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親愛 第三合歌
第103章 親愛 第三合歌
「愛的前身, 是自我對外界的妄想;而愛的發生,是這妄想果然成真。」
“一把劍而已,其實, 用不着這麽費心啦……”阿爾伯特接過那把銀劍時, 嘴上還說着別扭的話。
只是可能因為光靠天賦, 終究還是稍差一些。
他渾身散發的氣息, 恰似一杯清香馥郁、完全做作而不自然的綠茶。
枝葉趕緊把嫩芽都收回去,作為無聲的抗議,顯然對此不忍直視。
只是, 阿爾伯特卻全然沒有自覺,不僅沒被分走一點眼神, 還自顧自陷入了昏天倒地的幸福感之中。
阿爾方索這麽關心他這件事,本就足夠讓劍士神魂颠倒,難以自拔。
經歷那麽多場決鬥,對某把寶劍十分看重, 甚至當做靈魂伴侶的, 劍士并不是沒有見過。
甚至某種意義上, 阿爾伯特可以說, 在頂尖劍士裏,這種人絕不在少數。
但他明顯不是。
可是這一次, 真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好好羨慕嫉妒恨一番。
這可是阿爾方索親手為他鑄的劍哦!阿爾方索!親手!
阿爾伯特仔細回想, 他上一把劍是因為什麽而出名來着?
哦,好像是因為殺了老皇帝。所以有一堆人追着喊什麽“弑君之劍”、“厄運之劍”、“災命之劍”。
這看起來是個捷徑。
不過那些名字很難聽,那把劍他就無所謂了,但是,要是是想要為這把劍張名的話……
阿爾伯特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可是阿爾方索親手給他打造的劍, 萬一沾上污泥,劍士會很心疼的。
而且,如果現在再次弑君,國家又要動蕩,阿爾伯特還想為祂建築行宮,要是四處打仗,真的會很麻煩。
但成為君主的話,就有更多麻煩事等着他。
算了,那就先讓皇帝陛下好好活着吧。
再說,清生其還欠着他一大筆錢呢,要是滅國就一筆勾銷,阿爾伯特豈不是很虧?
想通這件事,阿爾伯特不禁有些許沮喪,但一旦看到那雙碧色的眼眸,不存在的尾巴就禁不住又飛搖起來。
“這把劍很适合你。”對上眼神,阿爾方索淡淡說,“帶着吧。”
阿爾伯特看看他,再看看劍,終是掩飾不住上揚的弧度。
輕巧地把劍收回劍鞘,恰恰好好,劍尾一點紫紅色的晶石,在暖陽下散發着漂亮的光。
“都怪那朵花啦,沒事長那麽硬做什麽,我之前砍铠甲都沒這樣的。”劍士一邊抱怨,一邊摟着阿爾方索不撒手。
又親昵地蹭到愛人身邊,他在愛人耳畔嘀咕:“一定是陶黧洛赫做出的事情吧,都怪它。”
“完全是诋毀!”枝葉炸起,竟然一點也不背着它!根本就是毫不掩飾的報複吧!
原本乖乖纏繞在手腕上的枝條猛地張開,差點掉下去,才立馬縮緊,執着地為自己鳴不冤。
“你也就會這套動作了吧。”阿爾伯特呵呵,不以為然。
慶祝和生氣都一個樣,這蠢東西,不知道怎麽混上阿爾方索的伴生靈的。
這一點無法反駁,陶黧洛赫只能忽略,對另一方面倔強地解釋:“我哪會做出來這種東西?明明是因為神主長期駐留在那,周圍的魔力增強,那朵大花才會進化到那種程度啊!”
