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試衣 這樣會不會
第58章 試衣 這樣會不會
幾人再次來到公爵府的時候, 瑪莎已經在試衣間外的客廳等候。
“午安,打擾各位休息,麻煩前來, 實在抱歉。”
這個時候的半巫妖沒有了第一面時那樣激動的神情, 似乎恢複了理智, 變得溫和而有禮。
抛去過于陰森的外貌來看, 簡直跟一個慈祥且善解人意的年長者沒什麽區別。
“也祝你安好,瑪莎女士。”作為團長,艾伯特率先上前打了招呼。
同時, 他也有意無意地正好擋住了裁縫看向身後精靈的視線。
“說實話,我們完全沒想到, 您制作的效率竟然會這麽高。”
“特別的人,自然有特別的待遇。”即使對方話裏帶刺,但瑪莎的态度挑不出任何瑕疵,“你們是公爵的貴客, 我自然要對此負責。”
艾伯特心裏冷笑一聲, 說得真好聽啊。
要是沒有昨天的那一出, 差點信了。
什麽貴客, 這點自知之明,艾伯特還是有的。
即使瑪莎後來又說了一句話當做補充, 但誰都知道她心裏那個特殊的人是誰, 其他人頂多是主家要求的工作、附帶的服務而已。
真是招蜂引蝶啊, 阿方索。
不過,算她有眼光。
而且惹人喜歡怎麽可能是阿方索的錯呢?一定都是別人沒有自制力。
雖然他自己也沒有就是了。
梅茜看艾伯特不服不忿的側臉,擔心這位學弟又語出驚人,決定先行發聲。
“對了,衣服呢?我們可都期待着。”善魔開口詢問, 順手扯住精靈的袖子,把他拉到前面一點,“好不容易來一趟,可別錯過了今天的主題,”
聽聞此言,裁縫表示自己已經做好衣物了,不過參加慶典的衣服一向對外保密,避免洩露,因此才沒有拿出。
需要阿方索親自試穿才知道是否滿意。她指了指試衣間的方向,示意衣物就在裏面。
精靈自然地邁步到試衣間門口,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但瑪莎自己卻站在原地,明顯沒有進去的打算。
“阿方索,你等一下。瑪莎,你不跟着一起嗎?”妮娜看到這一幕,叫住了準備推門而入的精靈。
阿方索停下了開門的動作,回頭看去。
少女不解地看着瑪莎,發帶在指尖繞了好幾個圈。
既然保密,又不允許侍從乾預,那按照一般規矩來說,瑪莎無論如何都理應陪同,站在一邊不動是什麽意思?
而裁縫很通情達理地表示,男女授受不親。
在場的人聽到這句話,一個個聞者沉默。
無他,不知道瑪莎是以怎樣的心态說出這個牽強的理由。
雖然好像聽着是這麽回事,暫且不提半巫妖是否真的有這個概念。
要是真的想在幫忙的同時保護隐私的話,公爵府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與其拿性別為借口,種族的不同都更容易有說服力吧?可信度也更高一些。
“試衣間內有說明書,可以支持字跡放大和朗讀,即使不了解大陸語也可以輕松理解。”瑪莎貼心地提示。
“不過,因為衣物精巧複雜,确實建議帶一個可信任的人一同試衣呢。”
“即使不是專業的,一個也足夠了。因為只是試衣,有說明書,發型只用相關的魔法道具,只需要幫忙打下手就可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誤打誤撞,這個建議,明顯得到了前一天還在反駁她的那個少年的一片熱心。
這種難得的機會不抓住的話,會後悔一生的。
“那我來幫忙吧,阿方索。”艾伯特望向門邊的精靈,渾身上下都洋溢着無比的熱情,極力自薦。
即使還站在原地,少年的腳步已經迫不及待了,身體微微向前傾,随時做好準備出發。“在場只有我們兩個是同性,而且年齡相仿,這麽看,我應該是最合适的人選了吧?”
