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月七：我完了
第87章 三月七：我完了
第87章 三月七：我完了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里，帕姆早已準備好了熱騰騰的茶點和乾淨的毛巾。當三道光芒在車廂中央亮起，穹、星和三月七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地毯上時，帕姆立刻迎了上去。
“歡迎回來帕！星穹列車全體乘員，歡迎三位回家帕！”
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她臉上還帶著在奧比克村莊曬出來的微微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不行。
“回來了！”她拍了拍帕姆的腦袋，“帕姆，我可想你了。”
“星乘客，你昨天才出發的帕。”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穹變回人類形態，揉了揉肩膀，朝姬子和瓦爾特點了點頭。姬子端著咖啡杯朝他微笑，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沒有多問。
三月七落在最後面，慢吞吞地走到沙發邊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表情有些恍惚。
丹恆從書架後面探出頭，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他向來不擅長安慰人，也不覺得需要安慰——畢竟只是去了一趟平行世界的學校而已。
但星注意到了。
“三月七，你怎麼了？”她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帕姆遞來的餅乾，“你不是去學校了嗎？不好玩嗎？”
“好玩。”三月七說。
“那你怎麼一副丟了東西的表情？”
三月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沒體驗到校園戀愛。”
星眨了眨眼。
“你說什麼？”
“我說沒體驗到校園戀愛！”三月七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咱去的是學校誒！光之森高中！有教室、有黑板、有下課鈴、有社團活動，什麼都有！但是咱全程都在補課！補歷史！補織田信長！連一次天台午休都沒試過，連一次放學后的操場散步都沒有！”
她抬起頭，表情憤憤不平：“那算什麼校園體驗啊！”
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丹恆在書架後面輕咳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在忍笑。
姬子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三月七對面坐下，語氣溫和：“那你想體驗什麼樣的校園戀愛呢？”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掰手指：“就是那種……在天台上一起吃飯，風吹過來的時候對方幫自己撥開頭髮；放學后在教室里多待一會兒，假裝在寫作業其實在偷偷看對方；還有體育課的時候……”
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說到“體育課”的時候，她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陽光，操場，灰白色的頭髮，溫和的聲音在喊“三月七同學”。
禮堂老師。
三月七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穹正從廚房端著帕姆剛做好的三明治走出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把盤子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後注意到三月七正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三月七飛快地把視線移開。
“沒、沒有。”
“你臉怎麼紅了？”
“沒有紅！是夕陽！夕陽照的！”
穹看了一眼窗外。現在是上午十點，陽光正好，但絕對不是夕陽。
三月七已經把臉徹底埋進了膝蓋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星看看三月七，又看看穹，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
“哦——？”
“星，你別亂猜。”三月七的聲音從膝蓋縫裡傳出來，悶得幾乎聽不清。
“我什麼都沒說啊。”星無辜地舉起雙手，然後湊到丹恆的書架旁邊，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說，“丹恆，你看到了嗎，三月七好像……”
“我聽到了。”丹恆翻了一頁書，面無表情。
“你倒是發表一下意見嘛。”
“沒有意見。”
“你說她是不是……”
“星。”丹恆合上書，看著她，“你要是再往下說，下次模擬宇宙的測試我就不幫你調難度了。”
星立刻閉嘴了。
穹還在吃三明治，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他看了看三月七，又看了看星，最後看向姬子。
姬子朝他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穹想了想，決定不問了。反正列車上的事，有時候問了反而更複雜。
他轉身走回廚房，打算再切一盤水果。
身後，三月七悄悄抬起眼睛，透過膝蓋的縫隙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灰白色的頭髮，利落的步伐，站在陽光下時那種安安靜靜的、讓人莫名安心的存在感。
和禮堂老師一模一樣。
她又把臉埋了回去。
完了。
“觀影繼續”
庄吾已經考完了試，穹為了獎勵他這段時間的用功帶著三人去看最近很火的魔術表演。
散場后，三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庄吾還在回味剛才的表演，手裡比劃著：“最後那個從帽子里變出整座鐘樓的魔術，也太離譜了吧？那絕對不可能是道具。”
蓋茨雙手插兜，眉頭從剛才就沒鬆開過：“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程度的‘魔術’，已經超出人類技術的範疇了。”
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滑動著，臉色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你們看這個。”他把屏幕轉向兩人。
那是本地一個魔術愛好者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Magic House 木之下——一個蹩腳魔術師的最後掙扎”。帖子發佈於一個月前，裡面詳細記錄了這家小魔術秀場的經營困境，以及主理人早瀨的表演歷史。有人貼出了早瀨半年前的演出片段，手法生澀，道具簡陋，觀眾寥寥無幾。
而今晚的表演，無論是近景手法還是大型幻術，都堪稱世界級水準。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連撲克牌都切不齊的蹩腳魔術師，”穹收起手機，“一個月後就能從帽子里變出鐘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庄吾咬著蘋果味的棒棒糖，忽然停下來。
“蓋茨，你剛才說的那個……假面騎士Wizard，是使用魔法的對吧？”
蓋茨點了點頭：“魔法師指環，Wizard驅動器，火風水土四系魔法。但那是騎士的力量，普通人不可能……”
他頓住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同一個詞浮現在腦海里。
異類Wizard。
庄吾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表情變得認真：“如果真的是異類騎士，那這個魔術師很可能已經被時劫者盯上了。就像之前的井上敏樹、健次郎一樣。”
“而且，”穹補充道，“異類騎士的出現會覆蓋對應假面騎士的歷史。如果這個世界的Wizard已經被覆蓋了，那真正的假面騎士Wizard的變身者，可能已經失去了所有相關記憶。”
蓋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也就是說，我們又要去找一個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的人。”
“先確認情報。”穹把手機收進口袋，“我讓沃茲查一下這個早瀨的詳細資料。如果他真的是異類Wizard的變身者，那今晚的表演只是開始。異類騎士的力量會不斷膨脹，直到失控。”
庄吾把棒棒糖咬碎，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那還等什麼？明天去找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月光清冷而安靜。庄吾忽然覺得，那個叫早瀨的魔術師，此刻大概正沉浸在自己“變強”的幻覺里，就像當初的井上敏樹一樣。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把他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