但緊繃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絲。
他的“背叛”,或許從一開始,就在未來魔王更深遠的棋局之中?還是說,他也在賭,賭他的陛下能理解並駕馭這一切?
未來庄吾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現在不是解釋全部的時候。月讀,小光,還有……沃茲。錶盤已經進入冥界,我們需要有人去把它帶回來,同時,那裡也是找到並救出蓋茨的關鍵。”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接下來的任務,會很危險。你們……願意配合我的計劃,把蓋茨和我們的‘希望’,一起帶回來嗎?”
鐘錶店裡的幾人,目光交匯。
憤怒、疑惑、擔憂尚未完全散去,但更強烈的,是同伴遇險必須救援的決心,以及對庄吾(無論是哪個時間點)那看似魯莽卻總暗藏玄機計劃的某種信任。
月讀深吸一口氣,率先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穹咽下水果,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挑戰性的弧度。
而沃茲,緩緩直起身,將《逢魔降臨歷》抱在胸前,目光低垂,輕聲卻清晰地說道:“既然這是魔王陛下的旨意……那麼,通往異世界的嚮導與記錄者,沃茲,自當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