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帝皇現世
第77章 帝皇現世
第77章 帝皇現世美真送走北淼后，轉身就看見了站在漢堡店門口的李炘南。
他今天沒去餃子館，穿著一身簡單的便裝，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看起來已經站了一會兒，把剛才北淼和美真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你都聽到了？”美真問。
“嗯。”炘南推門進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夠積極。”
美真在他對面坐下，兩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如果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去跟他說……”
“不用。”炘南搖頭，目光落在窗外街角的一棵梧桐樹上，“我確實有很多事想不明白。異能獸、影界、光影石……這些在我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但我答應過你，會盡好自己的責任。”
美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跟我來。”
炘南跟著她來到了ERP基地。美真將他帶到虛擬戰鬥室的操作台前，把北淼剛才站過的位置讓給他。
“你上次來過一次，但那次你還沒準備好。現在，也許可以再試試。”
炘南點了點頭，站上操作台。
一道光落在他身上。
【虛擬戰鬥室系統啟動……】
操作台開始旋轉，祥雲流轉，大山浮現。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周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不是上次來時空蕩蕩的雲海與那座孤零零的大山。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草葉在風中起伏如浪，天空澄澈而遼遠。而在他面前十步遠的地方，站立著一副鎧甲。
金色的鎧甲。
陽光下，那副鎧甲通體流淌著耀眼的金光，比任何他見過的鎧甲都要華麗，卻絲毫不顯浮誇。肩甲寬闊如展開的羽翼，胸甲上刻著古老的圖騰紋路，頭盔的面甲如同太陽神的面容，沉靜而威嚴。整副鎧甲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卻有一種讓萬物俯首的氣場。
炘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炎龍鎧甲，召喚人。”
鎧甲中傳出一個聲音，不辨男女，不辨老幼，彷彿是整個空間在與他對話。
炘南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是他曾經在夢中見過的——同樣的金色身影，在黑暗中獨自面對潮水般的異能獸，身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城市。夢醒之後，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那個畫面。
“你是……”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吾之名，你心中已有答案。”
炘南的嘴唇動了動，他確實知道答案。在五行鎧甲之上，還有一副傳說中的鎧甲，從未在任何記載中正式出現過，卻一直是所有鎧甲勇士心中的終極存在。
“帝皇鎧甲。”他低聲說。
金色的身影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它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鎧甲相接的縫隙間迸發出柔和的金色光點，如同晨曦穿透林間的枝葉。
“明界，有了一位強大的支持者。”
炘南幾乎是本能地想到了那個名字。
“那個銀藍色的鎧甲。”
帝皇鎧甲微微一頷首，那動作幅度極小，卻讓整個空間的光線都隨之波動了一瞬。
“他的存在，將揭開你一直追尋的真相。”
炘南心頭猛地一跳。
“我父母的車禍……”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和這件事有關？”
帝皇鎧甲沒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站在那裡，金色的光芒在它的輪廓上緩緩流淌，如同一尊沉默的神像。但炘南感覺到了某種東西——一種無聲的確認。
那道來自異界的光芒，正將暗影勢力掩蓋了多年的秘密一點點照亮。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那些被抹去的記憶也不是偶然。冥冥之中，有一根線將他父母的死、影界的陰謀和那個銀藍色鎧甲的出現串在了一起。
“真相……是什麼？”他問。
“時機未至。”帝皇鎧甲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溫度，“但你不會獨行。”
空間開始變得模糊，帝皇鎧甲的身影在金光中漸漸消散，彷彿融入了這片天空本身。臨消失前，那聲音最後一次響起，落在炘南耳中，如鍾如鼓。
“記住，炎龍，你的火能焚盡黑暗，也能溫暖人間。選擇哪一面，由你自己決定。”
虛擬戰鬥室的光緩緩暗去。
炘南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操作台上，手心全是汗。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發現眼眶有些發酸。
美真站在下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炘南走下操作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個禮堂光……他的出現不是偶然。”
