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飢餓遊戲：鄰居們的易子而食
第13章 飢餓遊戲：鄰居們的易子而食
第13章 飢餓遊戲：鄰居們的易子而食斷電第五天。
暴雪封城的第120個小時。
文明的外衣，在極度的飢餓與嚴寒面前，已經被撕扯得連遮羞布都不剩。
整棟樓的供水系統早就凍裂了，儲備的食物也見了底。
前幾天還能聽到的咒罵聲、求救聲，現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那是為了節省體能而刻意壓低的呼吸。
林默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個精緻的鐵板燒烤架。
滋滋滋——
一塊厚切的M9戰斧牛排，正在鐵板上滋滋冒油。
牛油特有的奶香味，混合著黑胡椒和迷迭香的氣息，在溫暖如春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七分熟，正好。”
林默拿起刀叉，優雅地切下一塊還在冒著熱氣的牛肉，送入口中。
外焦里嫩，肉汁在舌尖炸裂。
他眯起眼睛，享受著這久違的美味。
而在他對面的那面牆上，六個高清監控屏幕正在實時播放著樓道里的畫面。
這是他用兩包泡麵，從樓下搞安防的鄰居那裡換來的全套設備。
現在，這棟樓對他來說，沒有秘密。
屏幕里。
樓道顯得格外陰森。
聲控燈早就滅了，只有林默安裝的紅外攝像頭，能捕捉到那些在黑暗中蠕動的身影。
12樓的樓道口。
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個鐵皮桶，桶里煮著一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皮帶。
真皮皮帶切碎了，放在雪水裡煮，能煮出一層少得可憐的油脂和膠質。
雖然難以下咽，甚至可能導致消化道出血。
但對於已經餓了三天的人來說，這就是救命的肉湯。
“咕嘟……”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其中一個男人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窩深陷，像是一頭餓急了的野狼。
他的目光，越過鐵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戶人家門口。
那裡，坐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孩子只有五六歲，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縮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
男人的眼神很直白。
那不是看鄰居的眼神。
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他在評估。
那個孩子身上，還有幾斤肉。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這股惡意的視線，猛地抱緊了孩子，驚恐地往牆角縮了縮。
“造孽啊。”
林默咽下口中的牛肉，端起旁邊的高腳杯，抿了一口醒好的紅酒。
上一世，這種“易子而食”的戲碼，他見得太多了。
甚至比這更殘忍的都有。
飢餓，能讓人退化成野獸。
這時候，誰要是還抱著所謂的道德底線，誰就是第一批死的人。
林默的目光從12樓移開，落在了8樓的監控畫面上。
那裡，正在發生一場衝突。
802室的門口，圍著七八個人。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蘇醫生！開門！”
光頭用力拍打著防盜門，聲音沙啞而兇狠。
“我知道你在家！大家都知道你是市一院的主任，家裡肯定有葯！”
“我兒子發燒四十度，快不行了！借點退燒藥，以後必有重謝！”
“別裝死！再不開門，老子就把門砸了！”
身後的人群也跟著起鬨。
“就是！平時裝得清高，現在大家都快死了，你還要見死不救嗎？”
“把葯交出來！大家平分！”
“砸門！直接衝進去！”
砰！砰！砰！
菜刀砍在防盜門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在這末世里，藥品比黃金還要珍貴。
尤其是抗生素和退燒藥，那是能救命的硬通貨。
蘇清歌被盯上，一點也不奇怪。
林默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他記得這個蘇清歌。
市一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冷艷，高傲，是個典型的冰山美人。
上一世，她好像活了挺久。
不知道這一世，她能不能過這一關。
就在光頭準備再次揮刀砍門的時候。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扇緩緩打開的防盜門，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門開了。
但只開了一條縫。
一條粗壯的防盜鏈，死死地卡在門框上。
門縫后，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蘇清歌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羽絨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她依然保持著一種令人自慚形穢的整潔和冷靜。
她的手裡，沒有拿武器。
而是拿著一個白色的藥盒。
“布洛芬混懸液。”
蘇清歌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退燒效果最好，尤其是對兒童。”
光頭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搶。
“給我！”
刷！
蘇清歌的手縮了回去。
動作極快。
“別動粗。”
她隔著門縫，冷冷地看著光頭。
“這瓶葯如果是玻璃瓶裝的，摔在地上就沒了。如果是塑料瓶，我只需要兩秒鐘就能把它倒進下水道。”
光頭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賭。
兒子還在家裡燒得抽搐，這瓶葯是他最後的希望。
“你想怎麼樣？”
光頭咬著牙，惡狠狠地問道。
“交易。”
蘇清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不要錢，也不要黃金。”
“我要食物。”
“這一瓶布洛芬，換十包速食麵，或者五斤大米。”
