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噬血奪丹，以殺築基（下）
第29章 噬血奪丹，以殺築基（下）
第29章 噬血奪丹，以殺築基（下）殺意！
純粹的、冰冷的、如同實質的殺意，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林凡的理智。視野被一層血色籠罩，丹田內新生的、狂暴的噬靈真元瘋狂奔涌，渴望撕裂眼前的一切活物。
下方那兩名“執法堂弟子”在他的眼中，不再是盟友，而是散發著誘人生命氣息的獵物，是阻礙他掠奪更多的障礙。
殺了他們！吞了他們！
念頭一起，林凡的身體便已動了起來。《輕身術》催動到極致，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右手並指如劍，帶著凜冽的寒芒，直刺向其中一人的咽喉！指尖之上，一絲暗紅色的噬靈真元吞吐不定，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
那兩名“執法堂弟子”本就是張明遠麾下的死士，經驗豐富，雖驚不亂。面對林凡這快如閃電、狠辣異常的一擊，被攻擊那人臉色凝重，不敢硬接，腳下步伐變幻，向側後方急退，同時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圓弧，試圖格擋並卸力。
然而，林凡這一指看似簡單，卻融合了《幻影掌》的虛實變化與噬靈真元的霸道侵蝕。劍指與劍鋒即將接觸的剎那，林凡手腕一抖，指影一分為三，虛實難辨。
“嗤！”
長劍只格擋住了其中兩道虛影，真正的指力卻如同毒蛇般刁鑽地穿透了防禦的空隙，點在了對方的肩井穴上！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布帛撕裂的聲響。
暗紅色的噬靈真元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鑽入對方體內。那名死士只覺得一股陰寒、暴烈、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沿著經脈瘋狂侵蝕，所過之處，靈力潰散，血肉枯萎！他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長劍脫手落地，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駭然。
這是什麼力量？！魔功？！
另一名死士見狀，知道不能退，厲喝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帶著凄厲的風聲，狠狠斬向林凡的脖頸，試圖圍魏救趙。
林凡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更濃。他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竟以血肉之軀，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斬來的刀鋒！
“找死！”死士又驚又怒，全力催動靈力，想要將林凡的手掌連同手臂一起斬斷！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林凡的手掌被一層薄薄的、卻堅韌無比的暗紅色真元包裹，鋒利的刀鋒切割在上面，竟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卻難以寸進！
“滾！”林凡低吼一聲，左手猛然發力，暗紅色的噬靈真元狂涌而出！
“咔嚓！”
長刀應聲而斷！斷口處如同被高溫熔蝕，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狀態。
死士被這股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徒手斷法器？！這真的是鍊氣期修士能做到的嗎？
林凡眼中血光更盛，得勢不饒人，右手化指為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抓向那名被廢了右臂的死士頭顱！爪風凌厲，殺氣騰騰，竟是打算直接取其性命！
“林師弟！清醒點！”那名被震退的死士焦急大喝，同時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一道柔和、清亮的光芒以玉符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帶著安撫心神、驅散邪念的力量——這顯然是一枚精心煉製的“清心玉符”，正是張明遠考慮到林凡可能接觸過魔功、為防萬一而交給死士的保命手段！