美真愣了一下。
“和你的父母有關？”
炘南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向虛擬戰鬥室天花板上那片冰冷的投影儀。
“我要找到他。”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但美真能聽出那底下壓著的東西。
窗外的夕陽正在下沉，將整座城市的輪廓染成一片金紅。而炘南站在那片餘暉里，第一次覺得，自己握緊拳頭的理由，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那天晚上，穹沒有做噩夢。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海。光海之上，一輪巨大的太陽懸挂在天穹正中，光芒溫柔而不刺眼，如同清晨初升的暖陽。他低頭看去，腳下是無邊無際的光之海洋，每一朵浪花都閃爍著細微的金色光點，像是無數生命的呼吸匯聚而成。
太陽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金色鎧甲，與炘南在虛擬戰鬥室中見到的那副一模一樣。但此刻它不再是沉默的雕像，而是活生生地站在穹面前，周身的光芒如同千萬條光帶般向四周延伸。
“來自異界的旅人。”
帝皇鎧甲的聲音在光海中回蕩，溫和而莊嚴，彷彿同時從四面八方和穹的內心響起。
穹抬頭望著那副金色鎧甲，沒有驚訝，也沒有戒備。他體內的銀河之光在輕輕共鳴，像是遇見了同類。
“你認識我？”
“銀河的光，在宇宙中自有其名。”帝皇鎧甲微微頷首，“你的旅途，遠比這片天地所知的更為漫長。”
穹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笑：“那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現世的五副鎧甲，尚在稚嫩之中。”帝皇鎧甲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少見的、近乎嘆息的意味，“暗影勢力已不再是當年的暗影勢力。界王、霸王、影霸——他們的背後，還有更深的東西在推動。”
穹的眉頭微微收緊。
“我需要你幫助他們。”帝皇鎧甲說，“你在這片土地上停留的時間有限，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光。他們會從你身上看到，鎧甲之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穹看著那副金色鎧甲，片刻后，輕輕呼出一口氣：“我本來就打算幫他們。”
“我知道。”帝皇鎧甲的語氣中帶上了認可，“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它向前邁出一步。一步之間，它從太陽中走出，落在了穹面前。金色鎧甲的表面在近距離下顯露出無數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里流淌著一種古老得近乎永恆的力量。穹甚至能感覺到，那力量比銀河火花還要深邃，比奧特之星還要久遠。
“你的光，與我的光，本質上並無不同。”帝皇鎧甲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顆微小的金色光點，“都是守護他人的意志，在宇宙間凝結而成的力量。”
它將那顆光點輕輕推向穹。
金色光點沒入穹的胸口，融入了銀河之光的水晶之中。穹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溫暖而厚重的東西，像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被交到了他手裡。
“這是我能給予的微薄之力。”帝皇鎧甲收回手，“當你需要守護這片土地的時候，它會回應你。”
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隱約多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與銀藍色的銀河之光交織在一起，安靜而穩固。
“多謝。”他說。
帝皇鎧甲緩緩退回太陽之中，身影逐漸與光芒融為一體。但在消失之前，它最後的聲音落在穹耳邊，溫和而篤定。
“你內心的光明，比你以為的更強大。去吧，異界的旅人，這片土地會記住你的名字。”
光芒散去，穹在清晨的陽光中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帘沒有拉嚴，一縷金色的晨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胸口那股溫暖還在，輕輕脈動著，像是帝皇鎧甲最後那句承諾的餘音。
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拉開窗帘。城市的早晨在他面前展開，車水馬龍，人聲喧囂。遠處隱約傳來ERP基地所在方向的能量波動，還有其他幾顆光影石的氣息。
“五副鎧甲……”他揉了揉後頸，自言自語道，“那就再幫一把吧。反正還有十天。”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今天沒有約球，西釗和坤中也沒發消息。倒是公司那邊發來了一份新的報告——龍國境內又檢測到數起異常能量波動，分佈在不同城市，像是影界正在多個方向同時活動。
穹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外套出了門。
早餐鋪的收音機里，主持人正在播報今天的天氣——晴朗，微風，適合出行。
穹咬了一口油條，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十五天。還有十天。
足夠再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