“對。”阿爾方索點點頭承認,“偶爾,力量四溢,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那怪不得那朵花那麽好看,又那麽強,怎麽可能是你做出來的?”劍士立馬變臉,嫌棄地對枝葉伸出一根拇指。
陶黧洛赫還來不及憤怒,就見阿爾伯特用雙手捧心,在神主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又不住蹭啊蹭:“果然,阿爾方索好厲害呢,完全是我的英雄啊。”
完蛋,錯失插話的時機。
在對神主的贊美之下,它不想對這個人類進行指責。
但,啊!果然還是好讨厭!陶黧洛赫無能狂怒。
阿爾方索長睫微微顫起,被親得不得不閉上一只眼睛,但祂仍然溫柔,語氣也放得很輕。
“不過,如果是靠着這種魔力生長,即使現在消滅魔花,或許在将來某一時刻,它也會重現。”
“将來?多久的将來?”阿爾伯特好奇。
“也不太久。”阿爾方索想想,便回答道:“也就四五千年的樣子吧。”
“…………”
這次,輪到陶黧洛赫哈哈大笑,而阿爾伯特無言以對了。
可惜,陶黧洛赫忘記,自從遇到這個人類以來,自己一高興,就準沒好事。
阿爾伯特說建行宮,就真的會建。
荒地成為花海,需要的不只是精力、耐心與時間。
還有錢。
玻璃穹頂望去與天同高,在流水一般的金幣的澆灌下,奇跡般地挺立。
而憑借阿爾方索力量的滋養,無論是移植還是原來就在此生長的花草樹木,哪怕多麽珍惜嬌貴,都在此一同散發着勃勃生機。
他們在這裏居住,大概不長不短一段時間。
所經過的行人,無不對這樣偉大的景象感到驚奇,而無一人得以被允許進入,有幸一探究竟。
倒是準備前往王都時,一對母子在溫室旁跌跌撞撞,說是逃難而來。
阿爾方索便打開了溫室的外欄,讓他們生活其中。
劍士自然不願,可也沒阻止,因為這是阿爾方索的行宮,也是阿爾方索的決定。
只是……還是有點不爽。
這樣吧,親親五下才可以哄好。
後來,那裏的居民漸漸積攢,從一家變為兩家,兩家增為四家……
從村變鎮,再從鎮變成城,最後,竟然成了一座不小的聚落。
這些,都是後話。
而這兩個阿爾在這裏住了多久,陶黧洛赫就被屏蔽了多久。
妖 人 惑 主。
枝葉欲哭無淚,只恨自己之前熱愛摸魚,現在還做不到平地造湖,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家夥給當場浸了。
當然,陶黧洛赫的意思是,它不能。
開始,劍士很喜歡這裏,偌大的溫室中,所行動的生命,只有他和祂而已。
他才不在乎那些花花草草叫什麽名字,但是阿爾方索在乎,所以他跟着記得。
令人驚奇的是,一段時間後,阿爾伯特竟然真的有了最喜歡的花。
是夜來香。
沒有什麽特別是別的原因,只是這種花在夜晚時,會散發出格外誘人甜美的香氣。
因此,他就可以借此找到阿爾方索,并以此為借口,邀請伴侶夜晚一同出行觀賞,然後呢,再順理成章,做一些不可觀賞的事。
被柔軟的花瓣劃過,染上汁液,不禁顫抖起來的樣子,果然非常可愛呢。
紅起來的樣子,也真是分外可口。
就在阿爾伯特癡迷二人世界,一人一神不知天地為何物時,溫室的入口,出現了不速之客。
一封來信,落款是皇都。
阿爾伯特原來其實是不想收下的,沒人會給阿爾方索寫信,這封信肯定是給他的。
而給他寫信的,又能是什麽好消息?
還明目張膽,使用尼爾維斯皇室特有的紋路,阿爾伯特注意到的一刻,就順手想要撕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環保意識突然爆發,一想到扔到花園裏,可能會有些麻煩,劍士的手就停了一瞬。
而就那麽半秒,阿爾方索恰好轉頭,看見了其中的內容。
“親愛的阿爾伯特……”祂一字一句念道,“哈哈,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稱呼,我也只是走個形式,随便寫寫。”
“這麽久沒回來,不知道你死沒死,聽說你好像在這,就寫一下試試。”
“其實也只有一件事,和你說一聲,要是死了的話,就不用管了。”
“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和清生其就要拿你的退休金,随便借一下你的名頭,先建一下,圖書館……?”
