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連
第66章 大連
第66章 大連三天後的未來。
庄吾站在一片開滿鮮花的山丘上,微風拂過,帶來某種熟悉的氣息。他轉過身,看見一個身影從花海中走來——葛葉紘汰,或者說,已經超越了人類範疇的“神明”。
“你做得很好,庄吾。”葛葉紘汰微笑著,目光中帶著跨越時間的溫和,“你不僅拯救了蓋茨,也拯救了那個世界的命運。”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的果實:“這是給你的禮物。雖然你已經不需要鎧武的力量了,但這份‘覺悟’的證明,值得你擁有。”
庄吾接過果實,深深鞠躬:“謝謝您,紘汰先生。”
“去吧,你的朋友們還在等你。”葛葉紘汰輕揮手掌,時空如同被溫柔地推開了一扇門,“記住,王的意義,不在於獨自站在頂點,而在於讓所有人都能站在你身邊。”
光芒包裹了庄吾,將他送回了屬於他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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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朝九晚五堂。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香氣。穹系著圍裙,在廚房與餐桌間來回穿梭,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桌上已經堆滿了各式佳肴——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麻婆豆腐、蒜蓉西蘭花……簡直像是一場小型宴會。
“蓋茨,歡迎回來。”穹解下圍裙,朝門口那個還在彆扭的傢伙招了招手。
蓋茨站在門框邊,表情複雜:“我只是……回來了而已,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少廢話,坐下吃。”穹不容拒絕地把他按到椅子上。
月讀已經落座,正偷偷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送。庄吾從時空隧道中走出,正好看見這一幕,笑著喊道:“月讀!你又在偷吃!”
“我沒有!”月讀的臉瞬間漲紅,筷子懸在半空。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穹舉起茶杯,“為蓋茨平安歸來——乾杯。”
四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而,在眾人舉杯的間隙,穹悄悄離開了餐桌。他端著一份單獨盛好的飯菜——鯛魚燒、奶油燉菜、一小碟水果——走到了走廊盡頭那面穿衣鏡前。
鏡面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他手中那份熱氣騰騰的食物。
“雖然你說要殺我,但飯還是要吃的。”穹把托盤放在鏡子前的矮柜上,語氣平淡,“你融進我身體里的時候消耗了不少力量吧?吃點東西補補。”
鏡面沉默了片刻,隨後泛起一陣如水般的漣漪。一隻修長而蒼白的手從鏡中伸出,指尖輕輕觸碰托盤邊緣,然後穩穩地將那份食物端了進去。
“哼。”鏡中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回應,隨後漣漪消失,鏡面恢復如常。
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走回餐桌。
然而,在時空的某處,一座幽暗的宮殿中。
沃茲正站在窗邊,翻看著手中的《逢魔降臨歷》。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書頁上,原本只記載著魔王陛下軌跡的文字之間,悄然浮現出了兩個新的名字——明光院蓋茨,月讀。
他的瞳孔微縮,指尖輕輕拂過那兩個字,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沃茲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們……被寫入了歷史。”
不是作為魔王的臣屬,不是作為反抗的敵人,而是作為——庄吾身邊,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合上書,抬頭望向遠方那輪即將落下的夕陽,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驕傲。
“看來,我的魔王陛下,已經找到了比‘正確道路’更重要的東西。”
他低聲自語,將《逢魔降臨歷》輕輕抱在懷中。
“那麼,臣子的職責……也該重新定義了。”
第二天清晨,朝九晚五堂。
庄吾揉著眼睛走下樓梯,發現餐桌上空空如也——沒有熱騰騰的早餐,沒有穹忙碌的身影,甚至連那張“早餐在鍋里,自己熱”的便條都沒有。
“小光?”庄吾喊了一聲,沒人應。
月讀也下了樓,環顧四周后眉頭微皺:“小光呢?”
蓋茨從房間里走出來,臉色還有些發白,扶著牆,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那傢伙……昨晚喝得比我還多,應該還在睡吧?”
三人找遍了整個鐘錶店,包括二樓所有房間、廚房、儲藏室,甚至後院——穹不在。
“他去哪了?”庄吾有些慌了。
就在這時,沃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魔王陛下,關於禮堂光閣下的去向……臣下,有要事稟報。”
沃茲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帶著幾分無奈和自責。
“昨晚,為了慶祝蓋茨歸來,禮堂光閣下拿出了清酒。兩位魔王陛下和月讀小姐因未成年不便飲酒,先行回房休息。臣下本以為他會與蓋茨小酌幾杯便罷,誰知……”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誰知他與蓋茨兩人喝得昏天黑地,隨後……耍起了酒瘋。”
“哈?!”庄吾瞪大了眼睛。
“禮堂光閣下率先衝出了鐘錶店,一路狂奔,腳步極快。臣下緊隨其後,生怕他出什麼意外。但他跑得實在太快了,在碼頭附近一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沃茲的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感。
“臣下在碼頭找了許久,最終看到他的身影——他栽進了一個集裝箱里,然後……船開了。臣下站在海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艘船越走越遠。”
沉默。長久的沉默。
然後——
“噗——”庄吾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月讀直接笑彎了腰,“穹他、他喝醉瞭然后被集裝箱運走了?!”
