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抵達，基沃托斯！
第94章 抵達，基沃托斯！
第94章 抵達，基沃托斯！“基沃托斯這地方，常識不太通用。”門矢士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學生自治，槍械泛濫，每個學園都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但那都是小打小鬧。”
他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腳步慢了下來。
“真正麻煩的，是‘色彩’。”
穹跟在後面半步遠的位置，聽著。
“沒人說得清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無法解析、無法理解、無法溝通’——這是這裡的人能給出的全部描述。它像光，但不是我們認知里的任何一種光。它從基沃托斯之外來，目標是讓這片土地上所有被稱為‘神秘’的東西失去光芒。”
門矢士轉過身，靠在巷牆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品紅色的相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接觸‘色彩’的人，會發生‘反轉’。不是肉體上的變異，是更深的東西，本質層面的扭曲。‘神秘’變成‘恐怖’，原本守護什麼的人，會變成毀滅什麼的存在。這個過程往往很痛苦，而且不是每個人都能撐過去。”
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剛才說‘吞了學生會活動室’的東西，”他開口，“跟色彩有關？”
“那倒不是。”門矢士把相機收起來，“那玩意兒是本地特產，跟色彩不是一個路數。但色彩的事更麻煩，它已經在入侵了。基沃托斯各地出現了六座發著紅光的塔，叫‘虛妄聖所’，每一座都有守護者。那些塔是色彩力量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點不常出現的認真。
“還有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東西’。叫弗雷納帕提斯，也被稱為‘色彩的嚮導者’。在另一個時間線里，那個世界的老師為了阻止自己的學生被色彩吞噬，主動擋在了前面，代替學生被色彩同化，變成了那個樣子。他現在在引導色彩，或者說，在努力控制色彩不去徹底毀滅一切。但那個狀態……很不好說。”
穹沉默了幾秒。
“你希望我做什麼。”
“色彩那東西，對‘光’很敏感。”門矢士看著他，“你身上那道光，跟基沃托斯這些學生身上的‘神秘’不一樣。我想看看，你的光靠近色彩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他朝巷子外抬了抬下巴。遠處，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像是從地面刺向天空的傷口。
“先去把那個吞了活動室的麻煩解決了。然後，我們去看看那座塔。”
巷子盡頭是一片被臨時封鎖的街區。黃色的警戒帶在風裡飄著，幾個穿著不同學園制服的學生守在路口，手裡抱著槍，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緊張。
門矢士走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學生明顯認出他了，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混合體——既像看到了希望，又像在說“這傢伙又來了”。
“士先生。”為首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朝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穹身上，帶著好奇，“這位是？”
“外援。”門矢士簡短地說，沒多解釋，直接跨過了警戒線。
穹跟著他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團東西。
活動室原本應該是一棟兩層高的木質建築，被一圈矮矮的灌木圍著，現在那棟建築還在，但外面裹了一層半透明的、像是琥珀又像是某種凝固的黏液的東西。那層物質不斷微微蠕動，表面偶爾浮出一兩張模糊的臉，又沉下去。被吞進去的建築輪廓在裡面歪歪扭扭，像是透過劣質玻璃看過去的倒影。
“這玩意兒叫‘吞噬者’。”門矢士站在那層物質前面，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本地特產，偶爾會冒出來。喜歡吃建築物，消化周期大概三四天。如果把它切開，被吞進去的東西會原樣吐出來，前提是裡面的東西還沒被完全消化掉。”
穹打量著那層蠕動的表面。他的奧特感知觸碰到那層物質的時候，感覺到一種黏稠的、懶惰的意識，沒有惡意，只是餓，只是想吃。像一隻巨大的、沒有腦子的胃。
“你先等等。”門矢士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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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轉頭看他。
門矢士沒解釋，只是朝活動室側面的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封鎖線的另一頭，正跟幾個學生說著什麼。
那是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襯衫領口松著，袖口卷到了小臂，頭髮亂得像是好幾天沒好好梳理，但站姿很穩，肩膀微微前傾，正在認真聽一個矮個子學生手舞足蹈地描述什麼。他說話的時候偶爾用手比劃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個情緒激動的孩子。
“那是老師。”門矢士說，“基沃托斯的老師。學生們一般叫他‘sensei’。”
穹看了幾秒。那個男人說話時的語氣很平，不急不緩，但能看出來那幾個學生聽得很專註，有一個原本在發抖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他蹲下身跟那個矮個子學生平視，說了什麼，那個學生用力點了點頭。
“他看起來很累。”穹說。
“嗯。”門矢士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基沃托斯的事基本上都堆在他桌上。但他從來沒說過要撂挑子。”
他帶著穹走了過去。
老師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先落在門矢士身上，表情里有一種“你又來給我添亂了”的無奈，然後轉向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士先生。”老師直起身來，“這位是？”
“之前提過的外援。”門矢士隨口道，“禮堂光。叫他小光就行。來處理那個‘吞噬者’的。”
老師愣了一下，看了看穹年輕的面孔，又看了看門矢士，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朝穹伸出手：“你好。我是這裡的老師，學生們一般叫我sensei。你……確定要來處理那個東西？”
他的語氣很委婉，但穹能聽出來那份擔憂。基沃托斯外面來的人，看起來又這麼年輕，換誰都會擔心。
“沒問題。”穹握了握他的手，沒多做解釋。
老師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指了指那團裹著活動室的半透明物質：“那個東西已經吞了三個學生。她們在裡面還有生命體征，但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我剛才試過用這邊的工具切開表層，但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
穹走到那層物質前，伸手按了上去。
觸感冰涼，有彈性，像是按在某種活物的皮膚上。那層物質在他掌心下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開始緩慢地向他手指的方向蠕動，像在試探什麼。
穹沒收回手。他的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藍色微光，那光芒透過那層物質的表面滲了進去。幾秒后，那團東西表面浮出一張模糊的臉，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
“它說……不太舒服。”穹翻譯道。
老師愣了一下：“你能跟它交流？”
“不算交流。只是能感覺到它的情緒。”穹把手收回來，“它現在很緊張，不是因為我們在外面。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讓它不舒服。”
門矢士靠在旁邊的牆上看熱鬧，聽到這裡忽然挑了下眉。
穹轉身看向老師：“裡面那三個學生里，有沒有誰隨身帶著什麼特別的東西？不是普通物品，是那種……能量反應比較強的。”
老師的表情變了。他飛快地回憶了幾秒，然後臉色沉了下來：“有一個。其中一個學生的背包里，裝著一塊從外面撿回來的碎片。她說是在一座塔附近發現的，覺得好看就收著了。那塊碎片會發光，紅的。”
穹和門矢士對視了一眼。
門矢士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
“看來色彩比我們想的要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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