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加更 營養液 1
第69章 加更 營養液 1
聲嘶力竭之後, 便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尴尬,理應是這樣的。
可是,阿方索接着摸上了他的臉。
真的, 是非常舒服啊。
艾伯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換了任何一個人, 自己剛才那番話, 都算是斬釘截鐵的告白了吧?
不不不,不行。這個人,難道在得到自己全部的心之後, 就想這樣輕巧地打發掉嗎?
不可以讓這個壞蛋得逞啊,讓他想想。
“你也喜歡我嗎?”
按理來說, 是應該追問這個問題的。
“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依舊是非常經典的打法。
“你想玩弄我的愛戀之心嗎?”
等等,這個,就有點變态了。
更糟糕的是,觸感依舊在不斷擾亂心緒。
可是, 阿方索在摸他的臉诶。
這一刻的美好值得他付出一切, 所以艾伯特什麽都沒說, 什麽也沒問。
艾伯特癡癡地看着阿方索, 他自己并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問題。
從他的視角,他只是看着他;但是從外人看來, 那拉絲的眼神已經藏都不藏了。
幸好這裏沒有外人。
“現在, 最重要的是我們在哪裏吧。”阿方索手捧着他的臉, 并沒有拿下來,反而用指節又蹭了幾下,看着那張可憐迷蒙的紫紅色眼睛,慢慢說道:“你當時是怎麽進來的?”
“是,是妮娜的姐姐, 伊麗莎白……”艾伯特眨着眼睛,被迷得頭暈腦脹,只能下意識回答。
“沒關系,慢慢說。”
“嗯。我想想……本來跳的第一支舞之後,按流程說,就該孩子獻上禮物了,但是希蓮公主沒有……”少年語氣有些遲鈍,努力回想着,卻只記得起王座上的冷哼在寂靜的宴會中是多麽格格不入。
“王後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然後溫德就站出來維護,說是失竊了……?”
說實話,他沒太注意這些,第一支舞結束以後,艾伯特的心神就已經不在舞池上,更不在宴會中了,再精彩的情節,也吸引不了他半分興趣。
“我就去想找你,溫德之前說過地點,我就去了,但是,我到的時候那個地方沒有人。伊麗莎白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面前,她說她可以幫忙。”
身着煙紫色帝政裙,偏偏撞了一條紅色绶帶,相當大膽的配色,但竟不覺違和。
她朝他揮了揮手,綠發少年卻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當時确實是很擔心,但我認為你不會離開這裏太遠,所以就想找你。”艾伯特解釋道,小心蹭了蹭精靈的掌心,“所以,我就拒絕了她。”
“艾伯特想幫我,艾伯特好。”阿方索摸了摸他的頭,又揉了揉他的耳朵,按了按那兩點小小的紅釘,“艾伯特了解我,艾伯特好。”
“謝、謝謝……”艾伯特臉紅着,神魂颠倒,七葷八素,被誇得相當開心,瞬間把自己剛才想的事抛到腦後,全身心享受着來自心上人的寵愛。
不存在的尾巴搖得飛起,又有些歡喜得不知所措,“呃,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以後都——”
“不是哦。”阿方索打斷了他的話,“不用改變。”
“艾伯特,本來就是很好的人啊。”
“而且,是因為是艾伯特,所以才會更喜歡的哦。”
艾伯特怔怔看着他,一聽這話,只能乾巴巴的眨眼。
本、本來就是想這樣做的呀。只要是做關于阿方索的事情,無論怎麽樣,他會很樂意啊。
可是,一旦被這麽說的話……
一時間,艾伯特整個人的頭發都耷拉了下來,水母頭變得更加柔順。眉目也完全垂下,變得溫順又可愛。
甚至他有點扭捏的樣子,都重新有了初遇時的幾分青澀和天真。
少年耳朵紅得滴血,他低着頭,把整張臉都埋在精靈的掌心之下,看不出剛剛半分發瘋質問的氣焰。
“……我知道了。”他悶着聲音,又小聲重複一遍,“謝謝。”
“嗯,不客氣。”精靈點頭。
“所以,後來是怎麽找過來的?”阿方索又問。
“啊。”艾伯特有些不願地回神,“……因為最後,還是靠了伊麗莎白。”
“怎麽說?”阿方索耐心地引導。
解釋自己經歷了什麽很讨厭,回想過去的事情,也很令人煩躁。
但是轉變思路,一旦變成是在和阿方索說話的話,就會很幸福啊。
“我在那裏徘徊了一段時間,我能聞到……你身上那股香氣。”艾伯特有些羞澀,別開了眼,“雖然是同一款香水,但是在不同的人身上,會有不同的味道呢。”
“我不想離開……可是又無跡可覓。”
“我當時太匆忙了,沒有特別注意。現在想來,雖然我當時拒絕了她,不過她應該一直沒走。因為在我找過一圈,回到原地之後,她就立刻又出現了。”
“其實,當時就有點奇怪。那個伊麗莎白……和我之前認識的好像不太一樣。”艾伯特沉吟片刻,還是開口,
“好像要更加……成熟一些……或者說,沉穩?我也說不太好,畢竟我之前和她也不是很熟。”
“不過,總之,給人的感覺相差很大。”
“而且,她之前身體好像很虛弱的樣子,可是我見到她的時候,伊麗莎白和正常人又好像沒什麽區別,站得很直。”
“就這一次,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伊麗莎白就直接出手了。”
