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撒嬌 第四合歌(
第104章 撒嬌 第四合歌(
「令人貪戀, 令人盲目。尚未沉淪之人,聽我告誡:切莫陷入情愛當中。」
而事情的發展,确實不太順利。
或許說, 太不順利。
這件事, 是在午後時分的花園, 阿爾方索看阿爾伯特心情好像不錯, 就告訴了他。
阿爾伯特聽了,就說:“你再說一遍。”
阿爾方索就又說了一遍。
阿爾伯特又說:“你再說一遍。”
阿爾方索就又重複了一遍。
這樣的對話循環了很多次,直到月亮升空, 雲聚在蒼藍之中,阿爾伯特才終于停下, 低頭沉默不語。
“好了嗎?”阿爾方索瞧了一眼天空,詢問,“今夜應該有雨,我們早點回房。”
他本意只是提醒, 畢竟如今的季節, 淋雨容易着涼, 招致感冒。
阿爾伯特冷笑一聲, 終于擡起頭。
眼眶通紅,嘴邊的肌肉因為過于緊繃導致微微抽搐。
他像是在笑, 但那種神情, 沒有任何人會誤解他是真的開心。
阿爾方索剛想繼續解釋, 那雙手就直直伸來,扣住他的頸肩,小臂用力,青筋凸起。
然後,阿爾伯特就開始了他的訴說。
劍士咬牙:
“阿爾方索!”
好大聲。
“看看, 你難道以為你很高驗堂尚!你難道以為你很仁慈嗎!!”
“阿爾方索,你就是個徹頭徹尾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自大虛僞的自私鬼!!!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鐘!!!你都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我--都是我一廂情願地喜歡你!!”
“你呢?你只是接受。你也許根本就不喜歡我,也許就是閑的沒事,找個玩物消遣罷了……?!”
“憑什麽?你竟然和我說這些……你竟然敢和我說這些?難道是要我原諒你?”
“好啊,我原諒你,可是你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做出的那些承諾啊,又該怎麽辦呢?”
“這樣吧,你吃掉我。
咬下我聽過那些話的耳朵撕掉我回應過那些諾言的唇挖出我為那些謊言跳動過的心碾碎我的大腦刺盲我的眼睛,讓我每一滴血液都枯涸,流得乾乾淨淨。
否則,我還是會一直想着那些事情。”
“……如果你能把它們都嚼咽下去,我就原諒你,放你走。”
“怎麽不說話,是做不到嗎?”
“……那你為什麽,要在一開始答應我,招惹我呢?”
“我本來,本來就是什麽都不擁有的人!”
“是你,是你又答應要跟我結婚,又說要陪我走到最後,什麽都做了,然後在最幸福的時候,又告訴我要分開——你接納我,然後再抛開掉,這樣,就這樣完全随你的心情,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以為,以為你只要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可以俯視所有人嗎?!”
“反正,反正自從遇見你,我就一直、一直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來耍去……
一個動作就能把我随随便便的哄好,一句話又能把我呼來喝去……
怎麽樣,你就很高興嗎?你為之感到驕傲嗎?”
“現在呢,覺得沒意思了,你就不耐煩了對嗎?!
怎麽?你為什麽不說話,是生氣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嗯?說,說話啊!?”
“……你一直這麽安靜,搞得我像個瘋子一樣。”
“嗚……”
“我跟你說,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現在,對你我更要這樣,我以後,以後再也不要跟你好了……”
“因為,你是我,特別特別讨厭的人——阿爾方索!你就是世界上最壞的人,你就根本不是人……!”
“你就永遠痛苦去吧!什麽幸福,什麽快樂,你根本就不配擁有,你也根本不想要吧!?
你,你就去當你的神吧,你去找你想要的那些世人。”
“因為你是神,是一切的起源,世界的心髒,超越一切的存在,我的愛就比你的愛更加卑微嗎?!”
“我是背叛者,被抛棄者,放逐之人,你眼中渺小不堪的蝼蟻,我就不配愛你嗎!!?”
“憑什麽,憑什麽是我來讓步呢?!”