阿爾方索念完,頓了下,說:“圖書館,還不錯呢。”
“你想看看嗎?”原本還鐵青的臉色瞬間不見,阿爾伯特舒緩眉眼,無比溫和地詢問。
“嗯。”阿爾方索認同,“書,很好。看書,也很好。”
“那,用就用吧……也算他們做件好事。”阿爾伯特嘆了口氣,湊過去吻了吻那微張的唇,便不由得又笑起來。
“反正,只要你高興,讓我做什麽都行。”依着頸窩,劍士低聲呢喃:“真想,把這個世界都送給你呢。”
“用不到那麽多。”阿爾方索搖搖頭,誠實地說,“而且,本來就有。”
還真是。
只是這麽直白地說出口,真的好沒情調啊,阿爾方索。
壞神。這樣想着,阿爾伯特咬了一口伴侶的耳朵,以表事情的嚴重後果。
“哼,阿爾方索,你可不要覺得那兩個人禮貌哦。”阿爾伯特含着耳廓磨牙,含糊不清的話語鑽進耳朵。
“他們居然會寫信過來,就一定是他們已經開始做了。”
說着,阿爾伯特似乎意識了什麽,忽然停下,“等等。”
阿爾方索也側過頭。
“怎麽了嗎?”祂問。
“……既然花我的錢,還用我的名義,那不就是我建的嗎?”阿爾伯特恍然大悟。
“那屬于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于是,在尼爾維斯的都城,帝國最為宏偉豐富的高殿,因此在皇都中站穩腳跟。
也造就了一大奇觀。
尼爾維斯帝國的國立圖書館,是一座私人建築。
更多樣的藏書,更廣闊的懷抱,雖是為那一人所建立,在阿爾方索的颔首下,它向所有人敞開了心扉。
于是,那灰泥穹頂與大理地坪,便上下結合,成為了衆生的戲場。
于此,貴族與平民能争論思想,精神交鋒碰撞後,不必握手言和;老人能與子孫相依,在色彩斑斓的圖畫中暢談回憶,啓蒙幼小的靈魂。
農女仔細洗去手上的泥土,拿起古樸戰史;而那位向來一本正經的學者,左右看自己無人問津,悄悄把三流愛情小說藏進懷中。
神遇,則成為了一件并不一生難遇的事情。
在那不可進入的最高區域中,偶爾會有一雙碧色的眼眸,自欄杆上淡淡掃過。
有幸遇見之人,莫不屏息。
日子久了,劍士注意到,自己的愛人似乎天生對詩歌就有着格外的興趣。
也是,畢竟是美與藝術的化身,即使總體來說翻閱甚廣,但阿爾方索平常捧在掌心的,還是詩集最多。
阿爾伯特對書籍沒有興趣,自從十五歲離開家族,除了決鬥書,生活和文字就和他再沒有過什麽交集。
但現在,他喜歡上了詩歌。
更準确的說,是喜歡上了那個為他念詩歌的人。
他們還共同寫了一首小詩。
過程不算輕松,阿爾伯特難得有點興趣,偷偷把它記了下來,以匿名的方式,混雜在一大堆準備挑選出版的稿件中。
他興高采烈,迫不及待把這件事講給自己的愛侶聽時,是帶點小小的炫耀的。
而阿爾方索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說:“會被選上的。”
“你怎麽能這麽篤定啊?”阿爾伯特在祂腿邊坐下,頭埋在對方大腿間,不停撒嬌。
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随後恢複正常,摸了摸那毛茸茸的頭,祂說:“因為,我覺得阿爾伯特寫得很好。”
“我們一起寫的。”阿爾伯特強調。
“嗯。”阿爾方索放下書本,垂眸笑了。
祂捧起那張臉,淡金的發絲順垂,指腹摩挲過那道傷口,神明認真回應:“我們一起寫的。”
阿爾伯特看着祂,大概很久很久,才舍得移開視線,摟着那修長的脖頸,開始親密。
他知道,自己的撒嬌很有用,他也願意相信,會一直這樣有用。
阿爾伯特幾乎為此感到驕傲。
阿爾方索放棄神格的那天,是一個天氣很好的下午。
祂……不,現在是他了。做出決定的時候,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對于阿爾伯特而言,只是熒光一閃。
而想來對于這個世界,是大不相同。
這一點,從陶黧洛赫的反應就能完全看出。
明明是被贈予的那方,卻不見半點喜氣。
雖然很難描述一個枝葉怎麽抽泣,但是那種悲傷的感覺,實在是透過靈魂都能傳遞。
就連阿爾伯特瞧着,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才怪。
嘻嘻。
阿爾伯特惡劣地低頭,單手掩着嘴,悄聲對萎靡的枝葉說:“看來,阿爾方索比起你,更加喜歡我呢。”