清心光芒籠罩林凡的剎那，他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
腦海中瘋狂叫囂的殺意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被壓制下去大半。赤紅的雙眸中，掙扎、混亂、痛苦的神色交替閃過。
“我……我在做什麼？”林凡晃了晃腦袋，看著自己布滿暗紅色真元、正準備殺人的手，又看了看面前臉色蒼白、充滿戒備的兩名死士，還有地上三具毒牙殺手的屍體，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剛才，竟然對盟友動了殺心，差點就殺了他們！
是《噬靈淬元訣》！是淬鍊掠奪能量時沾染的那一絲《血煞真經》的戾氣！在他突破鍊氣大圓滿、心神激蕩的瞬間，被無限放大，險些讓他徹底失控，墮入魔道！
“好險……”林凡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立刻全力運轉《凝心訣》，清涼的精神力一遍遍洗刷著識海，將那殘留的暴戾意念強行鎮壓、驅散。
眼中的血色逐漸褪去，恢復清明。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煞氣也緩緩收斂。
“抱歉，兩位師兄。”林凡收回手，深吸一口氣，拱手致歉，語氣誠懇，“方才突破關頭，心魔作祟，險些誤傷，還請見諒。”
那兩名死士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被廢了右臂那位吞下一顆療傷丹藥，苦笑道：“無妨，林師弟沒事就好。剛才……著實兇險。”
另一人也收起斷刀，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林凡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斷成兩截、靈光盡失的長刀，眼中驚疑不定。剛才那是什麼力量？徒手斷法器，還帶著如此可怕的侵蝕性……
遠處，已經傳來了清晰的呼喝聲和腳步聲，顯然是真正的執法堂巡邏隊被這邊的打鬥和靈力波動驚動了，正在迅速趕來。
“此地不宜久留。”林凡迅速道，“按計劃行事。”
兩名死士點頭，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將毒牙三人的屍體稍作布置，偽裝成互相殘殺、同歸於盡的現場（這是張明遠計劃的一部分，栽贓給黑市內訌）。又將那枚“清心玉符”的殘骸收起，不留痕迹。
林凡則迅速檢查了一遍自身。鍊氣大圓滿的修為穩固，靈力澎湃，只是丹田內的噬靈真元消耗了一些，需要重新淬鍊補充。精神力因《凝心訣》的運轉和剛才的對抗，略有疲憊，但無大礙。最麻煩的是，心底深處那一縷被壓下去的戾氣並未完全消散，如同潛伏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反噬。
“《凝心訣》必須儘快修鍊到更高層次，或者找到更有效的穩固心神之法。”林凡暗下決心。這種失控的感覺，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很快，數名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舉著照明法器衝進了黑風澗。
“什麼人！住手！”為首一人喝道，修為是鍊氣九層。
當他們看到現場的情景時，都愣住了。三具黑衣人的屍體，死狀凄慘，互相之間有明顯的攻擊痕迹。兩名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其中一人還受了傷）站在一旁，神色警惕。還有一個灰衣青年（林凡易容后）站在不遠處，似乎驚魂未定。
“趙師兄！你們來得正好！”一名死士立刻迎上去，指著地上的屍體，語速飛快，“我們是奉命巡夜的弟子，行至此處，發現這三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鬼鬼祟祟，似乎在此設伏。我們上前盤問，他們突然暴起動手，欲殺我們滅口！多虧這位路過的師弟仗義出手相助，我們才勉強將他們擊殺！不過王師弟也受了傷。”
被稱作趙師兄的執法堂弟子眉頭緊皺，蹲下身檢查屍體。當他看到屍體衣襟內側一個隱秘的、毒蛇纏繞匕首的刺青時，臉色一變：“毒牙的人？”
他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凡：“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在此？”
林凡早已想好說辭，裝作驚魂甫定，拱手道：“回稟師兄，弟子林凡，新入內門，住在聽竹軒。今日在傳功堂研習法術，略有心得，一時興起，便來這後山僻靜處練習，不料撞見此等凶事，便出手相助。”
