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雨霁 阿方索粉絲 +1+1+1
第19章 雨霁 阿方索粉絲 +1+1+1
養傷的日子說的上無聊,但也還好。
雖然艾莉絲時不時提醒他們好好休息,但是沒有一個人乖乖地待在房間。
今天早上,天空還算晴朗,中午的時候雲就堆在了一塊。
天氣影響心情。妮娜閑着無聊,難得想找人談談心,但梅茜沒在房間,她又不好意思找其他人搭話。
那天坦白之後,維特很快付清了尾款和賠償,雖然拿出來的時候很心疼,确實是一分沒少。
這幾天,這個貓看起來倒是真的老實了。
自從被拒絕之後,他就沒再提過要阿方索幫忙的事情。
只是十天裏有七八天都跑去失語密林裏,進進出出,要不然就是待在他自己的那個秘密小屋,悶在裏面不出來。
偶爾在木林鎮的小街上見到他,維特也是匆匆忙忙的樣子,點個頭就算打招呼了。
利恩說他沒事,維特之前也偶爾有這樣的時段,有點像走火入魔,但他會按時給他送飯。
他說,維特食欲不錯。
當時冒險團選擇拒絕,平衡了許多要素。
首先,他們的經費還沒有貧瘠到那個地步,冒險團沒有誰是真的缺錢。阿方索的話……他估計根本不在乎。
其次,曙光冒險團還登記在公會門下,瞞着冒險家公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按照條例來說,肯定是是違規的,一旦被發現,很有可能會被處罰。
無論維特的承諾再誘人,那也是未來的事。
而未來,是世界上最變化多端的詞。
最根本的原因,還在阿方索身上。
他不想去做,任何人都不能逼他。
精靈族固然擁有與植物溝通,并且在某種程度上驅使自然的能力,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會随意使用。
恰恰相反,他們對自然的尊重大于絕大部分種族。
阿方索可以斬斷攻擊他們的藤蔓,也可以借助母樹的力量化作箭弩,但是他沒有理由為了維特的實驗去維持魔花的生長。
而且魔花只要存在一天,失語密林就一天不完全安全。
今天能引來惡魔,明天能引來什麽,誰都不敢打包票。
冒險家公會有足夠的實力,也有足夠的經驗,交給他們,至少能保證木林鎮不會因為這朵魔花而陷入危機。
何況曙光冒險團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木林鎮,如果阿方索出手,萬一在他們離開之後出事的話,一切,又該算在誰的頭上?
冒險團?阿方索?還是維特?
何況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早已無可挽回。
梅茜的話語,妮娜現在還記着。
善魔說,她當然能明白維特的想法。說實話,同為實驗者,也同為普通家庭出身,她相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做出事業,想要讓在意的人過上好日子,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但是有些時候,光靠着一腔熱血是做不成事情的。
而在維特坦白的當晚,冒險團就離開了藥館,回到了住宿的旅店。
當時艾伯特要給她醫藥費時,艾莉絲吞吞吐吐,臉都要笑僵了。
畢竟她也是共謀,少女推辭再三,但是團長還是堅持給了。
當然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畢竟艾莉絲雖然确實騙了他們,但情報也不是全然無用。
只是妮娜冷眼瞧着,總覺得艾伯特就是不太想和這個獸人少女扯上關系。
艾莉絲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恰恰相反,抛開最開始的欺騙不談,為了醫館和朋友做到這個地步,她确實是個很好的女孩。
妮娜也找不到什麽理由,只是後來靈光一現。
……不會是一開始,阿方索誇過她跳舞好看吧?
哈?
如果因為這個,難道不是瘋子嗎?