陶黧洛赫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頭也不回地縮進了依然眷戀的懷中。
阿爾伯特也不甘示弱,一把将阿爾方索擁入懷抱。
他張口咬下那白皙的臉頰,看那未立即愈合的齒痕,只覺得快樂極了,心髒砰砰直跳。
被愛充盈着的感覺,是那樣美妙。
如此,他們在一起三年,三年,又三年。
只要是親歷那段時間的人,大概都會覺得,這樣美好的生活,會一直一直延續下去。
阿爾伯特亦不例外。日積月累,激情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濃烈。
同死已經滿足不了他,他要彼此哪怕□□腐朽,也要深深綁定對方。
劍士尋覓方法,竟真有進展。不過這種事情的結果和代價,就連是阿爾伯特,也稍稍覺得過分。
由此可見,其實是非常嚴重。
斟酌再三,劍士決定,直到二人其一生命将要枯萎之時,再談其他。
可阿爾伯特也并不知道,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站在皇宮的城牆上,阿爾方索就已聽見遠方的號角吹響。
“你真打算那麽去做?”清生其站在他肩邊,略一攤手,“我覺得阿爾伯特肯定要瘋。”
“嗯。”阿爾方索并不反駁。
“但,阿爾伯特雖然不是大家,可,大家裏有阿爾伯特。”
“如果我不能承受下這些,那麽就無人能承下。”阿爾方索說,金發被風帶起,在空中縷縷飄揚。
“無論是一個人,一支軍隊……或一個國家,一片大地。”
“而且……”
他低聲說: “木發新芽,潮水起落,我們終會重聚。”
“我還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清生其單手撐膝,仰頭望着白袍,笑道。
“我不是無欲無求。”
阿爾方索答:“我愛他。”
“是什麽打動了你?”那灰發的弄臣眯起眼睛,仿佛好奇。
夕陽下,他無名指上的印戒熠熠。
“愛情。”阿爾方索并不猶豫。
“愛情。真是……直接的答案。”清生其朗秀的臉上,仍是那萬年不變的表情。
“你呢?”阿爾方索反問,意有所指,“即使一樣從外而來,似乎,你們也不太相同?”
作為此世唯一的神主,他早知曉他們的存在,只是不覺得有什麽必要,從未出手管束。
“歷久彌新。”清生其快速給出答案,随後雙眼彎起,“是不太一樣,不過,或許就是因為不一樣,他才一直有意思,我才一直跟在他身邊呀。”
“要說過程的話,唔,我是工作的時候遇見了他。”
“那時,他的世界産生了一點異變,催生出了一個游戲。我呢,那時候叫 737,恰好是游戲的主管之一,他被選中來玩,然後死纏爛打,就追到我了。”
“……至于,我這個表情嘛。”
清生其在空中向下,又挑上,比了一個半圈,“這個設定,本來是為了更好提高親和力的出廠設置。不過,或許因為我也會進行一些調整工作,導致有些宿主反應,說是更加害怕了呢,呵呵。”
“哦。”阿爾方索表示理解,“你們,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差不多。”清生其伸了個懶腰,“我後來給他找了個活,算是入編,讓他能陪着我,雖然現在退休,但最上邊派下任務,還是要幫幫忙的。”
“他應該,不記得這些了。”阿爾方索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窗棂,皇帝和阿爾伯特正在裏面商議事宜。
即使隔着距離,也能看出,兩人都非常想快點結束這場相處。
可惜,堆積如山的文件不那麽配合。
“一點小意外。”清生其輕描淡寫,“不過,還是很可愛啊。”
望着阿爾方索有點困惑的眼睛,青年循循善誘:“你想,如果阿爾伯特失去了記憶,你會覺得他不可愛了嗎?”
“特別是失去記憶後,還是會喜歡上你,多有意思啊。”
“啊。”他明白了。
“是很可愛。”阿爾方索給予這個結論相當的肯定,清生其也十分欣慰地莞爾,贊許地拍了拍手。
“你現在,也一直必須笑嗎?”阿爾方索問。
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清生其笑眼彎彎,“不用,但是,算是一種習慣吧。”
他語氣輕飄飄,“而且,我沒什麽可不笑的事情啊。”
“不說這個了。”清生其揮揮手,示意轉移話題:“好不容易趁他不在,是時候該說點正事。”
“阿爾方索。”
“嗯?”