“林凡？”趙師兄眼神微動，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神眷者”林凡是最近內門的風雲人物，他自然知曉。他看了看林凡，鍊氣大圓滿的修為（林凡沒有完全收斂），又看了看地上三名毒牙殺手（兩名鍊氣八層，一名鍊氣九層），心中暗自思量：這林凡果然有些門道，竟能協助兩名鍊氣七層的巡夜弟子反殺三名窮凶極惡的毒牙殺手？恐怕那“太上長老青睞”並非空穴來風，說不定暗中賜下了什麼保命手段。
“原來是你。”趙師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且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不可有絲毫隱瞞。”
林凡和兩名死士早已對好口徑，將事情描述成一場遭遇戰，強調了毒牙殺手的兇狠和意圖不明（指向可能是針對宗門弟子的無差別襲擊），隱去了趙峰的指使，也淡化了林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說關鍵時出手干擾，助兩位巡夜師兄反殺。
趙師兄仔細聽完，又檢查了現場痕迹和屍體傷口，雖然覺得有些地方略顯牽強（比如毒牙殺手為何會互相殘殺得如此慘烈），但大體上說得通。毒牙的人死在青雲宗地界，本身就是一件大事，需要立刻上報。
“此事關係重大，你們三人，隨我回執法堂，詳細錄下口供。”趙師兄下令。
“是。”林凡和兩名死士應道。
臨走前，林凡的目光掃過獨狼的屍體，心中微微一動。掠奪時，系統提示獲得了《毒牙刺殺術》（殘缺），還有那份金屬性靈力精華。不知這獨狼身上，是否還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但現在顯然不是搜身的時候。他只能將這念頭壓下。
一行人回到執法堂，分別錄了口供。林凡和兩名死士的口供基本一致，沒有破綻。執法堂的值班長老（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親自過問了此事，對林凡的“見義勇為”勉勵了幾句，但也告誡他日後夜晚不要獨自去偏僻之處。
處理完這些，天色已經蒙蒙亮。
林凡回到聽竹軒時，夏語冰剛剛醒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院子里。看到林凡回來，她立刻跑過來，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擔憂：“凡，夜，沒回。”
“沒事，處理了點事情。”林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
安撫好夏語冰，林凡回到靜室，立刻開始復盤昨夜之事。
收穫巨大：修為突破至鍊氣大圓滿；掠奪了獨狼的修為能量和刺殺術；借張明遠之手，除掉了毒牙的威脅，並給趙峰埋下了一個大雷（毒牙的人死在了宗門地界，還疑似內訌，趙峰作為聯絡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但隱患也極為嚴重：《噬靈淬元訣》的反噬險些讓他失控殺人。這種力量雖然強大，卻是一把雙刃劍，必須找到有效的方法控制心魔。
“系統，分析昨夜心魔反噬原因，並推薦解決方案。”林凡沉聲道。
『叮！分析中……』
『心魔反噬主要原因：
《噬靈淬元訣》初階功法不完善，淬鍊掠奪能量時未能完全凈化其中殘留的負面意念（殺意、怨念等）。
宿主精神力強度不足以完全壓制和煉化驟然暴漲的暴戾能量。
宿主對《凝心訣》（基礎）掌握程度不足，且該法門品階較低，應對高強度心魔效果有限。』
『推薦解決方案：
儘快提升《凝心訣》境界，或尋找更高品階的穩固心神、壯大神識的功法/秘術。
在《噬靈淬元訣》後續修鍊中，嘗試加入“凈化”或“煉化”負面意念的步驟（需推演或尋找相關法門）。
控制掠奪頻率和強度，避免短時間內吸收過多高濃度負面能量。
服用具有清心寧神功效的丹藥或天材地寶（如：清心草、寧神花、冰心玉髓等）。』
更高階的煉神功法？凈化負面意念的法門？清心寧神的寶物？這些都不是容易得到的東西。
林凡眉頭緊鎖。看來，築基之前，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否則，衝擊築基時心魔劫的威力會倍增，他很可能萬劫不復。
“看來，得想辦法從張明遠，或者宗門那裡，弄到一些相關的資源了。”林凡思忖。張明遠既然能拿出“清心玉符”給他的死士，手裡應該還有類似的東西，或者知道獲取渠道。而宗門藏經閣，或許也有煉神類的功法，只是需要貢獻點兌換。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符穿過陣法，落在他面前。是張明遠。
