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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共舞 要試試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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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共舞 要試試跳舞

時候還早, 天色還未漆黑,更偏向于極深的湛藍。

此時的後花園有一種別樣的靜谧,花朵不語, 只輕輕的晃動。

看着阿方索胸口小小的徽章, 艾伯特心裏一片柔軟。

金發在月光下緩緩流出柔潤的光澤, 幾縷碎發随風飄動, 輕盈而不可亵渎。

一垂一揚,宛若不知名而脫俗的舞蹈。

“阿方索……精靈族會跳舞嗎?”貴族少年不知不覺地開口問道。

“跳舞啊。”阿方索托着腮,眼睛望向遠方, 悠悠地說:“大家經常跳舞。”

“宴會,節日。沒有也會跳。”

“你們不跳嗎?”精靈移回視線, 真誠地發問。

艾伯特堪堪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麽蠢問題。

“……跳的。”少年連忙回答。

不過找補已經來不及,阿方索也沒有嘲笑他的意思,他乾脆接着問:

“那, 阿方索會跳舞嗎?”

“會一點。”

阿方索站起身, 腳尖向前一點, 輕盈地在原地轉了一圈, 最後面對着艾伯特停下。

“要看嗎?我學的不多。”

“要。”艾伯特堅定地回答。

精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很快, 他開始了屬于他的舞蹈。

身體輕挪, 或許是經過簡化, 舞蹈并沒有什麽特別複雜的技巧,舞步也算不上華麗。

偶爾擡高手臂,那抹淡綠的光芒纏繞在他身邊,随着阿方索的移動而周旋。

即使穿着簡樸的服飾,也顯得分外優雅, 沒有過于扭捏或者誇張的動作,觀看的人卻也能感受到其中所要表達的意思。

草木随風生長,湖水波光粼粼,自然得如同訴說。

“就這樣了。”最終,阿方索收起了腳步,又在最開始的地方站穩。

那抹光芒也似有所覺,回到了他手腕上的枝葉所編成的手環。

“跳的真好啊。”艾伯特驚嘆,“之前在家裏,阿方索經常跳舞嗎?”

“那倒沒有,是看別人的。”精靈歪了歪頭,向前走近一步,“在祖地,大家不和我跳舞。”

“為什麽?明明阿方索跳得這麽好啊。”艾伯特雙手支着下巴,還沒有從沉迷的狀态中完全緩過來,下意識追問。

“太多了。”精靈簡單地說,“說要跳舞,一個人來,就會圍上來好多好多。伯爾爺爺說:‘既然這樣,就都不要跳了。’”

“……這樣啊。”其實完全不驚訝。

在哪裏都超級受歡迎啊,我親愛的阿方索。

艾伯特緩緩放下手,注視着雙漂亮的眼瞳。

在那兩汪美麗的湖水中,他看見了自己倒映其中的身影。

“我們這裏也經常跳舞,算是交際的一種方法。”

在那抹碧水一般的目光的注視下,少年随之起身,大邁步到精靈身後。

阿方索有些疑惑,下意識地轉過身。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有着綠色長發的少年,對着他深深彎下了腰,相當正式地伸出手,做了一個标準的邀舞禮。

“……那,要和我學一下跳舞嗎?就是我們這邊的舞蹈。”他紅着臉,表情有些局促,但還是擡起那雙紫晶一般的眼眸,帶着微笑看向面前之人。

“無論男女的舞步,我都有學過,還算擅長哦。”

雖然說交際舞是貴族們的必修課,基本是個人都會。

但對于艾伯特這種參加一場宴會,人散後知道冰淇淋有幾種口味多于知道參加了多少人的類型來說,學會就不錯了。

擅不擅長的,實在是沒什麽大的意義。

但這個時候,哪裏有說實話的道理?

阿方索看着他,也學着少年的樣子伸出了手。

這就是答應了。

忍不住笑了一聲,艾伯特向前一步,自然地握住阿方索的手拉起。

另一只手則拿起精靈的手放在肩上,又向下搭在對方的腰間,瞬間突破了安全距離。

“來,跟着我的節奏。”聲音溫柔,帶着循循善誘的意味。

阿方索任由他擺弄,跟随着腳步認真模仿。

“沉—展—升——”

精靈學得很快,拍子沒重複幾遍,就已經有模有樣。

但問題很快出現,艾伯特原來跳的是男步,阿方索學的也是男步。

這就導致精靈學會之後,兩人角色對換,貴族少年不得不切換到女步來跟随對方的步伐。

原本他還強撐着,腦海中努力回憶着課上老師的腳步。

但明顯收效甚微。

在一個轉圈後,不知是誰亂了一拍,腳下一空,兩個人雙雙向後倒下。

疊着身子,一同倒在了花叢中。

危機關頭,艾伯特毫不猶豫用自己墊在了阿方索的身下。

“唔——!”

