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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指引 新地圖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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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指引 新地圖解鎖

格蕾絲再次踏上舞廳時, 怔愣不已。

法陣消失的瞬間,那綴着白色蕾絲邊的綠色裙擺飄揚了一瞬,又很快落回。

格蕾絲提穩裙擺, 站穩腳跟, 目光掃視四周。

剛剛還在明亮的燈光之下打量着衆人的各色面孔, 此刻, 眼前更加明亮,只是空無一人。

是誰?格蕾絲下意識抿起嘴角,長睫忽閃, 馬上警惕起來。

可下一秒略微思考片刻,她便立即反應了過來。

能在王宮這樣輕易地将她傳送到這裏的, 如果是使用單純的魔法,确實很難。

舉國上下,也只有那位精靈大人和最頂尖的大魔導師可以做到,而格蕾絲找不到他們這麽做的任何理由。

就算能找到理由, 格蕾絲猜想他們大概也不會在今晚有任何心情做這件事情。

既然如此, 答案就是如此呼之欲出、擺在眼前的了。

那麽, 也只有那一個原因:如果以足夠強大的魔力者作為媒介, 并在其見證下用靈魂簽訂契約,契約者和被契約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共享魔力。

這代表契約者即使不使用魔法, 甚至不需要動用一絲一毫的魔力, 也可知被契約者一言一行, 并随心呼喚之。

而格蕾絲曾與之簽訂契約,亦毋需要魔法便能直接傳送,她也允許對方随時掌控自己動向的人,也唯有那位而已了。

轉身,果不其然看見那道身影。白裙逶迤于地, 米色的長發落在裙邊上的褶皺,盈盈散開,那純潔無瑕的樣貌一如既往地惹人憐愛。

只是如果結合現在的情況,就有點不太敢憐愛了。

“希蓮殿下,您沒回寝宮歇息?”格蕾絲試探性問道,微微福身,“已經沒人會來這裏了,哪怕是為殿下的身體考慮……”

“格蕾絲,是我。”希爾加德緩緩擡頭,“別想了。不是誰人拟造造的幻想,也并非僞裝。”

“需要我證明嗎?”少女輕輕把發絲撥到耳後,露出纖細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語氣淡然。

“還記得嗎?小時候一起過家家,明明之前已經說好過,結果到了他面前,你還是非要當母親,而我,就成為了父親……”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綠裙小姐迅速立正,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

變臉速度之快令人不禁莞然。不過公主殿下明顯沒有發笑的心情,希蓮放下手,注視着那琥珀一般的眼睛。

“我知道,格蕾絲,伊麗莎白剛剛出事,你需要安撫你的妹妹。”

“但,就如同我們約定過的那樣,我的文書,都會由你親自代筆。”

“……而我,已經想好登上王位後的第一道诏令,此番召見,正是麻煩你來幫我起草。”

确實是有過這樣的承諾……格蕾絲閉了閉眼。

在希蓮登基之後,她會力排衆議,讓格蕾絲成為王國的書記官。

這即是希爾加德對格蕾絲的許諾,也是對肯特侯爵家族的回報。

既然是這樣的原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格蕾絲收起了所有的個人情緒,低下了頭。

她指尖微動,魔法的光芒流轉,泛黃的羊皮卷就落在格蕾絲的掌中。

執起羽毛筆,落在第一行,綠裙女子輕聲開口:“尊聽君令。”

希爾加德沒有起身,仍然跪坐着開口。

面前沒有任何資料可供參考。但如果有任何第三者在場,都會驚訝萬分。

那看起來不谙世事,甚至有些嬌弱的少女,對複雜的公文辭令駕輕就熟的程度,是那樣令人印象深刻。

而格蕾絲知道,那位對這些事物的掌控能力,和所擁有的手腕,從來不亞于那些歌頌愛情的輕盈詩篇。

關于制衡,關于利益,關于追捕。

最終嘴唇一張一合,其中所吐露出的一字一句,無不體現着深奧的政治哲學,符合着繁雜的貴族禮節,一切都恰到好處的體面又合理。

但格蕾絲總歸不是傻子,她從小就和他們一同玩耍,後來又和他們一起長大,怎麽可能不明白其下壓抑的感情?

所以盡管期中措辭再怎麽委婉,用詞造句再怎麽至臻完美,她都明白這是荒唐的。

可格蕾絲的筆尖從未停止,這是真的。

因為此刻,格蕾絲不是格蕾絲,也不是任何人的女伴。

她只是肯特家族的長女,希爾加德的下屬,這座王國未來的王宮書記官。

國王的命令高于一切,即使這是未來的國王,也都是她和她的家族共同認定的領袖。

話語漸少。格蕾絲剛想停筆,就聽見那柔美動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次的話語碰到耳側時,她執筆的手猛地一頓,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望向自己的君主。

無論如何,她萬萬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會從希爾加德的口中吐出。

但那冰藍透徹、又仿若寒霜凝結一般的眼神是如此的認真而清晰。

哪怕心有所想,格蕾絲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得默默回神,暗自垂首。

在公主殿下的注視之下,她指腹顫抖着,在紙上添了最後一筆。

這一次,那高貴的少女說的是:

“生死不論。”