“林師弟，昨夜之事已按計劃進行。毒牙三人‘內訌’身亡，執法堂已立案調查，矛頭隱隱指向趙峰與黑市勾結。趙家正在全力滅火，但此事已引起宗主關注。你做得很乾凈。約定依然有效。”
“另，關於你昨夜狀態異常，我略有耳聞（那兩名死士是我的心腹）。我手中有一部得自某古修洞府的殘卷《冰心訣》，對穩固心神、抵禦心魔有奇效，雖殘缺，但足夠用到築基後期。此物珍貴，本不便外傳。但若師弟需要，可用等值之物交換，或……答應為我做一件事。考慮一下。——張明遠”
《冰心訣》！林凡眼睛一亮。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張明遠果然有所準備，而且眼光毒辣，看出了自己需要什麼。
不過，“答應做一件事”……這個條件可輕可重。張明遠此人，心思深沉，他要求的事，恐怕不簡單。
但眼下，解決心魔隱患是頭等大事。而且，與張明遠進一步捆綁，也能更好地藉助宗主一系的勢力，對抗趙家。
權衡利弊，林凡很快有了決定。
他回復張明遠：“張師兄，昨夜多謝援手。《冰心訣》對我至關重要，願以等值之物交換，或應允師兄一件不違背道義、不危及性命之事。還請師兄示下。”
回復很快到來：“師弟爽快。具體交換條件，明日午時，老地方面談。小心趙家狗急跳牆。——張”
林凡收起傳音符，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趙家狗急跳牆？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他已鍊氣大圓滿，又有張明遠這條線，只要解決了心魔問題，築基可期！
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凝心訣》，同時內視丹田。
鍊氣大圓滿的靈力海洋浩瀚澎湃，中心處，十几絲暗紅色的噬靈真元如同潛伏的蛟龍，靜靜懸浮。在靈力海洋的邊緣，還有一團微弱的、帶著銳利氣息的金色光點，那是從獨狼那裡掠奪來的“金屬性靈力精華（殘）”。
“系統，這金屬性靈力精華，能否用於淬鍊成噬靈真元，或者有其他用途？”林凡問道。
『叮！金屬性靈力精華（殘），純度中等，蘊含銳利、堅固特性。可用於：
淬鍊吸收，轉化為無屬性修為能量（效率較低，可能殘留金屬性特質）。
用於強化金屬性法術威力（需掌握相應法術）。
作為煉器輔料（需煉器技藝）。
嘗試與宿主靈力融合，微弱提升靈力攻擊性（有衝突風險）。』
提升靈力攻擊性？林凡心中一動。他的靈力目前以無屬性為主，偏向柔和（青雲鍊氣訣特性），吞噬了獨狼的金屬性精華后，若能融合一絲銳利特性，或許能讓他的攻擊更具穿透力。
“嘗試融合，控制風險。”林凡下令。
『叮！開始嘗試融合……消耗能量100點。融合中……警告：金屬性能量與宿主主修功法屬性略有衝突，可能引起靈力紊亂。』
林凡感到丹田內的靈力開始微微震蕩，那一小團金色光點被系統力量牽引，緩緩靠近靈力海洋。接觸的瞬間，一股針扎般的刺痛感傳來，兩種屬性的靈力開始相互排斥、摩擦。
他立刻全力運轉《青雲鍊氣訣》，調和、安撫躁動的靈力，同時調動一絲噬靈真元，如同監工般，強行壓制金屬性能量的躁動，並引導其一絲絲、極其緩慢地融入自己的靈力之中。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艱難，也更痛苦。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中注入滾燙的鐵水，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和忍耐力。
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消耗了三百多點系統能量輔助調和，那一小團金屬性精華才被徹底煉化、融合。林凡的靈力海洋整體上並未改變顏色，但在靈力流轉時，邊緣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芒，透出一股更加鋒銳、凝實的氣息。
他屈指一彈，一道普通的靈力指風射出，擊中靜室牆壁（有陣法防護）。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比以往更深、邊緣更光滑的小孔。
攻擊力確實提升了一絲！雖然不明顯，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若能掠奪更多不同屬性的精華並成功融合，或許能讓他的靈力產生意想不到的質變。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深居簡出，一邊鞏固鍊氣大圓滿的修為，一邊苦修《凝心訣》，等待與張明遠的會面。
