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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操真晴人:如果你絕望了,那就讓我來成為你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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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操真晴人:如果你絕望了,那就讓我來成為你的希望吧!

第90章 操真晴人:如果你絕望了,那就讓我來成為你的希望吧!早瀨推開“Magic House 木之下”那扇老舊的木門時,門軸發出了一聲熟悉的、近乎悲鳴的吱呀聲。

魔術小屋裡很暗。舞台上的聚光燈關著,觀眾席的椅子倒扣在桌上,空氣中還殘留著白天那場表演留下的淡淡煙火味。早瀨扶著門框,彎著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他的右手還在抖,指尖的血已經幹了,凝成幾道暗紅色的痕迹。

“早瀨先生?”

香織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毛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耳後,手裡拿著一塊擦了一半的玻璃杯。看到早瀨的樣子,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快步走了過來。

“早瀨先生?你的手怎麼了?臉上也……”

早瀨下意識地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低著頭。他不敢看她。

“沒、沒事……只是路上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香織明顯不信,但她看到早瀨緊繃的下頜線,沒有再追問。她轉身去後面拿了急救箱出來,放在櫃檯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強行拉過他的手。

“你先坐一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

早瀨坐在觀眾席最前排那張褪色的紅絲絨椅子上。這張椅子他坐過無數次,每次排練到深夜,他都會坐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看著空蕩蕩的舞台,想象著滿座的觀眾。

香織把水杯放在他手邊,自己也坐了下來,坐在旁邊隔著兩個椅子的位置。

“早瀨先生,”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早瀨抬起頭。

香織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落在那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地方。她的父親曾經站在聚光燈下,後來是早瀨。而這個魔術小屋,承載了她太多的記憶。

“我準備把‘木之下’關掉了。”

早瀨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溫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沒有反應。

“你也知道,爸爸身體不好,手術之後需要人照顧。而且……最近這邊的生意也越來越差,上座率一直在跌。”香織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還有……我要結婚了。對方在橫濱工作,婚後我會搬過去。”

早瀨沒有說話。

香織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目光里有一絲抱歉,也有一絲釋然。她長大了。這個小小的魔術小屋留不住她了,早瀨也留不住她。她一直都知道早瀨的心意,可她從來沒有點破過。有些東西,點破了反而更殘忍。

“早瀨先生,謝謝你這些年一直照顧這個小屋。爸爸也說你——”

“你……要嫁給別人?”

香織的話被打斷了。她的目光在早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嗯。”

早瀨的手開始發抖。不是之前那種無意識的輕微顫抖,而是整條手臂都在劇烈地抽搐。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香織能聽到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

“早瀨先生?”

“香織。”

他抬起頭。香織看到他的眼睛,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雙眼睛里全是血絲,瞳孔收縮成兩個極小的黑點,死死地盯著她,裡面翻湧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香織。你不能走。”早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不能嫁給別人。你不能關掉這個店。這裡……這裡是我的全部。你是……你是我……”

他沒有說完。

他猛地站起來,身體開始劇烈地膨脹、扭曲。暗紫色的魔法能量從他胸口爆發出來,瞬間吞沒了他的全身。他的魔術師禮服被撕裂、重組,變成那副猙獰的異類騎士裝甲。暗紅色的核心在胸口瘋狂地脈動,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心臟。

“你不能走——!”

異類Wizard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雙手凝聚出漆黑的魔法陣,朝香織撲去。

香織跌倒在地,後腦撞在櫃檯角上。她看著那個曾經站在聚光燈下對著觀眾微笑的早瀨先生變成怪物朝自己撲來,恐懼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魔法陣即將吞沒香織的瞬間——

“砰——!”

一道銀藍色的光彈從魔術小屋的天窗射入,精準地貫穿了異類Wizard的胸口核心。暗紅色的核心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異類Wizard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整個人被衝擊力掀飛出去,撞碎了舞台邊緣的布景架。

香織抬起頭,看到天窗的碎玻璃正紛紛落下,而一個銀藍色的身影從夜空中緩緩降落在舞台中央。

穹的銀河裝甲在昏暗的小屋裡泛著冷冽的光。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的香織,確認她沒有受傷,然後將視線轉向正在掙扎著爬起的異類Wizard。

早瀨的右手,即使在異類騎士形態下,也緊緊攥著一個空無一物的掌心。那裡本該有一枚刻著“香”字的銀戒指。

穹看著那隻攥緊的拳頭,想起了口袋裡那枚戒指。

“你撿到了?”

