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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熄燈 “我來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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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熄燈 “我來為你

這邊宴會廳中賓客們心思各異, 西索公爵夫婦互不相讓,而花園裏,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沒想到溫德平時冷淡, 關鍵時刻還不錯, 這孩子挺貼心的。”山茶叢旁, 灰發狐人雪白的尾巴輕搖,語氣輕快。

“一定要現在嗎?”并腿坐在長椅上,精靈擡起頭, 認真詢問,“萬一, 在第一支舞結束後回不去……”

“那就回不去呗,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好。”清生其拍拍手,“能怎麽辦?這件事情不解決的話,大家就一起去地獄繼續 party 吧。”

“再說, 都已經這個時間段了, 祂就在附近, 早點晚點, 又有什麽區別呢?”

狐人平靜地笑,“而且, 很快的。”

看着阿方索, 他擡起手:“我沒撒謊哦, 真的會很快,很快。”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

說着,狐貍變魔術一般,從袖口掏出來一個方方的盒子。

感受到似曾相識的力量,阿方索看着上面的紋路, 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當清生其将它拿到手中,精靈很快認了出來。

“且醉草。”精靈眨眨眼,“溫德說,是希蓮的禮物……?”

“希蓮诓他的。”清生其悠閑地打開匣子,又剝開精致纏繞的錦緞,“而且就算不怎樣,希爾加德都沒打算将這個獻給國王。”

“真正想要做出不利于你決定的人,不會因為你送他多麽珍貴的禮物,就回心轉意的。”

“不過,也有萬一。”

“……萬一,他真的回心轉意了,”清生其拿出那朵潔白的小花,看起來還是剛剛摘下下不久的樣子。

他笑了笑,側目,灰瞳中流光一閃。

“那也只能說明,你們倆本來就是在調情啊。”

狐人随手把盒子丢在長椅旁邊的臺階上,語氣淡然,“放心,她用不着這個了。”

“畢竟,成了用不着,不成,更用不着。”

“但是,溫德要是知道了,會生氣吧。”阿方索問。

“他?”清生其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本書,他把那朵花夾進書中,漫不經心,“會吧,但那是希爾加德自己的事,和我就沒關系了。”

“而且,等事情解決,那位大魔導師,估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

“本來,他也不是什麽正常人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過只是個依靠魔法運轉的産物而已。”狐貍合好書本,一攤手,“只是需要的魔法相對來說特殊一點。”

“溫德,不是人……?”精靈皺了皺眉。

“嗯哼。算是他爹失戀後悲痛欲絕後搞出來的東西。”清生其随口解釋,“看前女友忘了自己還有了孩子,也來整一個吃吃代餐。”

“哦。”精靈接受良好,“那,溫德和我們也差不多。”

“哪裏差不多?”清生其指尖一停,驚鴻一瞥。

“都有‘母樹’和撫養者啊。”精靈自然的回答,“西索公爵讓他誕生,和公爵夫人一起撫養他,一樣。”

“……行。”最終,清生其點了點頭。

“你這麽想,也算合理。”

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精靈的誕生大多數都是母樹生長,并非自然繁殖。

阿方索雖然有真正意義上的父母,但畢竟還是少數中的少數,對于別樣的方式,想來也司空見慣了吧。

“那個魔王,也是嗎?”安靜了會,精靈又開口問。

“祂嗎?我覺得不算。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和這朵花沒有區別。”狐人一歪頭,悠悠地開口。

“記憶、或某種情緒的具象化。本來應該已經沒了……或者說,該跟着你。但因為我還記得那個人、那些事,所以祂重新存在。”

“真是的,我花了三千年讓祂安分下來,你一來就全無了。”狐貍悶笑一聲,不見多麽生氣,反倒像是在講一個笑話。

“很麻煩嗎?”

“超級麻煩。”清生其笑得開心,“不過反正我閑着也是閑着,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精靈的出現和誕生都會加強祂的力量。同源也導致一般精靈對祂根本舍不得下手,但也無所謂,反正下手也打不過。”

“不好的一點,大概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很容易一不小心被擁有祂力量的惡魔弄死。”

“我花了五百年讓水木精靈分開,又花了五百年讓你們避世,才讓祂安分一點。結果你一誕生,祂就蹦——”他比了個煙花爆開的動作,“堂堂複蘇了。”

“所以,是因為我?”阿方索指了指自己。

“唔,說不定也是因為我呢?”清生其也點了點自己的下颌,似笑非笑,“畢竟沒有我記得你,你還是會輪回,這個世界可舍不得讓你這麽消失了。”

“但是我記住了你,所以就誕生了祂。”

“但,我不因此感到內疚哦。”他笑着嘆了一口氣,“不然,為什麽叫報複呢?”

“不過,現在是真的有點麻煩了。”

“那就解決。”精靈分外冷靜,擡眸直視對方滿含笑意的眼睛,“應該,怎麽做?”