妮娜開始自己也覺得荒謬,但後來莫名其妙越發篤定。
算了。
反正……和她沒關系,她也不在乎了。
魔晶被托以可信的人,送去了最近的公會站點鑒定。
一旦被鑒定成功,公會的獎勵是一筆不菲的財富,曙光冒險團也可以借此快速打出名聲。
魔晶本身也是相當珍貴的寶物,無論是用來鍛劍還是制作魔法陣,都是千金難求。
冒險團可以選擇自己留下,公會也有回收的渠道,只不過,還是留下的更多,他們也不例外。
同時送去的,還有魔花的消息。
這種程度的魔物,想來接到消息之後,不時便會處理,不過是徹底鏟除還是移植,就看那邊的意思了
不過按公會一貫的作風,梅茜聽了嗤笑一聲,說她用自己的尾巴都能猜到他們選哪個。
不過她也說了,自己現在在忙別的事,對此暫時不感興趣。
妮娜有些擔心,但善魔是他們的向導,梅茜都這麽說了,她還是選擇相信。
說到底無論怎樣,在得到公會回信前,冒險團也只能待在木林鎮。
小鎮到底是很好的小鎮,人們對這幾個外來者也沒有排斥。
米莉媽媽不知道真相,但對他們找到維特十分感激,時不時就邀請他們去吃飯。
妮娜對此不太适應,但諾曼秉持着能省就省的态度,每一次蹭飯都去。
後來冒險團的幾次閑聊,商人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一張嘴能把米莉媽媽誇得天花亂墜,引得她捂着嘴笑。
而且,每次諾曼也都很主動地洗碗,他說:“這可是對于家庭而言,很有用的生活經驗呢。”
在他口中,阿方索則是另一個極端,不過照樣很受喜歡。他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速度也很快,但每一次會很認真地吃完。
而且長得好看,看着那張臉,就能多吃兩碗飯。
他來吃飯的這兩天,尼爾利家餐桌上奶油蘑菇湯的出現率明顯提高。
艾伯特對食物倒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不是特別獵奇的食物他都能接受。
不過,能和阿方索一起吃飯,少年都明顯很享受,美哉美哉啊。
就算餐盤裏擺的是石頭,他也能面無異色地吃下去。
那對雙胞胎似乎對諾曼特別感興趣,喜歡爬到他身上揪他的頭發。被八歲的小姐姐生氣地訓斥,癟了癟嘴,倒也沒哭。
據諾曼觀察,他們對精靈可不是這個态度。
對上阿方索,這兩個小孩就變得格外乖巧。
別說揪了,就是摸,也要眼巴巴地看好久。直到媽媽同意之後,才小心地伸出小手碰一下,摸到之後高興得跟什麽似的。
“或許,這就是尼爾利家的基因吧?”談及這一點,諾曼抽了抽嘴角,無奈攤手,“真是随他們大哥了。”
妮娜這幾天沒怎麽出門,尼爾利家聚餐也沒有參加。
她悶在房間裏,餓了就下樓随便吃一些,聽到消息也都是在這幾次。
諾曼叫她一起去玩,她說自己累,不想動。
諾曼看妮娜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嘆一口氣,也只能任由她去。
想到這裏,妮娜煩躁地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最終砰的一聲關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這幾天,她半夜經常驚醒,倒不是身體原因。那點惡魔的攻擊,在精靈的治療術和藥館的悉心照顧下,早就不難受了。
只是一想到那天在失語密林裏,阿方索關于吊墜的回答,她就難以入眠。
呃……怎麽能對他說出那種話呢……
可是話既然說出口,就收不回來;要是當面道歉,妮娜又張不開口。
她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悄悄推開了門。門外很安靜,沒有人動作的聲音。
走下樓梯,走出旅店。踏上小鎮的街道時,妮娜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只是在漫無目的地閑逛。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滴涼意染上她的臉頰。
妮娜擡頭,天空已經要墜下雨滴。她來不及思考,下意識跑向最近的屋檐。
雨幕像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世界與她,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妮娜一個人站在那裏。
她不想呼救,也不想用傳音石。
妮娜抱着雙膝,蹲在屋檐下,看着紛飛的銀絲發呆。
下雨了。
雨滴打濕了她的裙擺,鞋面也漸漸開始變深,但是妮娜都不想在乎。
如果沒有加入冒險團,她現在應該在哪呢?
現在應該在舒适的家中,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就算忽然想在花園漫步,也會有仆人為她撐傘。
妮娜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可是現在覺得,那樣的生活也和其他所有被雨幕遮掩的事物一樣,總歸是離她很遠的東西。
可是,到底有什麽可以是她能真實感受的呢?
妮娜想着。
忽然,周圍的光線好像變得更暗,原本細碎的涼意被隔絕,帶來微微的草木香氣。
雨,停了嗎?
妮娜微微側頭,向上看。
在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阿方索站在那裏,他一只手撐起了鬥篷,擋在妮娜的上方,為她隔去了從上方而來的雨滴。
他垂着眼睛,睫毛被打濕了一些,顯得更加濃密,額旁的羽飾垂下,甚至于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那雙眼睛,讓她想起在學院讀書時,半夜因為複習無法入眠輾轉反側的夜晚,站在窗前看見的淡淡星光。
“找到了。”阿方索看她擡頭,開口說。
“梅茜說,你出去了,我,帶你回去。”
他的大陸語看起來有進步,雖然有些磕絆,但是已經不很笨拙。
“不要。”妮娜拒絕。
“為什麽?”精靈疑惑。
妮娜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最終,少女把臉埋進小臂,聲音發悶。
“嗯。”精靈點了點頭,“我不知道。”
妮娜沒想到能聽到這樣的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無語凝噎,她瞪了一眼阿方索,有些生氣地嘟了嘟嘴。
阿方索看起來一臉無辜,鬥篷還撐在上空。
妮娜很快洩氣了。
算了,和一個精靈計較什麽。
“那你乾嘛來找我啊?”妮娜沒好氣地說。
“這一次,”精靈歪了歪頭,金色的發絲被雨打濕,随意地貼在脖頸和臉頰,反而顯出了淩亂的精致。
他的眉眼在雨霧中變得柔和,聲音輕啞,“我來帶路。”
妮娜看着他,一陣風起,有雨滴打在少女臉上,随着面龐的弧度滑落。
妮娜抿唇了很久,最終,她開口。
“……随你。”
沉默了片刻,妮娜又問。
“……你就這麽一直擡鬥篷着走?”
