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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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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意外的驚喜

銀十字軍總部的最深處,那間平時極少啟用的最高規格治療艙室,此刻正亮著柔和的藍白色光芒。

治療艙呈半透明的卵形,表面流動著數層交疊的能量符文。流螢躺在艙體中央的平台上,銀灰色的頭髮散在枕后,面容平靜。她的身體被一層極薄的光膜覆蓋,那是奧特之母親手鋪設的生命維持場,用來在手術過程中保護她的意識與核心生命體征。

希卡利站在艙體一側,面前懸浮著數十塊全息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滾動著流螢的基因序列數據。他的手指在光屏間快速滑動,將每一段不穩定序列精準地標記出來,然後用另一組來自銀河的基因樣本數據覆蓋上去。兩股數據在全息界面中交匯、融合,像是在編織一條全新的生命之線。

“流螢。”希卡利的聲音透過艙體的擴音器傳入內部,清晰而沉穩,“在正式開始前,我必須再確認一次。基因替換完成後,你體內的蟲族基因將徹底消失。那意味著,你與薩姆機甲之間的生物鏈接會永久斷開。你以後無法再駕駛薩姆,也無法再使用任何依賴蟲族基因才能啟動的裝備。”

他停頓了一秒。

“你確定嗎?”

治療艙內,流螢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穿過那層薄薄的光膜,望向上方的穹頂。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潔白的、光之國特有的柔光。但她的視線彷彿穿透了艙壁,穿透了走廊,穿透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門,落在門外某個正在等待的身影上。

“我確定。”她說。

聲音不大,但沒有任何猶豫。

希卡利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只是抬起手,在全息界面上按下了一個按鈕。

“手術開始。”

奧特之母站在艙體另一側,雙手合十,掌心凝聚起一團溫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陽,緩緩注入治療艙內部,包裹住流螢的全身。流螢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皮膚滲入,流入血管,流進骨髓,溫柔地撫平了她體內那些因常年失熵症而留下的舊痛。

然後,希卡利出手了。

他的指尖射出兩道極其精細的藍色光束,精準地刺入流螢的基因鏈。那光束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開始從流螢的基因組中一段一段地剝離蟲族基因序列。每剝離一段,那一段序列便在全息光屏中化作暗色的碎片,被另一道金色光束徹底分解。與此同時,一道從銀河身上提取的、經過希卡利特殊編碼的光之基因序列,被同步植入流螢的基因鏈空缺處。

手術室的燈光穩定而明亮。希卡利的手沒有絲毫顫抖,奧特之母的能量輸出也始終平穩如初。

而在手術室外——

銀河奧特曼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擱在膝蓋上,頭微微低著。他的身形在正常體型的銀十字軍走廊里顯得有些局促,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後那扇緊閉的合金門上,光學眼燈里的光芒比平時暗了幾分。

走廊的另一頭,被佐菲一道奧特簽名召喚來的奧特戰士們,正整齊地站成半圈,把他圍在中間。

賽羅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收過:“銀河,本少就說你最近怎麼突然回光之國了,原來是有情況啊。”

“沒有情況。”銀河頭也不抬地說。

泰羅蹲在他面前,兩隻奧特天線一抖一抖的,滿臉的好奇:“銀河,你別這麼說嘛!那位姑娘是什麼人?你怎麼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

“我說了沒有在一起。”

“那你怎麼把人家帶來銀十字軍了?”泰羅追問,“還親自托著飛過來?我認識你這麼久,你都沒託過我!”

“泰羅教官。”銀河終於抬起頭,光學眼燈裡帶著一絲無奈,“您已經是光之國的總教官了,不需要我托著飛。”

“可我也想要被托著飛!”泰羅理直氣壯地說。

夢比優斯站在旁邊,伸手把泰羅往後拉了拉,朝銀河歉意地笑了笑:“泰羅教官只是關心你。不過……銀河,那位姑娘看起來確實很特別。她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力量。”

銀河沒有否認。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她叫流螢。來自另一個宇宙。我們是在時間旅行中認識的。她體內有一種叫失熵症的病症,根源在基因層面。希卡利導師正在為她做基因替換手術。”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賽羅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光學眼燈里的戲謔變成了認真:“基因層面的病?嚴重嗎?”