“你有想過,怎麽打敗你自己嗎?”
阿爾方索有些困惑:“怎麽,打敗我自己嗎?”
“對啊。”清生其語氣無比自然,“你是這裏的原生神明,親孩子,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外來系統,脫離世界都不一定打得過你,何況還是在你的主場?”
“萬一哪天你黑化了,你就是這裏最大的 boss ,現在你不留點隐藏道具,以後簡直沒法打啊。”
确實。
That is the question.
“你想要什麽?”阿爾方索問。
“一個允諾。”那灰發的人眯起眼睛,擺出相當友善的姿态,輕松地說。
“……允諾我,記錄下這一切。
然後,将其重建。”
“我要你,為我記下一本書,包含關于這世界的一切。”
“無論是過往,現在,亦或是未來。”
“你将力量施予開來後,世界會承接,但變得強大的同時,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清生其閉眼,感受着風将碎發吹起,“我得早做準備。”
忽地睜開,他眸底閃過一絲幽光,“況且,你确定要去那樣做嗎?”
“那可是,真的、真的相當痛苦哦。”
看着對方不為所動的模樣,青年低笑一聲,“彌賽亞。”
他雙手抱胸,也不再多說。
“你這種小類型,我上頭他們最喜歡了。”清生其上下打量,“又強又純粹,世界意識真愛,只是你這邊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又找不到誘拐……我是說結盟的理由。”
青年話說得莫名其妙,而阿爾方索沒來得及回話,一道黑影便瞬間出現。
肉眼難以捕捉,阿爾伯特迅速閃身到了阿爾方索旁邊,一把摟住自己的愛人。
确認完人完好無損在自己懷裏,阿爾伯特才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握住手,帶他遠離這個危險人物。
安頓好阿爾方索後。劍士又滿臉警惕,不友善地盯着下方目光無辜的弄臣。
清生其雙手舉起,表示自己可什麽都沒做。
只是什麽都說了。
阿爾伯特明顯對他不存在絲毫信任,但不欲與清生其多說,拉着阿爾方索就轉身要走,卻迎面碰上了追出來的皇帝。
呂埃勒微喘,複雜地看了一眼兩人身後的明顯心情愉悅的心上人,又強行撕開,挪回劍士臉上。
“還有一摞。”他咬牙切齒。
“不乾,明天再說。”阿爾伯特不理,徑直就要離開。
還沒邁出來兩步,就聽身後飄過來一句:“是關于你那個圖書館,非要辦什麽詩歌評誦節,今晚就要定案……”
“……”劍士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偏偏,是這個。
阿爾伯特萬分苦惱不舍,牽着阿爾方索的手不肯放開,還是艱難開口:“親愛的,再等我一會兒哦。”
看愛人同意,他才極慢地放開,看向皇帝時,神情又恢複了死寂。
呂埃勒才不在乎阿爾伯特死不死寂不寂呢,反正活能分着乾就行。
至于态度?随便吧。
劍士一步三回頭地依依離開了,直至那兩道身影完全消失,清生其才再次開口,委婉地發揮了語言的藝術。
“我感覺,等到你跟阿爾伯特說要離開時,進展恐怕不會太順利。”
“可能吧。”那白袍背對着弄臣,衣角飄飄擺擺,語氣平靜,“不過,事情已經決定,就要完成。”
清生其蹲在原地,朝阿爾方索歪了歪頭,又問:“他這種行為模式,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說什麽?我覺得,很可愛啊。”嘴角噙上一抹淺笑,溫軟動人。
“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真是多種多樣呢。”
阿爾方索回首,對他報以微笑,“是這樣的吧。”
作者有話說:
《哈姆雷特》:“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下章涉及可能令人不适的感情描寫,超絕小作文,介意慎入
清生其:哎呀管理員親親給個備份呗
阿爾方索:什麽是備份?
清生其:……忘了你們科技樹不是這個哈哈
當然最後給了。
另外一提,清生其說的死纏爛打是物理意義上的。
快死了,也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