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風紀的規矩
第98章 風紀的規矩
第98章 風紀的規矩第四聖所的外圍和前三座完全不同。
穹站在一棟廢棄校舍的樓頂邊緣,望著遠處那座暗紅色的高塔。塔身表面覆蓋著一層不斷流動的、如同熔岩冷卻后凝固的甲殼,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圈暗紅色的波紋從塔底向上推,推到塔尖后無聲地消散。聖所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有無數只蜂在極遠的地方同時振翅。
“它把外殼加厚了。”阿羅娜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比平時多了一點凝重,“前三座聖所被攻略之後,第四聖所的外殼密度提升了將近三倍。從頂部切入的能耗會非常誇張,穹先生如果強行穿透,可能還沒到核心,能量就先耗盡了。”
門矢士靠在旁邊的通風管道上,翻著手中的卡片:“正面呢?”
“正面更厚。”阿羅娜的光環縮了一圈,“第四聖所的守護者沒有離開過塔身。它一直在內部加固防禦,不像第一聖所那樣向外擴散滲透物。所以外圍反而比較乾淨。”
“它學乖了。”穹說。
“嗯。”老師的聲音從通訊里插進來,平穩,但比平時快了一點,“第一聖所吃了從頂部切入的虧,第四聖所就把頂部封死了。正面強攻的話,你們還沒摸到核心,它就能把你們耗在外面。”
“所以這次得換個路子。”門矢士把卡片收起來,“老師,你叫的‘外援’呢?”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拍。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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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紀委員會的登場方式,比穹預想的要安靜。
沒有轟鳴的載具,沒有張揚的陣仗。第四聖所外圍的封鎖線旁邊,一輛黑色的、外形低調但引擎聲明顯經過改造的轎車無聲地滑入。車門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走了下來。
空崎日奈,格黑娜學園風紀委員會委員長。個子不高,校服外套鬆鬆地搭在肩上,領帶系得不算規整,整個人透著一股“我本來在睡覺現在被叫起來很不爽”的懶散勁兒。但當她抬起眼看向第四聖所的方向時,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懶散的東西。冷,准,像是在一瞬間就把整座塔的結構拆解成了幾塊可以逐個處理的麻煩。
她身後跟著兩個風紀委員,裝備齊全,動作利落。
“老師。”日奈走到通訊範圍內,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沙啞的倦意,“第四聖所。正面封死,頂部加固,守護者不出塔。你叫我來,是讓我拆哪一面?”
“都不拆。”老師說,“我叫你來,是讓你站在塔前面。”
日奈的眉毛動了一下。
“它加固了所有‘攻擊面’。”老師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很穩,“但它加固的時候,把能量都調到了外殼上。塔底的基座連接處,反而是整座聖所能量流動最薄弱的環節。如果有人在正面製造足夠大的‘威脅’,它的防禦邏輯會優先把能量往正面調。基座在那一瞬間會短暫地失去支撐。”
日奈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嘖”了一聲。
“所以我是那個‘威脅’。”
“你是唯一一個能讓它覺得‘正面必須全力防禦’的人。”老師說,“格黑娜風紀委員長的戰鬥力,它應該已經記錄過了。”
日奈偏了偏頭,看向第四聖所的方向。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穹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槍套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好麻煩。”她說。
然後她轉向穹和門矢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停在穹臉上。
“你就是那個‘外援’?”