“原本很嚴重。”銀河說,“她的基因鏈中存在一段不穩定序列,會持續性地將她的細胞代謝推向熵增方向。如果不處理,她的生命會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流盡。”

賽羅沉默了。

澤塔從賽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語氣裡帶著難得沒有冒傻氣的認真:“那現在呢?希卡利前輩出手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成功率九成以上。”銀河說。

“那就好。”賽羅鬆了口氣,然後嘴角又重新翹了起來,“不過銀河,你剛才說‘來自另一個宇宙’的時候,語氣變了。你自己注意到了嗎?”

銀河抬頭看他。

賽羅朝他挑了挑眉,那表情不需要翻譯。

希卡利剛才說了,流螢以後無法再使用薩姆機甲。銀河在心裡默默想。那是她曾經作為戰士的全部依仗,她放棄得很乾脆。乾脆得讓他有點心疼。

麥克斯站在外圍,手裡還拿著那本沒合上的書,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所以銀河,你從另一個宇宙帶她回來,是專門為了治病的?”

“嗯。”

“那你還真是……”麥克斯想了想,找了個詞,“盡責。”

艾克斯從旁邊湊過來,他的數據終端在手中亮著,顯然剛才一直在快速檢索什麼。他抬頭看向銀河,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銀河前輩,我剛才在光之國的歷史檔案里查了關於‘失熵症’的記錄。根據檔案,這種病症在奧特戰士的案例中並沒有記載。但你的朋友是人類,而她的基因替換供體……是你?”

走廊里又安靜了。

賽羅慢慢轉過頭來,看向銀河,臉上的表情從“調侃”變成了“這什麼情況”。

“你是她的基因供體?”他重複了一遍。

銀河沒有回答。他只是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還殘留著剛才托著流螢飛行時的溫度。

維克特利站在角落裡,抱著胳膊,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銀河,你把自己的光之基因給她,不會對你的力量有影響嗎?”

“希卡利導師計算過了。”銀河說,“取出的基因片段占我總基因序列的極小比例,不會影響我的光之力量。最多……就是以後她的身體會和我的光產生更強的共鳴。”

“那不就是……”捷德從旁邊探出頭來,話說到一半被格里喬捂住了嘴。

“捷德,別亂說。”格里喬小聲提醒。

“可是那不就是……”

“別亂說。”

銀河抬起頭,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合金門。

門上的指示燈還是紅色的。手術還在繼續。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靠回長椅上,閉上眼睛。周圍的奧特戰士們面面相覷,然後默契地安靜下來。賽羅沒有再追問,泰羅沒有再好奇,夢比優斯只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銀河的肩膀,然後退到一旁,和所有人一起,安靜地等待著。

銀十字軍的走廊里,只有治療艙中傳來的細微能量嗡鳴聲,和一群奧特戰士沉默的陪伴。

治療艙內的藍白色光芒突然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希卡利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猛地一頓,光學眼燈驟然收縮。屏幕上,流螢的基因序列正在劇烈波動,那些剛剛被植入的銀河光之基因片段像是被什麼東西排斥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從基因鏈上脫落、碎裂、消散。

“排斥反應。”希卡利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她的身體在拒絕銀河的基因。”

奧特之母立刻加大了生命維持場的輸出,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濃烈,將流螢的全身裹得更緊。但流螢的面容已經開始出現痛苦的神色,她的眉心緊蹙,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手在無意識地攥緊。

“希卡利!”奧特之母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急切,“排斥率在上升,如果再找不到適配的基因序列……”

希卡利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速敲擊,不斷嘗試調整基因編碼,試圖讓銀河的基因片段與流螢的身體產生兼容性。但每一次調整都被彈回,流螢的免疫系統像是發了瘋一樣,將每一段外來基因都當作入侵者予以清除。

“不行。”希卡利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極罕見的挫敗感,“她的身體對奧特基因的排斥機制比我想象的強太多了。銀河的基因雖然和她的身體有共鳴,但那共鳴不足以抵消基因層面的天然壁壘。她的身體在拚命保護自己。”

治療艙內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深,流螢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走廊外,銀河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賽羅第一個察覺到異樣,站直了身體,“裡面的能量波動不對勁!”

