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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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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治療

第84章 治療光之國的光,和流螢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曾以為“光”只是照明,是明亮,是一種物理現象。但當她真正站在光之國的土地上,那光便不再只是視覺上的明亮——那是溫度,是聲音,是呼吸之間的某種共鳴。那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滲進她的皮膚、她的血液、她的每一個細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彷彿被什麼東西溫柔包裹著的安心感。

她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

手臂被猛地抓住了。

“別動。”

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罕見的、緊繃的緊迫感。流螢回過頭,看到穹已經變身成了銀河奧特曼,紅銀相間的巨大身軀在她身後矗立,頭部水晶微微閃爍著關切的光芒。

“你面前的是等離子火花塔的能量光環。”銀河低下頭,巨大的光學眼燈里映著流螢小小的身影,“以你的身體強度,如果直接穿過去,會被灼傷的。那光芒不是普通的輻射,是高度濃縮的生命能量。對奧特戰士來說是大補,對普通人類來說卻是致命的。”

流螢眨了眨眼,抬頭望向那個散發著翡翠色光輝的巨型光罩。它看上去那麼美,那麼溫和,像是可以輕易觸碰的溫暖光源。但此刻她意識到,那只是表象。

“我差點……”她輕聲說。

“嗯。”銀河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縷銀藍色的光,那光芒和等離子火花塔的翡翠色完全不同,更加清冷、柔和,像是被月光浸泡過的湖水。他將那道光輕輕覆蓋在流螢身上,光芒在她周身凝結成一個半透明的保護罩,如同一個微縮的星系正在緩慢旋轉。

“好了。”銀河說,“這個保護罩會隔絕等離子火花塔的直接輻射,但裡面的環境還是可以感受到的。你試試看,有沒有不舒服?”

流螢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那層淡銀色的光膜,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幾步。光罩將周圍的能量波動過濾得恰到好處,就像隔著一層溫水沐浴。她深吸一口氣,那股安心感又回來了。

“可以。”她點了點頭。

銀河沒有變回人類形態。他蹲下身,攤開巨大的手掌,掌心朝上。

“上來。”他說,“銀十字軍的總部在光之國的中心區域,走過去太遠了。我帶你過去。”

流螢看著那隻足以容納她整個人的手掌,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跳了上去。銀河的手掌溫暖而穩固,像是站在一片不會晃動的浮島上。他緩緩將手抬到胸前,讓流螢能清楚地看到周圍的一切。

然後他起飛了。

光之國的天空在流螢腳下鋪展開來。水晶般的建築群在綠色和藍色的光芒中閃爍,數不清的奧特戰士化作流光穿梭其間。流螢坐在銀河的掌心,看著這一切從身邊掠過,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台巨大望遠鏡的鏡片上,俯瞰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很美吧?”銀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嗯。”流螢輕聲應道,“和你描述的一樣。”

銀河沒有回答,但流螢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微微向上翹了翹,像是在無聲地笑。

他們飛過奧特競技場,飛過銀之廣場,飛過那片穹曾經和賽羅打過架的格鬥場。就在銀河準備降落在銀十字軍總部前的廣場上時,一道紅色與銀色相間的身影從側面飛來,精準地懸停在銀河面前。

佐菲。

銀河停下飛行,微微頷首:“佐菲前輩。”

佐菲的光學眼燈在銀河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掌心那個小小的保護罩里。那裡面有一個銀灰色頭髮的少女,正安靜地站在銀河的掌心,周身環繞著銀藍色的光。

“銀河。”佐菲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光之國宇宙警備隊隊長獨有的從容,“好久不見。這位是……”

“我的朋友。”銀河說,“流螢。她身體有些問題,我帶她來銀十字軍找瑪麗隊長看看。”

佐菲點了點頭,目光在流螢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什麼都沒說,又似乎什麼都看出來了。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了路,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去吧。瑪麗隊長今天正好在總部。”

“謝謝佐菲前輩。”銀河道了謝,托著流螢繼續朝銀十字軍總部降落。

佐菲望著銀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光。

奧特簽名。

一道又一道,他以光之國宇宙警備隊隊長的許可權,向分佈在光之國各處的奧特戰士發出了簡短的信息。

【銀河回來了。帶著一個女孩子。人類。他親手托著。】

發完之後,他收起手,若無其事地轉身飛走。

而此刻,銀河剛剛在銀十字軍總部的大門前降落。他還沒來得及將流螢放下來,大門就猛地從裡面被推開了。

“銀河!”