聞言,阿方索放下了手臂,他拿出木弓,手中微光閃爍,木弓自動變化,成為了傘的形狀。
“哦,我帶傘了。”
……詭異的方便。
兩人并行在雨中,妮娜看了他好幾眼,幾次欲言又止,都沒有被發現。
她發現,阿方索撐着傘,一路上目不斜視,一次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最後,還是妮娜忍不住開口。
“之前的事,對不起。”少女忽然開口。
說完這句話,妮娜緊緊抿住了唇,嘴角繃成了一條直線,心裏有些忐忑。
“嗯。”精靈點了點頭。
妮娜有點洩氣,有點莫名的失望。
這個人,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這句話嗎?
她不甘心,想要追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要答案,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不在意嗎?”
“在意。”精靈回答,“但是,是妮娜。”
“我們,是朋友。”
精靈的眼睛看向少女,神情平靜,反而更讓人難捱。
“朋友,可以包容。”
妮娜徹底熄了火,她別扭地偏過頭,一路上再未發一言。
回到旅館,艾伯特正坐在大廳等候,眼睛一直盯着門口,看到阿方索回來,他幾乎立即就撲了上去。
他拿着一條乾淨的毛巾,對着精靈左擦擦,右擦擦。
“哎呀,怎麽淋得這麽濕漉漉。”艾伯特語氣充滿着心疼,隔着毛巾擦拭着精靈身上的水珠,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十分糾結。
“梅茜說你出去找人,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我等了好久,好擔心。”
精靈平靜地任他揉捏,偶爾被擦到臉頰,會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劉海上有水珠滴落的時候,會主動配合毛巾蹭蹭。
好、好可愛。艾伯特感受着手上貼近的感覺,不禁紅了沿堂整理耳尖,手上的動作變得遲鈍。
妮娜接過侍者送上的毛巾和姜湯,看着旁邊兩人旁若無人地親近,不禁面色有些複雜。
“也用不着你這麽緊張吧?”妮娜撇了撇嘴,“你看他的樣子,用得着你擔心嗎?”
“要你管。”艾伯特轉過頭,變臉的速度飛快。
他剛要說什麽,就看見妮娜身上披着毛巾和手裏捧的冒着熱氣的湯水,一時話都卡在了喉嚨。
“等等……所以,阿方索是去找你了嗎?”
看着妮娜點了頭,似乎還帶點小驕傲,艾伯特難以置信。
“原來在小鎮裏迷路,并且蹲在屋檐下淋雨,就可以有被阿方索發現并遮雨的機會嗎……?”少年瞪大眼睛,不禁低喃,越說話尾越發飄,安靜下來。
“活動還在嗎?”過了一會兒,艾伯特誠懇地發問。
他現在就可以出去淋雨。
“根本就從來沒有這種活動吧?”妮娜捧着手上的熱湯,熱氣熏得她臉有點紅,但還沒好氣地咬牙。
少女停了片刻,又不自在地轉過眼,随後忽然噔噔幾下,就邁步到了精靈面前。
艾伯特還以為她又要發大小姐脾氣,警惕地想要出言攔住,卻不想妮娜直接伸手把那碗熱湯遞給了阿方索。
“拿着。”她別扭地移開眼,“別到時候感冒了,還賴在我身上。”
艾伯特想來也沒手接,精靈倒是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阿方索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妮娜就哼了一聲,又轉過頭,小皮鞋踏着地板,噔噔噔走了。
“這個,好喝嗎?”阿方索望着她的背影遠去,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年輕劍士。
“有點辣……但還行?”艾伯特拭去最後的水滴,把毛巾搭在他細白的脖頸上,指腹不經意間,溫柔地蹭過精靈的下颌。
“但是,也沒有什麽好喝的。”他輕聲細語,從阿方索手中拿過湯碗,又遞回了旁邊的侍者。
“我記得你味蕾比較敏感,姜湯的話,可能不太适合呢”。
艾伯特貼心的提議:“都是熱湯,廚房現在閑着,我給你做一碗更适口的,不會太久。”
他垂眸,微微一笑,“你回房間等一下,再換件衣服,到時候我給你送去,好不好?”
“好。”阿方索點頭。
艾伯特也跟着點頭,少年眉眼盈盈,渾身上下和精靈身上的清涼一比,泛着溫暖的氣息。
不知為何,這一次,他笑得似乎格外開心。
作者有話說:
感謝于海淵中守望的二十瓶營養液啾咪啾咪
本來這一章想寫到維特的,但是字數有點太多了 就先寫到這裏了,其他的明天來。
最近得到了一些小天使的評論,真的真的很高興小作者有時候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說多了又害怕劇透,但是真心非常感謝大家的評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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