“……真是愚蠢,我竟然對你抱有期待。”
“去吧。
去吧!!還留在這裏乾嘛呢!!?”
“你管我是把眼睛再掏出來一次,還是血也流乾,反正你怎麽也不會再看一眼吧……”
“反正我什麽都不需要,最不需要的就是你。”
“明明,明明你已經不是神了啊!他們怎麽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要負責的人,明明早就已經只有我一個了。”
“我是屬于你的,但也不要忘記,你也是屬于我的啊!”
“我讨厭你,我讨厭你,我讨厭我總是愛你,讨厭我喜歡你,讨厭我想要讨好你。
最讨厭的是,的是,你為什麽會喜歡我……為什麽,要愛上我……”
“如果你不愛我,我可以去死,可是,你偏偏是愛我的……?”
“即使是你這樣完美的存在,也無法想象我對你的愛情是怎樣深切吧。”
“我只把它定義為愛情。因為我只是因為愛着你,只愛過你,所以才會産生這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強烈的情感和執念啊!
所以我才能如此清醒無比地明白,它僅僅是因為你而産生的啊!”
“那是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感情,可它就是那樣,确确實實存在。”
“雖然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但我還是如此愛你的呦……?”
“無論怎麽樣,我都會一直這樣愛你的。”
“阿爾方索、阿爾方索,你知道嗎?
我是這樣的愛你,這樣的情真意切,把心剖出來也是可以的。
它會是什麽顏色?紅色嗎?還是……別的什麽?”
“……你要看看嗎?”
“愛情是萬分痛苦的,但這和我對你的愛無窮無盡有什麽關系呢?”
“無論是什麽,我都可以為你去做!”
“你想要的一切東西,我都可以為你取來哦?”
“所以,不要管其他人了,看看我吧,只看着我吧?”
“不要再妄想離開我了,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像約定過的那樣,好嗎?”
“是這樣的……我會給予你快樂,歡悅,愛,以及其他的一切。
無論是以往,現在,還是未來。
外人的命運,我們何必在乎呢?”
“留在我身邊,保留我的幸福啊!”
他抓着那雲霧一般的衣角,攥出水滴,浸濕了掌心。
不知何時已經落雨,淋淋漓漓,打濕長發,潮意鑽進骨髓。
阿爾伯特失力,跌跪在地上,卻仍保持着昂首的姿态,癡癡地凝望着他的愛人,他的神祇。
因為缺氧而頭腦恍惚,卻依舊聲嘶力竭。
他不住發抖、咳嗽,胸腔裏像是被誰撒了把鐵砂,喉嚨裏鏽味生疼,腥甜的味道彌漫。
可所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語氣。
“啊,不要哭哦。”
那人彎腰,湊近他的耳邊,認真對上他無神的眼。
聲音還是熟悉的輕淺,呢喃低哄着的,還是一如既往的話語。
“我也沒辦法,阿爾伯特,這是為了大家。”
“還是笑吧,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哭的樣子也很可愛,但笑的時候更可愛一點。”
阿爾伯特非常喜歡擁抱,可這一次,他擡不起那怕一根手指。
怔怔地,劍士看到白袍因為觸地而褶皺,因雨水貼着皮膚,又染上泥濘,心中卻湧不出半分快意。
他想為他拭去,卻無能為力。
而阿爾方索卻毫不在意,只是收緊了雙臂,為劍士遮去風雨。
從天而降的水滴自他的眼下滑落,砸到他的臉頰。
可是,那不是淚。
阿爾伯特靠着他的胸膛,正壓在自己造出的紅紫印上,呆呆惘惘,就聽見耳邊傳來聲音。
撥開濕透的發絲,吻上那傷疤,溫熱的柔嫩的唇貼着冰涼的粗糙的痕,帶來絲絲暖意,帶來簡直異常的感覺。
“今夜卧室的香袋,是晚香玉哦。”
那人問:“今晚,還要一起回房間嗎?”
作者有話說:
阿爾方索:很愛我呢,我也愛你喲。
小夥肺活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