異類Wizard的聲音沙啞而扭曲,混雜著電子雜音和早瀨本來的聲線。它沒有攻擊,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穹沒有回答。

“還給我……”異類Wizard的聲音開始顫抖,那種顫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真實,穿透了裝甲的扭曲,“把它還給我……那是……那是最後的東西了……”

異類Wizard的身體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暗紫色的能量在裝甲表面亂竄。它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腳下的魔法陣開始失控地旋轉。

“不……不行……沒有那枚戒指……我什麼都……”

它身後的空間忽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時空裂縫憑空展開,從裡面傳出奧拉的聲音,模糊而急切。

異類Wizard最後看了穹一眼。那一眼穿透了面甲和穹的銀河頭盔,落在穹胸口那枚水晶上,像是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然後它轉身,一頭扎進了時空裂縫。

裂縫在它身後迅速合攏,魔術小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滿地的碎玻璃、倒塌的布景架,和癱坐在櫃檯後面的香織,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穹站在原地,手指伸進口袋,觸到了那枚冰涼的銀戒指。

他沒有拿出來。

香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早瀨先生他……他怎麼了……”

穹轉過身,解除了變身。銀藍色的光點散去,露出他年輕的面孔。他走到香織面前蹲下,看著她額頭上滲血的擦傷,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

“他只是在找一樣東西。”穹說。

“什麼東西?”

穹沉默了兩秒。他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那枚戒指,指腹摩挲過內側那個歪斜的“香”字。

“一枚戒指。”

香織愣住了。她的目光落在穹的口袋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穹站起身,走到魔術小屋的門口。夜風從破碎的天窗灌進來,吹得滿地的碎紙片嘩嘩作響。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即將關閉的小屋,舞台上還留著一副被遺忘的撲克牌,散落在聚光燈的邊緣。

“明天我會讓人來修天窗。”他說,“至於那枚戒指……”

他沒有說完,推開門走進了夜色里。

操真晴人的世界正在崩塌。

那種崩塌不是從外部開始的,而是從內部。他腳下的地面還在,周圍的建築也還在,但構成這個世界的某種“骨架”正在一根根被抽走。他能感覺到它——像是一本書被從中間撕去了關鍵的幾頁,前面的情節還在,後面的結局也還隱約可見,但中間最重要的那段故事,沒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如同某種腐蝕性的液體,將天幕一寸寸地溶解。阿達瑪姆在遠處發出震天的咆哮,那聲音本應令人恐懼,此刻卻顯得遙遠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在聽。

操真晴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裡攥著那枚魔法師指環,銀色的戒圈上刻著古老的紋路,中央的紅色寶石本該在戰鬥時亮起,可此刻它黯淡無光,像一顆死了很久的心臟。

他想變身的。

他明明記得自己應該知道怎麼變身的。那種感覺刻在骨頭裡——指環在掌心翻轉的弧度,驅動器扣上腰間的重量,魔法陣從腳底展開時那種電流穿遍全身的酥麻。可當他真正去做的時候,手指卻僵住了,指環停在半空中,落不下去。

不對。不對。哪裡不對。

“變身啊!晴人!”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那聲音很熟悉,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隔著一層又一層的時空壁壘,模糊卻急切。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在夢裡,在每一次醒來后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清晨。

但他還是落不下去。指環在指尖顫抖,紅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怪物。

異類Wizard從虛空裂縫中踏出的那一刻,操真晴人感覺到了。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他身體里最核心的東西,然後往外拽。他低頭看去,紅色的光點正從他的胸口、他的指尖、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滲出,像血液一樣被什麼東西吸走。

光芒從他指縫間流走,化作無數細碎的紅色光點飛向異類Wizard。那枚魔法師指環從他手中脫落,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被那道暗紫色的魔法陣捕獲,嵌入異類Wizard胸前的核心。

“我的……指環……”

操真晴人跪了下去。他不是因為疼痛而跪,而是因為身體里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之後,雙腿再也沒有站立的力氣了。

他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魔法師指環,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對著鏡子練習變身動作,曾經在戰鬥中釋放出燃盡一切的火焰。現在它們只是兩隻普通的手,掌心有常年練習魔術留下的薄繭,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跪,只覺得身體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那空洞里有風聲在回蕩,呼嘯著吹過他的骨頭,冷得他渾身發抖。

“操真晴人!快退後!”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迴響。他抬起頭,看到三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三架造型各異的機甲撕裂了暗紫色的天幕,機身在能量場的包裹中閃爍著彩色流光。其中一架銀藍色的機甲落地時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吹散,艙門彈開的瞬間,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從裡面躍出。

