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零點降臨：給安全屋打上【恆溫】詞條
第2章 零點降臨：給安全屋打上【恆溫】詞條
第2章 零點降臨：給安全屋打上【恆溫】詞條零點整。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絢爛刺目的極光。
世界只是單純地“暗”了一下。
像是上帝隨手關掉了名為“太陽”的開關，原本還能隱約看見輪廓的城市天際線，瞬間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緊接著，聲音消失了。
窗外原本還有零星的風聲、遠處的汽笛聲，在這一秒內戛然而止。大氣層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幹了水分，變得稀薄而銳利。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打破了死寂。
林默抬起頭。
那是牆壁上掛著的電子溫濕度計。原本顯示的“28℃”，此刻正在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跳動。
20℃。
10℃。
0℃。
短短十秒，室內氣溫跌破冰點。
那層薄薄的塑料外殼因為承受不住內部元件的急速冷縮，崩開了一道裂紋。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氣，順著林默的呼吸噴吐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碎的冰晶，隨即墜落。
冷。
一種能夠穿透骨髓、凍結血液的冷，無視了鋼筋混凝土的阻隔，瘋狂地往每一個毛孔里鑽。
林默沒有動。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一箱箱堆積如山的物資，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來了。”
上一世，這場突如其來的極寒在第一夜就帶走了全球十分之一的人口。那些還在睡夢中的人，甚至來不及裹緊被子，就在夢中被凍成了僵硬的冰雕。
但這僅僅是開始。
林默站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
十分鐘前還帶著餘溫的水泥地，現在已經像是一塊巨大的冰磚，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防空洞雖然深埋地下，有天然的保溫優勢，但面對這種能夠凍裂岩石的天災，依然顯得單薄。
牆壁上開始出現白色的霜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系統。”
林默在心中默念。
他走到角落，撕開一個巨大的紙箱。
裡面裝滿了他在藥店掃蕩來的“暖寶寶”。整整五千貼，幾乎搬空了那個連鎖藥店的庫存。
如果是普通人，這五千貼暖寶寶頂多能撐個把月。
但在林默手裡，它們是原材料。
林默伸手按在那些暖寶寶上，精神力如觸手般探出。
『物品：暖身貼（批量）』
『狀態：發熱（白）』
『可提取詞條：發熱』
“全部提取。”
林默眼神一凝。
腦海中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無數個微小的白色光點從暖寶寶中飄飛而出，在半空中匯聚、壓縮、坍塌。
幾秒鐘后。
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橘紅色光芒的光球懸浮在他的掌心。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彷彿林默手裡托著的不是光球，而是一顆微縮的小太陽。
『詞條：超級發熱（藍）』
『屬性：持續散發熱能，永不枯竭（基於能量守恆，需消耗微量宿主精神力維持）。』
“去。”
林默反手將光球按在了防空洞的牆壁上。
“融合。”
『目標：地下防空洞牆體』
『正在融合詞條……』
嗡——
一股肉眼無法捕捉的暖流，瞬間以林默的手掌為中心，沿著牆壁內的鋼筋網路，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原本正在肆虐蔓延的白色霜花，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消融，化作水珠滑落。
冰冷刺骨的空氣開始回暖。
那種陰冷的、彷彿就在背後的死亡感，被硬生生地逼退了出去。
電子溫度計的數字停止了下跌，定格在-15℃，然後開始緩慢回升。
-10℃……0℃……10℃……
最終，定格在26℃。
恆溫。
整個防空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擁有獨立熱循環系統的保溫箱。
林默長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但這還不夠。
他轉過身，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門。
雖然鎖死了，但它依然是整個安全屋最薄弱的環節。上一世，那群餓瘋了的暴徒是用切割機和土製炸藥硬生生轟開了他的避難所。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林默走到那堆鋼材前。
那是他特意讓五金店老闆加急送來的高強度工字鋼，足足有兩噸重。
“提取。”
又是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林默身形晃了晃，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經保持清醒。
無數綠色的光點從鋼材中飛出。
那是代表著【堅固】的詞條。
兩噸鋼材瞬間化為廢鐵，失去了所有的金屬光澤，變得酥脆如餅乾。
而林默手中，多了一團深綠色的光球，沉重得彷彿托著一座山嶽。
『詞條：銅牆鐵壁（藍）』
『屬性：物理防禦提升1000%，免疫常規熱武器轟擊，具備自我修復特性。』
林默走到防爆門前，將光球狠狠拍了進去。