蓋茨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我昨晚也喝多了,不記得他到底喝了多少。”
沃茲深深鞠躬:“臣下有罪,未能攔住禮堂光閣下。”
“這不怪你,沃茲。”庄吾努力憋住笑,“小光他……酒量到底有多差啊?”
另一邊,龍國,大連
清晨的陽光透過集裝箱的縫隙,像一把金色的刀割開了穹的眼皮。
“嗯……頭好痛……”
穹揉了揉太陽穴,掙扎著坐起來。入目是四面鐵壁,空氣里瀰漫著海腥味和機油氣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皺巴巴的,身上還沾著酒氣,旁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我這是……在哪?”
他踢開集裝箱的門,海風猛地灌了進來。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港口,夜幕低垂,遠處城市的燈火在海岸線上蜿蜒如龍。空氣里有一種他陌生的語言,人們的交談聲、車輛的鳴笛聲,都帶著東瀛沒有的節奏和腔調。
穹閉上眼睛,指尖輕觸太陽穴,奧特感知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緯度……經度……這裡是……大連?!”
他愣住了。他還在龍國的土地上,而且隔著整整一片海。
“我喝醉瞭然后被集裝箱運出國了?!庄吾他們要是知道了得笑成什麼樣……”
還沒等他消化這個事實,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循聲沖向港口的方向,腳步如飛。一艘停靠在岸邊的漁船前,一個藍色皮膚、長著魚鰭狀器官的怪物正揮舞著利爪,朝蜷縮在角落的工作人員撲去。
“住手!”
穹的掌心迸發出一道銀光,銀河錶盤在他手中凝聚成型。他毫不猶豫地將錶盤插入腰間憑空出現的時空驅動器——
“變身!”
“Rider Time!假面騎士Galaxy!”
銀河裝甲層層覆上身軀,銀藍色的光粒子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穹化作一道流星,瞬間攔在了怪物與工作人員之間。
惡參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利爪帶著腐蝕性的藍光劈向穹的胸膛。穹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在它的腹部——砰!怪物被巨大的衝擊力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漁船的桅杆上,桅杆應聲斷裂。
“太慢了。”穹甩了甩拳頭,“連異類騎士的雜兵都不如。”
惡參獸掙扎著爬起,口中凝聚出一團暗藍色的能量球。穹沒有給它出手的機會,銀河爆裂槍瞬間出現在手中,紅色的水晶填入槍膛——
“銀河火焰球!”
壓縮到極致的赤紅火球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轟穿了惡參獸的胸口。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藍色的皮膚在高溫下龜裂、崩解,體內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魔靈石——也在火光中碎裂成齏粉。
惡參獸的身軀化為黑色的灰燼,被海風吹散。
穹解除變身,走到蜷縮在地的工作人員面前,伸出手:“沒事了,它已經消失了。”
“謝謝!謝謝您!”工作人員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還在發顫,“那、那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我也不知道。”穹看著掌心殘留的灰燼,眉頭微皺,“但我會查清楚的。”
他用工作人員的電話撥通了庄吾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庄吾焦急的聲音:“小光!你去哪了!我們找了你一整天!”
“出了點狀況。”穹靠在欄杆上,語氣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說“今天便利店打折”,“我喝了點酒,不小心被集裝箱運到龍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庄吾的笑聲、月讀的笑聲、蓋茨憋不住的笑聲、甚至連沃茲似乎都沒忍住的那一聲輕咳,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小光你——被集裝箱——運出國了——!”庄吾笑得話都說不完整。
“笑夠了沒有。”穹面無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穹等笑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才繼續開口:“我打算在龍國待十五天,旅個游,順便調查一些事情。所以接下來的半個月——”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幾不可察的得意。
“你們得自己做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哀嚎。
“什麼——?!”
“小光你不能這樣!”
“我們不會做飯啊!”
“叫外賣不行嗎?”
穹輕輕一笑:“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別把廚房炸了——叔公回來會哭的。”
掛斷電話后,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辦一下龍國的入境手續,順便往我賬戶里轉點錢。”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請問董事長,轉多少?”
穹想了想,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嘴角微揚。
“先轉個‘億’點吧。”
他收起手機,望向海天相接的方向。那個叫惡參獸的怪物不像是偶然出現的,龍國的土地上,似乎隱藏著某種他還不了解的黑暗力量。
“十五天,夠我查清楚了吧。”
穹伸了個懶腰,轉身朝港口外走去,海風拂過他的銀灰色頭髮,星空在他頭頂無聲地鋪展。
而在海的另一邊,朝九晚五堂里,三個人正對著廚房面面相覷,表情比面對異類騎士時還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