假面騎士銀河,穹,在落地之前就已經完成了變身。銀藍色的裝甲在暗紫色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胸口的彩色計時器亮著穩定的光芒,與這個正在崩塌的世界格格不入。

“操真晴人!快退後!”穹再次喊了一聲,銀河爆裂槍已經在手中展開,槍身上那排元素晶石依次亮起。

緊隨其後的是時王裝甲的庄吾、Geiz的蓋茨,以及月讀。三個人的裝甲在異類Wizard釋放的暗紫色魔法風暴中穩住了身形,將操真晴人護在了身後。

操真晴人抬頭看著這四個陌生的騎士,嘴唇動了動:“你們是……”

“來幫忙的。”穹伸手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動作利落而不容抗拒。他將操真晴人推到一堵還算完整的矮牆後面,然後轉過身,銀河爆裂槍切換到近戰模式,率先沖了上去。

庄吾、蓋茨和月讀緊隨其後。

異類Wizard被四人包圍,卻沒有絲毫慌張。它的魔法陣如同活物般在周身遊走,每一次攻擊都被那些旋轉的符文化解或偏轉。那些符文在空氣中留下焦黑的痕迹,像無數張開又合攏的嘴。

穹用銀河光劍劈開一道魔法陣,欺身近前。他的劍刃在異類Wizard的護盾上劃出一連串火花,每一次都被彈開,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他咬著牙,在近身纏鬥的間隙,面甲幾乎貼上了異類Wizard的胸口核心。

他壓低聲音,那聲音透過裝甲傳出,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裝甲內部某個蜷縮的靈魂。

“早瀨。”

異類Wizard的動作頓了一瞬。

穹看到了。那零點幾秒的停頓,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卡了一下。他抓住這個瞬間,光劍再次劈出,這一次角度刁鑽,從異類Wizard的腋下切入,在胸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

“那枚戒指上刻著‘香’。”穹後退半步,閃開一道魔法反擊,聲音卻始終穩穩地遞過去,“你花了多久刻的?”

異類Wizard發出一聲嘶吼,魔法陣瘋狂旋轉,將穹逼退了兩步。暗紫色的光流掃過地面,將水泥地犁出一道深溝,碎石飛濺如雨。

“你向她說過嗎?你喜歡她這件事。”穹在飛濺的碎石中穩住身形,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異類Wizard的聽覺系統里。那種清晰超越了戰場噪音,越過了裝甲隔音,直接抵達了某個蜷縮在異類騎士軀殼深處的、正在無聲哭泣的人,“那枚戒指你準備藏到什麼時候?等她嫁人了,你打算把它扔進大海嗎?”

“閉嘴——!”

異類Wizard的咆哮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威脅。它嘶啞、破碎,像是聲帶被什麼東西撕開了。它的攻擊開始失去章法,魔法陣時大時小,暗紅色的核心劇烈閃爍,光芒一會兒刺眼一會兒暗淡,如同它體內那個失控的靈魂。

“你為她付出了什麼?”穹步步緊逼,光劍格擋住一次倉促的魔法攻擊。劍刃與魔法陣相撞的瞬間,他感覺到從魔法陣傳來的震顫,那種震顫中帶著某種情緒,像是冬天夜裡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獨自走了很久之後,終於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他繼續逼問,聲音裡帶著某種篤定,像是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在那場表演之前?在她決定離開之前?你有沒有告訴過她——”

“我叫你閉嘴!”

異類Wizard瘋了似的沖向穹。魔法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暗紫色光球,光芒中翻湧著無數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張張無聲尖叫的嘴。它沖得那麼快,以至於身後的殘影還留在原地,而本體已經撞碎了沿途的兩根石柱。

但穹沒有閃避。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光球越來越近。銀藍色的裝甲在暗紫色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平靜,胸口的計時器穩定地脈動著。

就在光球即將觸碰穹胸甲的一剎那,它停住了。

異類Wizard的右手在顫抖。那隻手——早瀨曾經用來拋接七個球、用來變出一整座鐘樓、用來在黑夜裡反覆練習那枚銀戒指切割角度的手——正拼盡全力抵抗著某種比自己更強大的力量。

穹看到了。

在異類Wizard深紫色的面甲之下,有兩道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淚痕正沿著裝甲邊緣滲出來。淚痕接觸到空氣后迅速蒸發,化作極細的白色霧氣,混入暗紫色的魔法餘燼中,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打……倒……我……”