“融合！”
轟！
沉悶的巨響在地下回蕩。
原本銀灰色的金屬大門，瞬間變成了深邃的啞光黑。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奇異的紋路，彷彿某種古老的龜甲，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林默試著揮動那把強化過的合金戰刀，用盡全力砍在門上。
當！
火星四濺。
戰刀被高高彈起，震得林默虎口發麻。
而門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完美。”
林默收刀入鞘。
做完這一切，那股透支精神力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他沒有去睡，反而感到一陣強烈的飢餓。
那是身體在渴望能量。
林默走到生活區，從箱子里翻出一套真絲睡衣換上。
然後，他搬出一張摺疊桌，放上電磁爐。
通電。
燒水。
撕開一包重慶牛油火鍋底料，整塊扔進鍋里。
隨著溫度升高，紅油化開，那股霸道濃烈的辛辣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花椒、辣椒、牛油混合在一起，在沸水中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悅耳聲響。
林默從冰箱里端出早就切好的雪花肥牛、極品毛肚、鴨腸，還有一盤洗得翠綠欲滴的空心菜。
筷子夾起一片毛肚。
七上八下。
在那紅亮的湯汁里滾上幾圈，原本平整的毛肚瞬間微微捲曲，掛滿了紅油和花椒碎。
蘸上蒜泥香油碟。
入口。
脆、嫩、辣、香。
味蕾瞬間炸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袋，驅散了體內最後的一絲寒意。
“呼……”
林默吐出一口熱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爽。
這種爽感，不僅僅是因為食物的美味。
更是因為此刻，就在這扇門外，整個世界正在墜入冰窟。
林默拿起手機。
雖然信號已經斷斷續續，但小區的業主群里，此刻已經炸開了鍋。
消息提示音像是催命的鼓點，瘋狂跳動。
『幸福里業主交流群（452人）』
【8號樓201：怎麼回事？停暖氣了嗎？我家溫度計顯示零下十度了！物業呢？死哪去了？！@物業經理】
【12號樓505：救命啊！我剛想開窗看看情況，窗戶直接凍住了，根本打不開！玻璃上全是冰！】
【6號樓102：誰家有厚被子？借我兩床！我家孩子凍得嘴唇都紫了！必有重謝！】
【物業經理：各位業主請冷靜！我們正在排查鍋爐房故障……啊！門打不開！外面太冷了，保安小趙出去巡邏，剛才倒在門口不動了！】
【3號樓1102：別扯淡了！我看新聞了，這是全球降溫！世界末日了！大家快搶物資啊！】
恐慌，順著網線蔓延。
字裡行間透出的絕望，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刺骨。
林默面無表情地劃過那些求救信息。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在瘋狂刷屏。
【1號樓101（王強）：@全體成員 誰家有電暖氣？或者煤氣罐也行！我家在一樓，冷氣全進來了！快點拿出來，大家互幫互助！別逼我上門去拿！】
王強。
那個住在他樓上的紋身壯漢，平時遊手好閒，靠放高利貸為生。
上一世，就是這個人，在末世第三天帶著人砸開了林默的門，搶走了他所有的食物，還打斷了他的一條腿，把他扔在雪地里等死。
林默眼神一冷。
他夾起一塊肥牛，在紅油里涮了涮，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鮮嫩的肉汁在口中爆開。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沸騰的火鍋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發群里。
他只是單純地想記錄一下。
記錄這末世里，最後的一份體面。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悶的砸門聲，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
那是防空洞外面的第一道鐵門。
林默的動作停住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平板電腦，調出了門口的監控畫面。
雖然外面的攝像頭已經被凍結了一半，但依稀能看清一個人影。
穿著一件單薄的皮夾克，整個人縮成一團，手裡拿著一根撬棍，正在瘋狂地砸門。
那張臉已經被凍得青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不堪。
正是王強。
“開門！我知道有人在裡面！”
王強的聲音透過監控傳進來，帶著顫抖和歇斯底里的瘋狂，“我都聞到味兒了！是火鍋味！媽的，誰在裡面吃獨食？！給老子開門！”
狗鼻子的嗅覺倒是靈敏。
防空洞的通風口雖然做了隱蔽處理，但那股濃烈的牛油味，在寒風中飄得太遠了。
林默看著屏幕上那個像野獸一樣咆哮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可樂，仰頭灌了一口。
冰涼的碳酸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激起一陣舒爽的戰慄。
“想要暖氣？”
林默輕聲自語。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那就進來拿吧。”
如果，你能破開這扇【銅牆鐵壁】的話。
屏幕里，王強似乎是砸累了，或者是實在凍得受不了。他扔掉撬棍，整個人貼在鐵門上，試圖汲取一點點可能存在的溫度。
但那是零下五十度的鋼鐵。
瞬間，他的皮膚就被粘在了門上。
“啊——！！”
凄厲的慘叫聲，透過麥克風，在溫暖如春的地下室里回蕩。
林默夾起最後一片毛肚，在紅油里涮了七秒。
送入口中。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