銀河沒有回答,他的光學眼燈死死盯著那扇合金門,拳心攥緊。他能感覺到,那道從自己體內取出的基因片段正在被排斥,正在被流螢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清除掉。他給出去的那份光,在流螢體內無法紮根。

就在這時——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光之國的最高處,從等離子火花塔的方向,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那道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銀十字軍總部外的所有奧特戰士都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光學眼燈。光芒穿過建築群,穿過走廊的穹頂,穿過治療艙的合金外殼,精準地、毫無偏差地沒入了流螢的胸口。

希卡利被那道光逼得後退了半步,光學眼燈幾乎無法直視。

那是一段他從未見過的基因序列。

它不屬於銀河,不屬於任何光之國已知的奧特戰士。它通體流轉著翠綠色的光芒,結構優雅而複雜,像是某種植物的卷鬚在微風中舒展。它在流螢的基因鏈中迅速找到被銀河基因留下的空缺位置,然後,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沒有任何排斥。

沒有任何波動。

它完美地融入了流螢的身體。

“這是……”希卡利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真正的震驚。他從未在光之國的任何資料庫、任何歷史記錄、任何檔案中見過這樣的基因序列。它是全新的,是自光之國誕生以來從未出現過的。

奧特之母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重新穩定住生命維持場的輸出。流螢的面容正在恢復平靜,蒼白的臉色緩緩退去,呼吸變得平穩悠長。暗紅色的光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翠綠色調,與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遙相呼應。

“排斥反應消失了。”希卡利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完全消失。這段基因……和她的身體是100%契合的。”

他迅速調出基因圖譜。屏幕上,流螢的基因組中新增了一段翠綠色的序列,那段序列和銀河的銀藍色光之基因並列,一個代表生命的延續,一個代表光的守護。兩者在流螢的基因鏈中交相輝映,像是兩條不同源流卻匯入同一片海洋的河流。

“手術成功了。”希卡利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種少有的敬畏。

奧特之母鬆了一口氣,金色的生命維持場緩緩褪去。流螢安靜地躺在治療艙內,呼吸平穩,面色紅潤。她體內的基因鏈已經完成了重組,原本脆弱的蟲族基因序列被徹底替換成了銀河的光之基因和那段來自等離子火花塔的翠綠基因。

合金門從裡面被推開。

希卡利第一個走了出來,藍色的身軀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亮了幾分。他掃了一眼走廊里擠得滿滿當當的奧特戰士們,最後將目光落在銀河身上。

“手術成功了。”他說。

走廊里響起一片鬆氣的聲音。

但希卡利的表情依然嚴肅。他走到銀河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有一段基因,是從等離子火花塔里飛出來的。在我一千多年的科研生涯里,從未見過這種序列。它不屬於光之國的任何已知種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奧特戰士,甚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

銀河看著希卡利的光學眼燈,沉默了幾秒。

“它救了她。”銀河說。

“是。”希卡利點頭,“它在排斥反應最危急的瞬間出現,精準地填補了空缺。而且,沒有任何排斥。就像……它原本就應該在那裡一樣。”

銀河沒有追問。他只是轉過身,重新坐回長椅上,靜靜等待著治療艙內的流螢蘇醒。

賽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希卡利導師,手術怎麼樣了?”

“很成功。”希卡利說。

“那銀河那傢伙怎麼一臉嚴肅?”

“因為他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希卡利看了銀河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一些比基因更複雜的事情。”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奧特戰士們或坐或站,安靜地等著。治療艙內的翠綠色光芒緩緩暗去,流螢的呼吸平穩而安然。而在光之國的最高處,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依舊如常地照耀著整顆星球,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