“禮堂光。”穹說。
日奈點了點頭,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負責正面。你從基座進去。士先生——”她的視線轉向門矢士,“你策應。別擋我的路,也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門矢士挑了挑眉,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芙娜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抱著胳膊,從一開始就沒說話。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日奈身上,從日奈下車到布置戰術,一秒都沒有移開。
穹注意到了,但他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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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日奈走到第四聖所正門前那一刻打響。
她甚至沒有做任何誇張的準備工作。只是從槍套里抽出了槍,對空鳴了一發。子彈劃過一道暗紫色的軌跡,在塔頂炸開一團刺目的光。
第四聖所的外殼猛地亮了起來。所有的暗紅色波紋同時轉向正面,像是一整面牆的聚光燈同時打在了日奈身上。塔身內部傳來低沉的轟鳴,那是能量在急速向正面調集的聲音。
“就是現在。”老師說。
穹和門矢士已經繞到了塔底。基座連接處的光芒明顯暗了一截,暗紅色的能量流被抽向了正面,留下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殘餘薄膜。門矢士的帝騎裝甲切換成一種帶有切割特性的形態,卡盒劍的刃口貼在基座縫隙上,輕輕一劃。
薄膜裂開。
穹的銀河光劍緊隨其後,銀藍色的光刃順著裂縫刺入,向兩側一拉。基座連接處被撕開一個剛好夠兩個人通過的缺口。塔身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近乎憤怒的震動,但正面的能量已經被日奈牢牢釘在了那裡,撤不回來。
“進去了。”穹對著通訊說了一聲。
“快。”日奈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比之前多了一點急促,“它開始重新分配了。我這邊能拖住的窗口大概只有四分鐘。”
四分鐘。穹和門矢士對視了一眼,同時衝進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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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聖所的核心在三分鐘四十七秒后被凈化。
穹的銀河穿擊光線貫穿核心節點的那一刻,整座塔的暗紅色光芒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驟然熄滅。門矢士在最後一秒拽住穹的手臂,從正在坍塌的通道里沖了出來。
塔身開始崩解,暗紅色的碎片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向夜空飄散。第四聖所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圈還在微微發光的基座殘骸。
日奈收槍,轉身,朝集合點走去。她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倦意,像剛才那場正面壓制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工作”。
然後芙娜攔在了她面前。
“你剛才那個態度,”芙娜說,聲音不大,但很平,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是什麼意思。”
日奈停下腳步,抬眼看著她。
“什麼態度。”
“從下車到打完,”芙娜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沒有說過一句‘請’,沒有說過一句‘謝謝’。布置戰術的時候在命令,通訊里在命令,打完了直接走人。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是你的下屬?”
日奈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好麻煩。”她說。
芙娜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我說,好麻煩。”日奈的語氣沒有變化,平平的,帶著倦意,“你是那個外援帶來的。你不是基沃托斯的學生。我沒有義務對你用敬語。戰術是老師定的,我只是執行。你如果覺得‘命令’這個詞刺耳,可以去找老師提意見。”
她說完,繞開芙娜,朝轎車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
“還有。你剛才整場都在旁邊看著,沒有出手。”日奈的聲音很淡,“我不知道你在隊里是什麼位置。但如果你只是來觀光的,下次不用跟來。”
芙娜站在原地,白髮被夜風吹得輕輕揚起。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穹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芙娜。”穹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我沒事。”芙娜說,語氣硬邦邦的。
“我沒問你有沒有事。”穹說,“我說,下次你可以出手。”
芙娜偏過頭看他。
“你不用因為是‘黑暗’就站在後面。”穹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路基艾爾讓你幫忙,不是讓你當觀眾。”
芙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嘖”了一聲,把臉別開。
“我知道。”她說,聲音低了一點,“我就是……不喜歡她那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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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評論】
三月七: 咱覺得芙娜可能是還沒習慣和別人配合吧?她以前都是跟著路基艾爾單獨行動的,突然要和這麼多人一起打,可能不知道該站哪。不過日奈那句話確實太直接了……
丹恆: 日奈的判斷沒有錯。戰術上,芙娜的位置是空的。但芙娜的沉默可能不只是“不習慣配合”。她在觀察。觀察日奈,觀察戰場,觀察什麼時候出手才不會打亂已有的節奏。只是這種觀察在別人看來,和“觀光”沒有區別。
景元: 這位風紀委員長用兵果斷,把“威脅”和“時機”算得很准。四分鐘的窗口,說拖住就拖住,不多不少。但她的問題也在這裡——她太習慣一個人扛了。芙娜的不滿,本質上不是“態度”,是“被當成了局外人”。一個不被允許出手的人,在戰場上就是多餘的人。日奈那句話,等於把芙娜推到了隊伍外面。
符玄: 本座觀芙娜此女,心氣頗高。她不開口解釋,是因為她覺得“出手”這種事不需要解釋。但日奈那種“你不出手就別跟來”的邏輯,恰恰踩在了她最不舒服的地方。這兩人之間的梁子,恐怕不是一句“好麻煩”能揭過去的。
帕姆: 帕姆帕姆!芙娜乘客看起來好生氣帕!但是她沒有當場發火帕!帕姆覺得她其實也在忍著帕……日奈乘客說話真的好直接帕,帕姆聽了都覺得有點難受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