“她的身體就爆發出一種……魔力?”艾伯特費勁地回想,有些緊張,手扣入草地,“我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魔力的一種,我從來沒見過那樣強大的魔力……哪怕是溫德,也沒有那樣的……震懾。”
“就好像……穿透了時間。”他斟酌着話語,尋求能描述我腦海中畫面最準确的詞彙,“之後,我就被拉入了……像夢境一樣的世界。”
“和當時在花田裏不一樣,但是又很像……更豐富一些。那裏有很多……很多奇怪的東西,就像,就像真的一樣。”少年的語氣變得急促,似是不願記憶,但還是努力組織語言。
同樣的城市,同樣的熙熙攘攘,喧鬧嘈雜,和阿德剌斯托斯一樣的繁華,乍一看,似乎沒什麽不同。
可是全然陌生。徒留他一人獨自站在街上,一時不知所措,四處張望,人們行色匆匆,渾然未覺,無人理睬那紫紅色的眼睛。
“我看見了很多人,很多事,我記得一些……像那個狐貍一樣的人,只是沒有尾巴和耳朵,像那個阿德文徹爾一樣的人……還有你我……”
“像你一樣的人……像我一樣的人……但是,又不一樣……我都無所謂,他們怎麽樣我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見到你,直覺你就在另一邊,就一直揮劍,揮劍。”
“可是,到了盡頭的時候,我看見了你……但是,是那個你……那個你……那個你……”艾伯特開始急促地喘息起來,呼吸淩亂,語無倫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身軀忽然開始不停的發抖,神經抽搐。
雨夜中,那個沉默不語的身影,決絕而不可動搖的背影……
“離開了……然後,然後……”
紫紅色的瞳孔驟然放大,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痛欲裂,一陣惡心猛然沖上胸膛,心跳炸開。
可少年沒有停下動作,仍然努力往外吐出句子,哪怕了一個完整的詞語都無法說完整,所流露出的聲響,也只是細碎的斷音。
即使身體的感受無比痛苦,艾伯特還是努力張開嘴,想向阿方索訴說,因為這是阿方索想要知道的事情。
只是喉間哽咽,那一幕又太過刺痛雙眼和心髒,那一刻的感覺,簡直無法用他所學的一切語言來描述,形容一絲一毫。
哪怕只是一個瞬間,也完全無能為力。
他掙紮着,顫抖着,幾乎撐不住身體,掌中的草葉無意識中被用力攥斷。
用盡力氣也無法到達的彼方,如此遙遠。
“好了,好了。”最終,那只柔軟的手先絕望一步,輕輕地覆在了他那不安的唇。
“噓。”身下精靈輕聲說,掌中溫柔的光芒帶領艾伯特的氣息重新順暢起來,讓恐懼的心神安定,而安寧回歸身體,“我知道了,好了,不用說了。”
“嗚。”
艾伯特也是真的沒有力氣了,那柔軟的春水一樣的力量流入身體時,解除了所有緊繃的牢籠和防線。
他發出一聲嗚咽,不再去思考那令自己痛不欲生的一切,又把自己縮進了阿方索的掌心。
此刻的他,确确實實需要很多安慰,而也只有一個人能夠給予有效的慰藉。
幸好,現在這個人正好就在他的身邊,他的懷裏。
兩人緊緊相貼,周圍的聲音都變得好遠好遠,艾伯特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只想陪着身邊的人,也讓他陪着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高高懸挂于空中,艾伯特的呼吸才逐漸變得完全正常。
只是因為殘留的情緒,他偶爾還會咳嗽兩聲。
直到那咳嗽聲也近乎消失不見,阿方索才再次開口。
“所以,現在是不是應該回去了?”精靈歪了歪頭,“不然,大家會擔心的。”
“是這樣啊……”艾伯特捏着他的衣角,語氣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咄咄逼人,但依舊完全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沒有絲毫想要起身的意思。
“可是,我們還能幫什麽嗎?事情不是已經都解決了嗎?”艾伯特賴着不動,貪心地想要更多溫存,“就算不解決,阿方索已經仁至義盡了,反正王都不會毀滅了,其他的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呢。”
“哪怕真的有什麽事,反正王宮那邊總比我們辦法多。”
“但是,還是得回去的吧,還有梅茜,妮娜和諾曼他們呢。”阿方索提醒,“而且,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躺着。”
“哦。”艾伯特若有所思,還是不動
“所以,你還想再躺一會兒嗎?”阿方索也沒有催他,而是在片刻的沉默後,禮貌地問道。
“可以哦。不過,再躺之後,我們真的應該走了。”
“唔……”
艾伯特內心做着鬥争,理智告訴他應該起來了,而身體卻一動不動。
這樣幸福的時刻,真是讓人難以舍棄呢。
年輕的劍士又掙紮片刻,最終選擇追随本心,還是把自己的臉埋進了阿方索的頸窩。
嗅着那淡淡的草木清香,還有那股雪蓮花的氣味,在體溫相觸的溫熱中漸漸融化,合為一體。
好棒好棒。
“最後五分鐘。”他說,“真的。”
作者有話說:
這不把艾伯特吊成翹嘴了嗎可憐小夥這輩子也沒能逃過 PTSD,不過幸好對象在身邊。
艾伯特:王國有和對象貼貼重要?其他人我只能祝你們成功了
哎呀我好像可能寫不完,先發一下(心虛)不過周末沒事,肯定給大家補上,加上加更和加更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