無論內心多麽想勸誡這個決定,無論是身為摯友還是身為臣子,格蕾絲都識趣地選擇閉嘴。

畢竟再怎麽看,希蓮都确實面色如常。即使斜跪于地,仍然是溫婉又優雅的模樣,和幼時在畫中總別無二致。

“格蕾絲。”她輕聲開口,“扶我起身。”

格蕾絲看着舊日玩伴這樣固執,不禁嘆了口氣。

但她收起長卷,動作卻相當誠實。還是很快邁出一步,認命地上前攙扶。

希蓮有些搖晃地起身,扶着同盟有力的臂膀,她摘下胸前的山茶,緊緊捏在手心。

即使是下達那樣殘酷的命令,她那美麗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感受着手指發麻的觸感,希爾加德恍若未覺,一言不發,反而更加用力。

既然當初做出選擇是你,決定要留下來的也是你……

那麽,就要做好被糾纏不休的覺悟啊,親愛的。

我們的戰争,永無盡頭。

“……如果就此放手,戰争與混亂将永無盡頭。”

在已經送客完畢的房間內,林木的女兒緩緩訴說着所知的一切。

“惡魔的存在……是因為阿方索嗎?”梅茜沉吟片刻,艱難地問道。

“可以這麽說。”夏洛特微微颔首,“不過,那是上一世的他,而且早已消弭,輪回轉生。現在留下的那個,你們在花園裏見到的那個,也不過是那殘餘情感的拙劣模仿罷了。”

“那,應該怎麽做?”阿方索忽然問道。

他擡起頭,目光如鏡。妮娜看到他的目光,心中的陰影莫名散開了一些。

雖然覺得這麽比喻好像不太合适,但是少女還是覺得,精靈這樣的态度,跟在旅館時問明天早上有沒有奶油蘑菇湯簡直毫無區別。

“……那就要,面對命運了。”夏洛特笑彎了眼,微微垂首,美目潋滟,卻透着說不明的哀傷與期待。

“只有面對命運,才能從根本上真正解決問題。”木精靈晃了晃頭,眼神卻從未離開過阿方索的身上。

“若是憑他人的能力,傷害不到祂半分。精靈武力值最高的那批,倒是有可能能化解祂的力量。”

“可說到底,兩者的力量同根同源,卻只有精靈這邊無法造成傷害。何況……絕大部分精靈也完全無法忍心真的下手。即使能夠忍心,如果輕易出手,還是很容易将自身陷入不利的境地。”

“然而,真正的問題,是祂力量的增強。”

“之前還可以靠着王都院長将其封印,冒險家公會通緝惡魔,削弱實力,但也從未真正成功傷害,只不過是禁锢而已。”

“所以……哪怕現在精靈祖地與世隔絕,但随着阿方索誕生,魔王的複蘇避無可避,作為本源能量的聚集地,總有一天,祂會找到哪裏。”

雖然是這麽說,木精靈的神情裏卻有幾分松快,并不見多麽擔心的樣子。“許是察覺到了這種可能就要來臨,所以長老才會允許我們離開。”

看着聽着夏洛特輕把危機描淡寫,又以那樣自然的口吻說出這麽慘烈的事情,在場衆人無不為之靜了片刻。

“你們,不害怕嗎?”諾曼難以理解。

“害怕……嗎?唔,很難說。”夏洛特想了想,又笑,“對我們而言,死亡不過是一種‘回歸’,早晚都會到來,能被……親手終結,至少對我來說,也很有趣。”

“就沒有,不那麽有趣的嗎?”妮娜艱難問道,怎麽感覺精靈的腦回路都奇奇怪怪,“比如說,不用死的?”

“那種啊……那種只有阿方索可以。只有他才能找到魔王,拯救這一切。”夏洛特的眼眸閃爍着無比的信任,仿佛晨星。

“只有他才能去到那裏,然後,解決所有的危機。”

“所以,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麽?又究竟要我們去哪裏?”等不及精靈回答,在旁沉默等待許久的艾伯特,終于按捺不住開口。

帶繭的指尖不住摩擦着精致的劍格,劍士忍不住開口。阿方索也跟着認真點點頭。

夏洛特聽聞此言,又看見那可愛的颔首,不禁微微一笑。

“哪裏?”她反問,卻是愉悅的,“好問題。但我想,你肯定聽過這個名字。”

“再不濟,那些一連篇的稱號,也總該記着吧。

木精靈聲音愈來愈輕,但落地時,卻又格外铿锵有聲。

“萬物誕生之初,末神隕落之地,萬魔聚落之畔……”

那傳說中的,衆所周知的,無人敢于靠近他……

“遺古戰場。”

作者有話說:

本文可以改名為重男重女向前沖

嗯,不過接下來就沒副 cp 們啥事了,也不會加 cp 了,就前世篇會有點某對吧(開朗)

大家可以猜猜冰河是誰入團,我覺得沒啥懸念

熱愛熱愛冒險那位

冰河古戰場大團圓然後堂堂完結撒花給大家寫 if 線番外,想寫超久了純甜甜甜發糖那種

……不過其實離完結還有挺久的,大概半本吧唔(心虛)不過 77 章之後真的要換地圖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