清生其毫不扭捏,直截了當:“來,試試朝令牌裏注入你的力量。”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木牌,依照狐人的指引調動魔力,阿方索的手中,散發出盈盈綠光。

也是奇怪,就在綠光萦繞的那一刻,原本平平無奇的書封像是被解除了什麽封印,書頁無風自動起來,紙頁如花瓣一樣舒展,快速翻飛。

周圍的一切,在書頁翻動的同時,也開始變得模糊,連花園都不再真切。

一幕幕快速閃過,唯有書旁二人和那把長椅清晰如初。

“果然,只有你可以……”清生其笑了笑,指尖湊近那本記錄一切的書籍,在一頁停住。

“你的力量,還是對你最盡心盡力啊。”他輕描淡寫地說。

世界之書。世界的意志,不受法則規控。

世界的一切,都在其中顯現。

過去、現在、将來……

唯有你,可以将其改寫。

“對了。”在時光流轉間,阿方索突然開口。

“如果說,你認識之前的我……”

“那你,是不是也認識之前的他?”

“他?”

“哦,你說那個人啊,認識啊。”清生其反應過來,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什麽,緩緩吐出客觀評價,“狂妄自滿,驕傲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心胸狹隘。”

“乾活很好,就是脾氣太差,動不動一邊拿錢一邊罵上司。”

“想乾什麽就乾什麽,想去哪就去哪。不知怎麽搞的,後來還有了公主病。”

說罷,他又慢慢補充:

“不過,也理所應當。”

“哦,對了。還有原本十四歲就從家裏跑了,算半個文盲來着,有錢了也不讀書。”

“不過嘛,後來……”

他話還沒說完,誰人的詩歌,便于此奏響。

「我不朽的愛人啊,于寂然中行過塵世。」

「風做你的新衣,月織就你的長發。」

「穹蒼和海洋,是你的眼睛倒映而出,而肌膚細膩如泥土。」

「一言造詩,一動成藝。」

「嫩葉随碧水生姿,初雪落下,在你的睫上。

飛鳥翩翾,草木葳蕤。

因你,萬物得以展示其全貌。」

「衆人仰慕你的身姿,衆靈因你而産生歡欣。

你所想之事,所行之路,

都将鑄為歷史的永恒準則。」

「但,那獨屬于我的、不可移易的、不可究诘的、不可信任的、不可動搖的親愛啊。」

「縱然這份情感,這份愛戀,讓我時時陷入惶惑的幸福之中……」

「允許我為你獻上一切吧,只是不要痛苦。」

“世界的心髒啊,你的名字是——”

「阿爾方索」

沒有狂風四作,沒有驚濤駭浪,山也沒崩,地也沒裂。

只是一聲輕嘆,就像在陌生的地域,遇見到了意想不到的熟人那樣。

那瑩白足尖踏在草地之上。霎時間,無數如同且醉草一般的小花在腳下綻放開來,盈盈擺動,沒有香氣,只是散發着透明的光暈。

“在叫我嗎?”那美麗的聲音響起。

精靈迅速轉身,清生其還是笑眯眯的,似乎已經習慣。

“……差點為愛變成文豪了。”即使被強行打斷,清生其仍然保持着體面的微笑,就是要說出來。

“可惜,如果他一直不懂詩歌,說不定,事情反而會變得簡單許多。”

來人對他們的聊天感到不解,輕輕歪了歪頭。

祂站在那裏,有着和阿方索相同的發色,相同的眼睛,相同出塵的容貌。

月光,湖水,明明可以用相同的意象形容。

只是截然不同。

“是在叫我嗎?”祂又重複了一遍。

“可是,那不是我的名字啊。”

面對莫名其妙的警惕,祂沒有惱怒,只是又歪了歪頭,只不過是朝另一個方向。

手指蜷縮,放在頰邊,眼眸碧波靜水,金色長發垂落踝間,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我沒有名字的。”

“那你還來。”清生其眯起眼笑。

“因為……沒關系的。”祂遲鈍地說。

“因為……叫這個名字的。”

“明明,是你啊。”

“阿方索。”

瞬時,白袍身影如幽靈般靠近,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來不及反應,下個眨眼,祂脆弱的指尖就已經抵上精靈的心口,恰好在那朵小小的雪蓮花旁邊。

“沒關系的哦,沒關系。”祂輕輕一笑,反複喃喃,“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累了嗎?”暗香浮動,那人的聲音在耳邊呢喃,溫柔至極,如同潺潺春水。

“我來為你熄燈。”

作者有話說:

王都拉太長啦,不過要交代的東西太多沒辦法五章之內就要換地圖了還有兩個喽

感覺魔王大人香香的

對了,封面大概沒有人會以為艾伯特比阿方索矮吧……其實是坐在腿上來着

下本在十二月初開,我要全文存稿,現在天天裸奔太冷了雖然題材不同,但那本不是很長,二十多萬字吧,大家感興趣可以去點點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