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包速食麵？
現在一包速食麵都能換一條命！
這女人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你特么怎麼不去搶？！”
光頭怒吼道，“大家都是鄰居，你心怎麼這麼黑？”
“嫌貴？”
蘇清歌面無表情，“那你可以去藥店買。哦，對了，外面的藥店早就被搶空了。”
“而且，你兒子的體溫再不降下來，大概率會燒成腦炎，或者直接休克。”
“一條命，換十包面，你覺得虧嗎？”
光頭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眼神在藥盒和蘇清歌的臉上來回遊移，似乎在權衡利弊，又似乎在尋找破門而入的機會。
但蘇清歌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
身體大半藏在門后，只露出一隻手和半張臉。
眼神冷靜得可怕。
那是外科醫生特有的、看慣了生死的冷靜。
“好！”
光頭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我沒那麼多面！我只有五包！再加上兩根火腿腸！還有……還有半瓶二鍋頭！”
蘇清歌沉默了兩秒。
似乎在計算這些東西的熱量。
“成交。”
光頭立刻回頭吼道：“回家拿東西！”
很快，交易完成。
光頭把一堆皺巴巴的食物塞進門縫。
蘇清歌檢查無誤后，將那盒布洛芬遞了出去。
然後。
砰！
防盜門瞬間關上，反鎖。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剩下的鄰居們面面相覷。
有人不甘心，還想去敲門，但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又看了看剛才光頭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菜刀，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散了。
20樓。
林默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有點意思。”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
她沒有選擇死守，也沒有選擇無償施捨。
死守會被破門，施捨會引來無窮無盡的索取。
她選擇了交易。
並且精準地拿捏住了對方的軟肋，確立了自己的價值。
在這個末世，只有展現出價值，才能活下去。
“不過……”
林默的目光微微凝固。
就在剛才蘇清歌遞葯的一瞬間。
他在監控畫面里，看到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雖然很微弱，但在林默那雙經過強化的眼睛里，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那是金色的光。
從蘇清歌的身上散發出來。
“系統。”
林默在心中默念。
“掃描802室目標。”
嗡！
只有他能看見的數據流在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正在進行遠程解析……』
『距離過遠，解析精度下降。』
『檢測到高能反應！』
『目標人物：蘇清歌』
『潛在詞條等級：金色（傳說）』
『詞條特徵：生命系、治癒系、絕對理性。』
『建議：持續觀察，該目標具有極高的養成價值或掠奪價值。』
金色詞條！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現在的最強詞條【空間倉庫】，就是金色的。
而蘇清歌身上，竟然也有一個金色的潛力詞條！
這可是傳說級的存在。
上一世，擁有金色詞條的人，無一不是稱霸一方的巨擘。
“生命系……治癒系……”
林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在末世，最缺的是什麼？
除了食物，就是醫生。
一個能起死回生的頂級醫生，價值甚至超過了一座軍火庫。
“看來，不能讓你就這麼死了。”
林默看著屏幕里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原本，他只是把蘇清歌當成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路人甲。
死了也就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是“金色傳說”。
是行走的寶藏。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林默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牛肉。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
蘇清歌雖然暫時用藥物換到了食物，但她忽略了一點。
財不露白。
她剛才的交易，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徹底暴露了她擁有大量藥品的事實。
在那群餓狼眼裡。
她已經從一個“難啃的骨頭”，變成了一個“移動的藥房”。
光頭是為了救兒子，可能會遵守交易。
但其他人呢？
那些沒有孩子，只有貪婪和飢餓的人呢？
今晚，註定不會太平。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林默將最後一塊牛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他的眼神冷漠而理智。
就像是一個高明的獵人，看著獵物在陷阱邊緣掙扎，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收網時機。
只有在絕望中伸出的援手，才能換來最徹底的忠誠。
或者……
最完美的掠奪。
“將軍。”
林默喚了一聲。
趴在腳邊的機械戰犬立刻抬起頭，眼中紅光閃爍。
“準備幹活。”
林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風雪依舊。
整個城市像是一座巨大的冰棺。
而這場名為“生存”的遊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有些人是玩家。
有些人是NPC。
而更多的人，只是消耗品。
林默看著玻璃倒影中那個身穿黑色納米戰衣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
“只有有價值的人，才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