緊接着,艾伯特語氣誠懇地說:
“而且,我最喜歡打下手了。”
為了得到伺候心上人的機會,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
站在一旁的男人只敢在腦海中默默吐槽。
作為在這個場景裏,除了艾伯特,唯二符合資格的男人,諾曼識趣地選擇了閉嘴。
當然,心裏也不是沒有一點點蠢蠢欲動。
瑪莎的名號他早有聽說,何況是這個半巫妖為了精靈這樣漂亮至極的臉蛋制作的衣服,即使是諾曼這樣成熟的男人,也禁不住好奇起來。
就算是他,偶爾也會有想要弱弱地表示一下自己存在感的時刻嘛。
但是多年來的商旅經驗,也告訴諾曼惜命的重要性。
不敢想,此時如果表示自己也想陪精靈進去試衣,哪怕只是單純好奇,以後艾伯特将以怎樣的态度對待他。
不過也可能想多了,因為大概率不會有以後了。
說不定,諾曼前腳剛想說自己想陪阿方索試衣服了,哪怕只是以純潔的心思,後腳就被砍了的可能性也不低。
或者,當晚就會被敲門。
然後燈一熄,他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麽說可能有點誇張,但在追求阿方索這方面,諾曼不吝于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艾伯特對待情敵的态度。
無人競争,少年的目光愈來愈亮。
精靈看着他,點了點頭。
艾伯特歡呼了一聲,腳步立馬輕快地跟了上去。
阿方索同意後,兩人就一起走進了試衣間。
門後,厚厚的天鵝絨圍簾徹底隔開了兩個世界。
門外還是以社交功能為主的場景,門內則是完全私密的狀态。
巨大透亮的鏡子貼在四方,方便試衣者觀察。最中間那一塊格外明晰,周圍還鑲嵌着華麗的裝飾。
而這面鏡子的對面就是一個規規矩矩的軟椅,旁邊有一張由紅木打造的桌子。角落有另一個小簾,作為更加隐秘的換衣處。
試衣間和裁縫的工作室不同,雖然也有些空曠和異常,但是布置還是相當陽間,沒有像慘白人偶和神神叨叨的裁縫這類奇奇怪怪的東西。
兩人走到面前的桌子,在昂貴的桌面上,一身禮服靜靜地擺在中央。
前面是說明書和整理發型用的魔石,只需要注入魔力即可激活。
那套禮服固然是符合身份且昂貴的,但卻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驚豔或者流光溢彩。
艾伯特有些失望。當然,這套衣服是夠格參加王室晚宴的,可這既然是阿方索的第一套衣服,難道不應該更加用心才對嗎?
領結只不過是很普通的款式,緞帶黑色打底,鑲嵌着金邊,中間一顆寶石綴在上面,看不出來有什麽小巧思。
而且這種款式哪裏需要人來幫忙?莫不是在消遣他們?
但看着面前的禮服,精靈面色未改,他伸手捧起一部分。
另外一些……他看向身邊的少年。
艾伯特就算再有想法,此時此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立刻回神,貼心地把其他的衣物也拿到了手中,自在地随精靈去了那邊更加隐私的換衣室。
就算之前有過再旖麗的幻想,真正面對這一幕,艾伯特還是有賊心沒賊膽,即使近在咫尺,愣是沒敢偷看一眼。
但他絕對是最智能的換衣神器,只要那只手從簾子中伸出,他就知道接下來要遞出哪件。
換好衣服,在艾伯特熱切的注視下,阿方索走到鏡子前的軟椅,在上面坐了下來。
沒有第一時間欣賞或檢查鏡子中的自己,碧色的眼眸向那個走過來的人的方向移去。
“好看?”精靈的手指撫過袖口精致的褶皺,停在深色的緞馬甲上,那裏有一片重工的刺繡。
他眉眼精致,明明是相對簡單的服裝樣式,但穿在阿方索的身上卻格外好看。
恰到好處的收腰、領口點綴的蕾絲、腰間垂墜的流蘇,都讓人忍不住遐想。
“好看。”
即使對瑪莎擁有偏見,艾伯特依舊無法反駁眼前所見。
其實能穿得漂亮,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真正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心神蕩漾,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站在阿方索身後,手背輕撫過他半編半散的長發,替精靈理了理,仔細檢查,進行細微的調整。
經過使用,編發的魔石已經失效,被放在一邊。
鏡中人額前的劉海部分被細心編起,循序漸進加入,積累成較大的麻花辮。
發間唯一的裝飾,是纏繞其上的金絲,随着紋理蜿蜒向下。
編織者小心扯出幾縷碎發,讓辮子不至于太過緊繃,也不至于過于松散。
攢到頸後時,又撚起另外一股細細的小辮,纏繞兩圈,充當了發繩的功能,讓發型看起來更加自然。
其餘的部分則是完全披散,和平時低馬尾的樣子很像,但總體來看又完全不同。
如月色一般,淺金色的長發順着纖細的肩頸垂落,一部分映在雪白的脖子旁,另一部分掉在背後,發尾一晃一晃。
做完這些工作,艾伯特退後一步,抵着唇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已經很好了……”
“不過……這裏,也許可以再精進一些。”
随着低喃,他又重新向前一步。
阿方索擡起眼眸,望着鏡子裏的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同樣的年輕,貌美,親密無間。
那雙長久持劍的雙手從精靈的背後探出,繞過潔白的脖頸,伸到阿方索的胸前。
雖然是詢問的口吻,但動作卻不容拒絕。
他一手托着領結上那顆璀璨,另一手輕輕拉動黑色的系帶,略微調緊,将中心進行精細的移動,确保其擺正。
領結的中心,有一顆紫紅色的寶石。
這種搭配,是貴族們常見的裝飾手法之一,艾伯特原本覺得有些普通。
可現在,看着鏡子裏的精靈和自己,艾伯特忽然覺得,這正是這套衣服上他最滿意的地方。
在紫紅色的晶石上摩挲片刻,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才緩緩放下,卻沒有完全收回。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呢?”
年輕劍士的一只手虛虛按在精靈肩上,這是個很微妙的姿勢。
不算完全的摟抱,比擁抱少了幾分貼近;卻也不是完全的調整,比起單純的整理,更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親昵。
那帶着笑意的低語,也随之流入了尖尖的耳廓之中。
作者有話說:
才發現七夕七天後就是中元,這逝是值得氫誅的好逝啊
家産我還給你們拉磨至于畫什麽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