宗門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毒牙殺手死在宗門後山的消息終究沒能完全壓住，在小範圍內流傳開來。雖然官方結論是“黑市匪徒內訌”，但有心人總能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趙峰這幾日異常低調，據說被其長輩禁足。執法堂對黑市的調查似乎也在暗中進行。
聽竹軒依舊冷清，但林凡能感覺到，暗中的窺探似乎少了一些。不知道是趙家暫時收斂，還是張明遠那邊起了作用。
午時，林凡如約來到百味齋“竹韻”包廂。
張明遠已經在座，桌上依舊擺著酒菜。看到林凡進來，他微微一笑，揮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
“林師弟，請坐。修為精進神速，可喜可賀。”張明遠目光在林凡身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鍊氣大圓滿！這才幾天？看來這位林師弟，秘密不少。
“僥倖而已。”林凡坐下，直接切入正題，“張師兄，關於《冰心訣》……”
張明遠也不繞彎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顏色淡藍、觸手溫潤的玉簡，放在桌上。
“《冰心訣》殘卷，共三層。修成第一層，可穩固心神，抵禦尋常心魔；第二層，可凝練神識，提升感知；第三層，可在識海形成‘冰心鏡’，反射外魔，守護靈台。可惜，後續部分缺失。”張明遠介紹道，“此訣屬性偏寒，與師弟表妹的冰系天賦或有相通之處，師弟修鍊時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林凡拿起玉簡，神識略微探入，一股清涼、寧靜的意念便傳遞而來，讓人心神為之一清。果然是上乘的煉神法門！雖然殘缺，但價值絕對不菲。
“不知師兄想要何物交換？或者，要師弟做何事？”林凡放下玉簡，看向張明遠。
張明遠端起酒杯，輕輕搖晃：“兩件事，任選其一。”
“第一，我要你半年之內，在宗門小比中，公開擊敗趙峰，並且，要贏得漂亮，讓他顏面掃地，道心受損。”張明遠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趙家近來太不安分了，需要敲打。趙峰是趙家這一代在宗門內的代表人物，折了他，對趙家是個不小的打擊。”
半年內，公開擊敗趙峰？林凡略一沉吟。趙峰是鍊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又有家族資源支持，實力不弱。但自己如今也是鍊氣大圓滿，有系統輔助，有《噬靈淬元訣》和即將修鍊的《冰心訣》，半年時間，擊敗他並非不可能。
“可以。”林凡點頭，“第二件呢？”
“第二件，”張明遠放下酒杯，聲音壓低，“我要你去一個地方，幫我取一件東西。”
“何處？何物？”
“黑風山脈深處，有一處廢棄的‘古劍修洞府’。具體位置，我會給你地圖。”張明遠緩緩道，“我要你取的，是洞府核心處，可能留存的一截‘劍魄玉髓’。此物對我師尊修復一件舊傷至關重要。但那裡有殘留的劍煞和禁制，頗為危險，且可能有其他勢力覬覦。鍊氣期弟子進去，九死一生。不過，你身負太上長老的‘機緣’，或許能有特殊手段應對。”
古劍修洞府？劍魄玉髓？林凡心中一凜。這地方一聽就極其危險。張明遠這是要他去搏命！
“張師兄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林凡不動聲色。
“高風險，高回報。”張明遠直視林凡，“除了《冰心訣》，你若能取回劍魄玉髓，我可作保，讓師尊賜你一枚‘築基丹’。”
築基丹！
林凡心臟猛地一跳。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東西！沒有築基丹，衝擊築基的成功率將大打折扣，風險劇增。而築基丹在宗門內管制極嚴，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貢獻，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獲得。
張明遠這個條件，可謂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軟肋。
一邊是相對安全（但需公開與趙峰對決，可能引來後續報復）的選項，一邊是危險極大（但回報也極高，且相對隱蔽）的選項。
林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張明遠也不催促，只是靜靜飲酒。
片刻后，林凡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選第二件。”
公開擊敗趙峰，雖然能打擊趙家，但也意味著他將徹底站在趙家的對立面，暴露在明處。而探索古劍修洞府，雖然危險，但若能成功，不僅能得到築基丹，還能獲取可能存在的其他機緣，更重要的是，行動相對隱蔽。