所幸身後是一大片花叢,在灌木的支撐下,感受算不上多麽疼痛,但怎麽說都是狼狽的。

精靈跌在他的懷裏,臉埋在艾伯特胸前,看不清神色。

細白纖長的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淡金色的發頂微微抖動。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艾伯特顧不上害羞,急切地确認對方的狀态,手已經搭在了對方的耳畔,想要撥開臉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不适。

但他的手剛碰到那柔嫩的臉頰,一張精致的臉,自己就出現在了艾伯特的眼前。

阿方索在笑。

很開心的笑,眼角似乎都泛出了點點淚光。

應該怎麽形容呢?如此可愛,就像在夏天綻放的花朵,明麗呀,又充滿着鮮活的生命色彩。

即使處于如此丢人的情況下,少年的心不受控制一般的砰砰直跳,仿佛要躍出胸膛。

整個人呆了又呆,手還停在人家臉頰上。

阿方索倒是沒有在意,笑夠了之後就轉過臉來,用指節蹭了蹭眼角的淚珠,

“好笨。”清澈的聲音染上笑意,就像是初春時潺潺流動的溫暖溪水。

阿方索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艾伯特還是在說精靈自己,但語氣能聽出來相當愉悅。

艾伯特沒見過他這樣子,臉更加紅了,就是在昨日花田那次,也沒見他笑得這樣厲害。

“也沒有……很笨吧。”

不知道說什麽,他結結巴巴地回答,貼着皮膚的指腹迅速撤回,目光卻無法從那張臉上移開。

艾伯特還想說什麽,不經意間,就瞥到了不遠處那道身影。

似乎已經伫立了很久,梅茜臉色淡然,看見他們一言不發。

哇塞。

梅茜看着兩人之間的甜蜜互動,已經能做到面無異色,情緒毫無波動。

“晚上好。”她平靜地說。

那晚的勸告确确實實存在于善魔的記憶當中,甚至可以說另一個意思,但梅茜寧願把它當成一場夢。

雖然光是那天的回答,就已經讓她徹底失去了提醒的勇氣,但如今親眼所見,善魔仍然驚嘆于艾伯特毫無動搖的态度。

我說白了,我白說了。

可再注意到精靈胸口小小的徽章,梅茜就變得若有所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

如果這小子真能追到阿方索,或者阿方索真能善心大發收了他,精靈族也是功德一件了。

“梅茜……你怎麽在這?”艾伯特的另一只手還搭在精靈的腰間,即使被看到,似乎也沒有要放下去的跡象。

梅茜那點小小的祝福心思被這句話瞬間沖淡。

哦,合着是她來的不巧了。

“梅茜。”

阿方索倒是很有禮貌,或許是覺得趴着說話不太好,他撐了一下身子,改成坐姿,又順勢站起,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善魔颔了颔首,粉色瞳孔幽幽地移到精靈身邊也慌張爬起的少年。

細枝勾住了他的部分頭發,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那人的目光還停留在阿方索身上,相當戀戀不舍。

梅茜閉了下眼,不願再看。

她用她三十年的實驗經費向高塔發誓,就阿方索剛剛坐起來的那下,艾伯特好不容易降下來點溫度的臉,肯定又紅了。

說不定不止臉會紅……

算了,這麽想好惡俗。

“我怎麽在這?我走正門進來的。”

再度開口,梅茜仍是平常的口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看到。

“……諾曼問你們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一趟。他說今年慶典準備得早,他打聽到已經有不少外地的小攤來這邊了,趁着還算清靜,東西也比較全,正好一起看看。”

“啊,我都可以。”艾伯特扯了扯有些錯亂的衣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

轉身,他看向身旁正在調整吊墜的精靈,細白的手指靈巧地纏繞。

艾伯特不禁眼神停留一瞬,才緩緩開口:“阿方索,你要去嗎?”

“嗯。”精靈系好吊墜,把落入鬥篷內的頭發挑了出來放到腰間。

他摸了摸胸口,确認那塊銀飾依舊牢固,随口答道。

于是,在慶典臨近的平常一日,冒險團再次集結。

除了阿方索還需要稍微避人耳目,用了掩飾氣息的魔法,其他人都沒有掩飾的必要,直接就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該說不說,諾曼的消息确實靈通。雖然離慶典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不少小商小販已經開始擺攤。

妮娜挑挑揀揀,買了一些漂亮的小首飾。梅茜則是拿起一個雕的精致的魔石儲存盒跟商販讨價還價。

諾曼厚着臉皮湊近一個樣式格外多的小攤,借着跟人家抱怨天氣的由頭,打探最近賣的流水如何。

艾伯特倒是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他一直跟在阿方索旁邊,幾乎寸步不離,随時注意着阿方索的動向。

精靈一旦眼神在某個地方多停留了一瞬,貴族少年就無比自然地飄到賣家面前,與其開始交易。

由于艾伯特從來不講價,幾乎成為了整條街上最受歡迎的客人。

艾伯特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很像冤大頭,不過這無所謂。

反正這段時間以來,屬于自己的那份報酬本來也沒地方花。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為了一分半分的小錢計較,拖延精靈拿到想要東西的時間。

現在,阿方索手上捧着的是一袋黃油做的小蛋糕,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大小剛好适合一口一個,奶味也很重,商家很舍得下料。

拎着幾個袋子,艾伯特恬不知恥地探過頭,三言兩語欲拒還迎的撒嬌,就心滿意足地得到了投喂。

手是滿的,心也是滿的。

他叼着小蛋糕,快樂地嚼嚼嚼。

幸福捏。

本來只想再随便轉轉就打道回府,結果沒一會功夫,他們就在大街上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內的人。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兩下,雪白的尾巴輕微晃動。

利恩站在書店門口,依然一如既往地溫和,正帶着禮貌的微笑跟書店老板告別。

一轉眼,那漆黑的瞳孔就跟冒險團一行人對上了視線。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中元節賀圖我畫不完了,這周末一定補上不過話說真的有人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