佐菲的奧特簽名在光之國的通訊網路里傳播速度堪比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從發送到抵達所有目標終端,只用了不到三秒。

於是,當銀河托著流螢站在銀十字軍總部大門前的時候,他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

大門洞開,從裡面湧出一大群奧特戰士。

為首的,是奧特之父和奧特之母。奧特之父一臉慈祥中帶著幾分好奇,奧特之母則微笑著,目光已經鎖定了他掌心裡那個小小的保護罩。

後面跟著奧特六兄弟的其餘幾位。初代沉穩地站在最前面,但光學眼燈里明顯帶著笑意;賽文抱著胳膊,表情看似嚴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傑克和艾斯並肩站著,兩人的眼燈都在朝流螢的方向聚焦;泰羅最直接,已經伸長了脖子往銀河手裡看。

再後面是夢比優斯,他帶著溫和的微笑,朝銀河揮了揮手。麥克斯站在夢比優斯旁邊,手裡還拿著一本半合上的書,顯然是被佐菲的簽名叫來的。

希卡利站在奧特之母身側,藍色的身軀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光學眼燈里已經帶上了那種熟悉的、面對“未知樣本”時才會出現的專註光芒。

而最讓銀河頭疼的是,賽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那種“本少就知道你小子有情況”的欠揍笑容。他旁邊站著泰迦和澤塔,兩個年輕的奧特戰士正努力憋笑,澤塔甚至已經憋得光學眼燈都在抖。

再往後看——維克特利、艾克斯、歐布、捷德、羅索、布魯、格里喬……銀河懷疑佐菲的奧特簽名發給了整個光之國的通訊錄。

“銀河。”奧特之父開口了,語氣沉穩,但光學眼燈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就是佐菲說的……”

“不是。”銀河飛快地打斷。

“我還沒說完。”奧特之父說。

“不管您要說什麼,都不是。”

“哦?”奧特之父微微側了側頭,那個動作充滿了“我信你才怪”的意味,“那她是誰?”

銀河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流螢,流螢正用一種“我可以自己走”的眼神看著他。但銀河知道,如果現在把她放下來,她會在三秒之內被這群奧特戰士的八卦熱情淹沒。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

銀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希卡利的手腕。希卡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銀河一把拽進了銀十字軍總部的大門。

“導師,借一步說話。”銀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上。

門外的奧特戰士們面面相覷。賽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泰迦和澤塔緊隨其後。夢比優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笑容溫和。奧特之母輕輕拍了拍奧特之父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著急。

門內,銀河將希卡利拉到走廊的角落,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將流螢輕輕放在地上,解除了保護罩。流螢的腳重新觸碰到銀十字軍的地面,她微微舒了一口氣。

“希卡利導師。”銀河的聲音變得非常認真,那種認真讓希卡利的光學眼燈瞬間從“八卦模式”切換到了“科研模式”,“她叫流螢。她患有失熵症。”

希卡利的表情立刻變了。他藍色的身軀站直了,光學眼燈里的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屬於光之國最頂尖科學家的專註。

“失熵症。”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低頭看向流螢。他的目光不再是好奇,而是在分析,在評估,在快速檢索著自己資料庫里關於這種病症的一切信息。

“她體內的失熵症並沒有徹底治癒。”銀河繼續說,“我之前用銀河之光幫她穩定過,但那是治標。根源還在。”

希卡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流螢平齊。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極其精細的藍色光束,在流螢的額頭輕輕掃過。流螢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站著,讓那道光芒穿過她的身體。

幾秒后,希卡利收回手,光學眼燈微微收縮。

“基因問題。”他說,語氣篤定,“她的基因鏈中存在一段不穩定序列,導致細胞能量代謝持續性地向熵增方向傾斜。銀河之光可以暫時壓制,但無法根除。因為那段序列本身,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銀河沉默了一瞬:“有辦法嗎?”

希卡利站起身,藍色的身軀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穩。他看了看流螢,又看了看銀河,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有一個辦法。替換基因。將那段不穩定序列從她的基因組中精準切除,然後用一段穩定的人工序列進行替換。手術風險不低,但以光之國的技術條件,成功率可以達到九成以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前提是,她願意。”

銀河低頭看向流螢。

流螢站在走廊的燈光下,銀灰色的頭髮垂在肩側,面容平靜。她抬頭看著銀河巨大的光學眼燈,嘴角彎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我願意。”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