他喜歡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喜歡在陰影中積蓄力量。
“明智的選擇。”張明遠似乎並不意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是地圖和洞府的部分資料，你且收好。洞府外的劍煞每三年會有一個衰弱期，下一次就在一個月後。你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他將另一枚玉簡和一張獸皮地圖推給林凡。
“記住，此事絕密，除你我之外，不可讓第三人知曉。一個月後，我會安排你以‘外出歷練’的名義離開宗門。能否帶回劍魄玉髓，就看你的造化了。”
林凡收起玉簡和地圖，鄭重道：“定不負所托。”
交易達成，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林凡便起身告辭。
離開百味齋，林凡沒有直接回聽竹軒，而是去了一趟宗門坊市，用剩下的靈石購買了一些療傷、回氣的丹藥，幾張更高階的防禦和遁術符籙，以及一本介紹黑風山脈妖獸、地理的常見典籍。
回到聽竹軒，他立刻開始研讀張明遠給的資料。
古劍修洞府位於黑風山脈深處一處名為“劍鳴谷”的絕地。據資料記載，那裡曾是千年前一位金丹期劍修的隱居之地，後來不知為何廢棄，只留下殘破的禁制和經年不散的凌厲劍煞。劍煞無形無質，卻能侵蝕肉身，消磨神魂，修為不足或心志不堅者闖入，極易被劍煞侵體，要麼瘋癲，要麼爆體而亡。
劍魄玉髓，則是那位劍修以自身劍意和特殊寶玉，經年累月溫養而成的一種天材地寶，蘊含精純的劍意和靈力，對修復與劍意、金銳之氣相關的傷勢或提升相應屬性的法寶有奇效。
“劍煞……劍意……”林凡喃喃自語。這對他而言，既是巨大的危險，也可能蘊含著機遇。《噬靈淬元訣》能否掠奪或淬鍊劍煞？若能，或許能加速他的修鍊，甚至讓他領悟一絲劍意皮毛。
但這需要冒險嘗試，一個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系統，推演《冰心訣》第一層，並制定最佳修鍊計劃。”林凡首先需要解決心魔隱患，並強化神識，以應對劍煞對神魂的侵蝕。
『叮！開始推演《冰心訣》（殘）第一層……消耗能量300點。推演完成。最佳修鍊方案生成：需配合‘寒玉’或類似冰屬性靈物輔助，於子時陰極陽生之際修鍊，效果最佳。預計完全掌握第一層需7-10日。』
寒玉？林凡想了想，看向正在院子里安靜看書的夏語冰。她天生冰系神裔，或許能幫上忙。
“冰兒，來幫哥哥一個忙。”林凡招手。
夏語冰放下書，走了過來。
“我需要修鍊一門功法，需要冰屬性的氣息輔助。你能不能在哥哥修鍊的時候，坐在旁邊，自然地釋放你的寒氣？”林凡問道。
夏語冰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點點頭：“嗯，可以。”對她來說，控制寒氣如同呼吸般自然。
當晚子時，林凡在靜室內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冰心訣》玉簡。夏語冰則坐在他對面，雙眸微閉，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柔和而純凈的冰寒氣息，並不刺骨，反而讓人的心神感到一片清涼寧靜。
林凡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開始按照系統推演出的最佳路線，修鍊《冰心訣》第一層。
冰心訣的心法玄奧，講究“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精神意念需引導著一股清涼的冰寒靈力，沿著特定的路線在識海中運行，構築“冰心”雛形。
一開始並不順利。識海虛無縹緲，操控精神力遠比操控靈力困難。好在有夏語冰散發的純凈冰寒氣息作為引子，加上系統從旁細微調整，林凡漸漸摸到了門路。
絲絲縷縷的清涼意念在識海中匯聚，盤旋，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旋轉的冰藍氣旋。氣旋每旋轉一周，林凡就感覺自己的心神更加凝練一分，思維更加清晰，那些潛藏在心底的煩躁、暴戾等負面情緒，如同被寒冰凍結，逐漸沉寂下去。
修鍊不知時間。當林凡從深層次的入定中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夏語冰不知何時已經靠在一旁睡著了，長長的冰藍色睫毛上甚至凝結了細小的冰晶，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她周身的寒氣已經收斂。