早瀨的聲音從異類騎士的軀殼裡擠出來。那聲音破碎、嘶啞,像是一把被反覆折斷又勉強拼回去的尺子,每一個字都帶著裂痕。但它是清晰的。那種清晰穿透了異類騎士的電子音效,穿透了暗紫色魔法的嗡鳴,直達穹的聽覺系統。

穹沉默了一瞬。

他看到了早瀨。真正的早瀨。在那副猙獰裝甲的最深處,有一個蜷縮著的身影,雙手緊緊攥著空蕩蕩的掌心,臉上全是淚和灰。那個身影曾經站在聚光燈下,對著滿場寥寥無幾的觀眾露出真誠的笑容;那個身影曾經在每個深夜把一枚銀戒指翻來覆去地刻了又磨、磨了又刻;那個身影曾經把一整座鐘樓從帽子里變出來,然後在後台吐得昏天黑地。

他什麼都不剩了。除了那句請求。

穹後撤一步,將光劍收回腰間。

“庄吾。”他偏過頭,語氣平靜而篤定,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終結他。”

庄吾沒有追問。他從穹的沉默和早瀨的嘶啞中聽出了足夠的東西。

“知道了。”庄吾點了點頭,取出了Wizard無限魔龍黃金表盤。

蓋茨同時取出了Beast Hyper錶盤。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錶盤,藍色的寶石上倒映著異類Wizard胸口那顆暗紅核心——它正在瘋狂地跳動著,像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拼盡全力地吶喊。蓋茨想起自己曾經問過穹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對每一個異類騎士都那麼有耐心?”穹當時的回答是:“因為每一個異類騎士背後,都有一個不想失去的東西。”他當時沒聽懂。現在他聽懂了。

月讀轉動手腕上的Faiz爆裂槍,將其切換到終結模式。她看著異類Wizard跪在地上的身影,忽然想起那個魔術師早瀨在舞台上變出鐘樓時臉上的表情——那種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在一件事上、終於被人看到的滿足。

穹將銀河爆裂槍重新切換到遠程模式,五顆元素晶石依次亮起。青碧的木、赤紅的火、土黃的土、銀白的金、深藍的水——它們在槍膛中排成一個完整的循環,光芒彼此相連,如同一顆微縮的恆星正在經歷所有元素生命的階段。

四道光芒同時綻放。

庄吾將錶盤插入驅動器,金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

庄吾:“如果你絕望了,那就讓我來成為你的希望吧!”

那魔法陣的紋路與異類Wizard身上的暗紫色魔法不同,它們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像是冬日的爐火,像是有人在你最冷的時候遞過來的一杯熱茶。

蓋茨的錶盤插入驅動器,藍色的獸紋裝甲在他身上浮現,釋放出的能量光束如同咆哮的野獸,但它的眼睛是溫柔的。

月讀的Faiz爆裂槍發出刺耳的充能聲,紅色的光彈在槍口凝聚,像一顆即將升起的太陽。

穹的五彩元素射線從槍口噴薄而出,五道光芒在空中交匯,纏繞,螺旋上升。

四道必殺在半空中交匯成一道巨大的十字光柱。

那道光柱降臨在異類Wizard身上,精準地吞沒了它的整個身軀。暗紅色的核心在光柱中炸裂,發出最後一聲脆響。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枚銀戒指掉在木地板上的聲響。

異類騎士的裝甲化作漫天碎片,如無數被撕碎的黑紙片,在光柱的餘暉中燃燒殆盡。那枚刻著“香”字的銀戒指從碎片中飛出來,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墜落在操真晴人腳邊的地面上。它發出“叮”的一聲,滾了兩圈,停在一粒碎石子旁邊。

與此同時,時間線開始修復。

那些消散的平成騎士們一個接一個地重新出現在戰場上,每一個都帶著同樣茫然的表情,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的內容已經忘乾淨了,只剩下某種說不清的情緒殘留在胸腔里。空我、亞極陀、龍騎、Faiz、劍、響鬼、甲斗、電王、月騎、帝騎——他們重新站在操真晴人身側,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地擺出了戰鬥姿勢。

而操真晴人手中的魔法師指環重新亮起了紅光。

他低頭看著那枚銀戒指,伸手撿了起來。戒圈內側那個歪斜的“香”字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銀光。他攥緊它,指腹摩挲過那幾道刻痕,那是早瀨在無數個夜晚用刻刀反覆打磨的痕迹。

他把它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時間線恢復。

操真晴人回到了屬於他的故事中。阿達瑪姆被平成騎士們合力擊敗,世界恢復了正常。而他仍然不知道那枚銀戒指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口袋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它,指尖就會不自覺地做出刻字的動作。