林凡檢查自身，驚喜地發現，《冰心訣》第一層已然入門！雖然距離圓滿還差得遠，但識海中那個小小的冰藍氣旋已經穩固，持續散發著清涼寧靜的意念，時刻滋養、守護著他的心神。昨夜修鍊《噬靈淬元訣》后殘留的那一絲戾氣，已被徹底鎮壓、凈化。
不僅如此，他的神識強度也提升了一成左右，感知範圍更加清晰。
“效果顯著！”林凡心中欣喜。有《冰心訣》護持，探索劍鳴谷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他輕輕將夏語冰抱回她自己的小床，蓋好被子。看著少女恬靜的睡顏，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夏語冰是他為數不多的溫暖和牽挂。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進入了瘋狂的備戰狀態。
白天，他大部分時間用來修鍊《冰心訣》和《青雲鍊氣訣》，鞏固鍊氣大圓滿修為，並將靈力打磨得更加精純圓潤。同時，他開始有意識地練習幾門可能用到的法術：《炎爆術》、《御風術》、《輕身術》，以及從藏經閣換來的另一門黃階中品防禦法術《岩甲術》（土屬性，可在體表形成一層岩石鎧甲，防禦力不錯）。
晚上，他則嘗試在夏語冰的輔助下，運轉《噬靈淬元訣》，小心翼翼地淬鍊一塊中品靈石，並觀察心魔反應。有了《冰心訣》第一層的守護，淬鍊過程中產生的負面意念剛一滋生，就被識海中的冰藍氣旋消弭於無形，再也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這讓林凡信心大增。《噬靈淬元訣》的隱患，暫時被控制住了。
此外，他還仔細研究了從獨狼那裡掠奪來的《毒牙刺殺術》（殘缺）。這是一門講究隱匿、爆發、一擊必殺的實用技巧，雖然品階不高（勉強算黃階中品），但其中關於潛行、偽裝、把握時機、攻擊要害的心得，對林凡很有啟發。他將其中有用的部分融入自己的身法和戰鬥習慣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前往劍鳴谷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期間，林凡只外出過兩次。一次是去傳功堂聽了次關於“鍊氣期圓滿狀態及築基注意事項”的公開講法，獲益匪淺。另一次，則是張明遠秘密安排，帶他去了一趟宗門外圍的某處隱秘據點，測試了幾件張明遠提供的、適合在劍煞環境中使用的法器——一件可以微弱抵禦神魂侵蝕的“清心玉佩”（比之前死士用的玉符差很多，但聊勝於無），兩張“金剛符”（增強肉身防禦），以及一柄鋒利的、摻入了“破煞金”的短劍法器。
破煞金是一種對陰煞、污穢能量有克製作用的金屬，價格不菲。這柄短劍雖然只是低階法器，但對劍煞應該有一定效果。
林凡將自己所有的中品靈石（還剩八百多塊）大部分換成了各種丹藥和符籙，只留了一百塊備用。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出發前夜，林凡將夏語冰叫到身邊。
“冰兒，哥哥明天要出門一段時間，去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林凡摸著她的頭，語氣溫和。
夏語冰立刻抓住他的袖子，冰藍色的眸子里滿是不安：“遠？危險？不去。”
“沒事的，哥哥會小心的。”林凡笑著安慰，“你乖乖留在聽竹軒，不要出去。如果有人來，除了張明遠師兄，誰都不要開門。吃的用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放在儲物袋裡。”
他將一個裝滿了食物、清水、還有幾十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掛在夏語冰腰間，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院落的防護陣法，確保萬無一失。
“這個玉符你拿好，如果遇到危險，就捏碎它，我會立刻知道。”林凡又將一枚與自己心神相連的警示玉符交給夏語冰。
夏語冰緊緊握著玉符，低著頭，小聲說：“快回來。”
“嗯，一定。”林凡抱了抱她單薄的肩膀，“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還有亮晶晶的石頭。”
夏語冰用力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林凡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青色勁裝，將重要的物品都收在儲物戒和貼身之處。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夏語冰和安靜的聽竹軒，他轉身，悄無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