但這一次,時間線有了微小的變化。

那場本該發生的“魔宴”儀式,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出現了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縫。裂縫很小,小到不足以影響操真晴人的命運,但足以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

早瀨沒有變成異類Wizard。

他在半年前的那天晚上,在魔術表演結束之後,在香織準備離開東京前往橫濱的前夜,鼓起勇氣約她去了後巷的冰淇淋攤。

那家冰淇淋攤就在“Magic House 木之下”後門旁邊,老闆是個話不多的老頭,賣的冰淇淋球比別家大一圈。台階上積著經年累月的灰,但早瀨提前用掃帚掃過了。他掃了三遍,又用抹布擦了一遍,最後把自己的外套鋪在上面。

香織踩著晚風走過來的時候,早瀨正站在攤位前付錢。他買了三球香草味給自己,兩球草莓味給香織。老闆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多給了他一個紙杯。

“這是……”

“香草味。你上次說喜歡這個口味。”早瀨把紙杯遞過去,手在抖。他試圖用另一隻手按住抖的那隻,結果兩隻手都開始抖。

香織接過來,在台階上坐下。早瀨坐到她旁邊,兩人隔著半個外套的距離。冰淇淋在夏末的夜風中融化得很快,草莓味的粉色汁液沿著杯壁往下淌。

“香織。”早瀨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最深處擠出來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攥在掌心,指節發白。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慢慢攤開。

掌心裡是一枚銀戒指。很普通的款式,沒有任何花紋,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香”字。那個字刻得有些歪斜,筆畫邊緣留著不太平整的磨痕,像是用一把不太鋒利的刻刀反覆刮出來的。戒圈上還有幾道細微的划痕,那是刻字時手抖留下的。

“這個……我刻的。”早瀨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最後只能盯著自己膝蓋上的褲子褶皺,“雖然不太好看……但我想給你。”

他停了一下。喉嚨幹得像是咽了一口沙子。

“我知道你要走了。我知道你要嫁給別人了。我知道這個戒指可能連你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但是……但是我如果不把它拿出來,我這輩子都會……”

他說不下去了。

香織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銀色的戒圈在路燈下泛著微光,內側那個歪斜的“香”字在她眼裡變得越來越模糊,因為她視線里的水分正在不受控制地增加。

“早瀨先生。”她抬起頭,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嘴角是彎的,那個弧度很輕,輕得像是一句不用說完就能被聽懂的話,“你終於說出來了。”

早瀨愣住了。

“我等了三年。”香織伸出手,掌心攤開,等他把戒指放上去。她的手指很穩,和早瀨顫抖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你每次在後台刻那個戒指的時候,我都在休息室的鏡子前面站了很久,等著你抬頭看我一眼。”

早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但是你沒有。”

她把戒指從早瀨掌心拿起來,自己戴在了無名指上。銀色的戒圈在路燈下亮了一下,內側那個歪斜的“香”字貼著她的皮膚,微微發涼。

“現在剛剛好。”

三年後,在穹匿名贊助的一筆獎學金資助下,早瀨和香織一起去了拉斯維加斯學習更高深的魔術。

那筆資助的署名是“Magic House 木之下新店主”,但沒有人知道這個新店主是誰。只在東京那條商業街的深處,“Magic House 木之下”的老屋裡,牌匾被重新掛上了,上面的字是早瀨親手用刻刀刻的,筆畫筆直,不再歪斜。牌匾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張舊照片——早瀨和香織站在後巷的冰淇淋攤前,兩個人手裡各舉著一支冰淇淋,笑得像是剛從一場漫長而沒有終點的夢裡醒過來。

照片是匿名資助人在開業那天寄來的。沒有留言,只在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筆畫工整而有力。

“替你們高興。”

早瀨成了魔術界最著名的近景魔術師之一。他最拿手的節目是從空帽子里變出一整座鐘樓,然後是第二座、第三座,最後所有的鐘樓在舞台上空連成一片星圖,每一座鐘樓里的指針都在轉動,發出無數細密的滴答聲,匯成一片時間的海洋。

每一場演出,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上,永遠坐著一位米色頭髮的女士,手腕上戴著一枚簡簡單單的銀戒指,內側刻著一個歪歪斜斜的“香”字。她從來不鼓掌,只是靜靜地坐著,在每一個節目結束的時候露出一個很輕很輕的微笑。

沒有人知道那筆匿名贊助來自哪裡,只聽說資助人是一個“路過東京的遊客”。

而在朝九晚五堂的二樓,穹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早瀨和香織在拉斯維加斯某座劇院門口的合影。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

“謝了。”

他沒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