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隱患暗生
第33章 隱患暗生
第33章 隱患暗生青雲宗外圍據點，靜室內。
林凡盤膝而坐，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許多。連續三天的閉關療傷，丹藥配合《青雲鍊氣訣》的緩慢運轉，肉身的外傷和毒素基本被壓制下去。後背傷口開始結痂，左肩的凍傷也有所緩解，雖然依舊無法用力，經脈更是破損嚴重，需要長時間溫養或特定的丹藥修復。
最麻煩的是神魂創傷。《冰心訣》凝聚的冰藍氣旋雖然勉強維持不散，但裂痕遍布，旋轉緩慢，彷彿隨時會崩潰。這使得他頭痛時作，精神難以集中，神識探查範圍也大幅縮水，不足原來的三成。
“系統，掃描我當前狀態，評估恢復方案，優先修復神魂創傷。”林凡在心中下令。
『叮！掃描完成。
肉身狀態：多處外傷已初步癒合；左肩‘劍煞蝕脈’之傷，損傷經脈十七條，局部組織壞死，常規丹藥效果有限，需‘續脈丹’或類似三品丹藥，配合《冰心訣》長期溫養，預計完全恢復需三個月（如有丹藥可縮短至一月）；混合毒素已清除95%，餘毒無害，可隨代謝排出。
靈力狀態：鍊氣大圓滿，靈力總量恢復至七成，運轉滯澀（受經脈傷勢影響）。
神魂狀態：識海受‘劍意咆哮’衝擊，《冰心訣》防護氣旋瀕臨崩潰，神識強度下降72%，伴有持續性鈍痛及間歇性劇烈刺痛。需修復神魂本源。
綜合評估：戰力下降約六成。左臂暫時無法用於戰鬥。強烈建議儘快修復神魂創傷，否則有跌落境界或留下永久隱患風險。
恢復方案建議：
常規方案：長期靜修，以《冰心訣》緩慢溫養修復，配合安神類丹藥（如‘寧神散’、‘養魂香’），預計完全恢復需半年至一年。
快速方案：服用專門修復神魂的三品丹藥‘蘊神丹’，配合《冰心訣》主動煉化，預計可將恢復時間縮短至一月內。‘蘊神丹’主葯‘蘊神花’罕見，成品丹藥價格昂貴，青雲宗貢獻堂或外界坊市或有流通，但需大量靈石或貢獻點。
潛在方案：劍魄玉髓蘊含精純劍意及靈魂能量，理論上對神魂有淬鍊修復之效，但其中劍意暴烈，直接接觸或吸收極易導致神魂被劍意同化或撕裂，風險極高。系統資料庫無安全提取利用方法，極度不推薦宿主嘗試。』
蘊神丹……林凡眉頭緊皺。三品丹藥，還是修復神魂的珍稀品種，價格可想而知。他全部身家加起來，恐怕連半顆都買不起。宗門貢獻點倒是還有一點，但同樣遠遠不夠。
難道只能選擇耗時漫長的常規方案？半年到一年……時間太久了！且不說左肩傷勢影響行動，單是神魂創傷帶來的戰力大跌和潛在隱患，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就是致命的。張明遠那邊，也等不了那麼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的寒玉盒上。盒蓋緊閉，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中那股精純而又暴烈的能量波動。
劍魄玉髓……系統說風險極高，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高層次神魂相關寶物。
“系統，如果……我是說如果，以極微量、循序漸進的方式，嘗試引導一絲玉髓散逸的能量，配合《冰心訣》進行煉化，風險是否可控？”林凡沉聲問道。他不甘心，想要在絕境中尋找一絲可能。
『叮！正在模擬推演……
推演結果：以《冰心訣》之特性，配合宿主當前神識強度及受損狀態，即使引導極微量（不足玉髓總量百萬分之一）的逸散能量，引動其中劍意的概率仍超過85%。劍意衝擊將導致宿主現有神魂創傷急劇惡化，冰心訣氣旋徹底崩潰概率99.7%。宿主將陷入神魂破碎、意識湮滅或永久瘋癲狀態。
結論：不可行！強烈警告！』
冰冷的系統提示打破了林凡的僥倖心理。看來此路不通，至少在他修為和神魂完好時或許可以嘗試，但現在絕對不行。
只能想辦法獲取蘊神丹了。可靈石和貢獻點從何而來？
林凡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儲物戒。裡面還有幾件得自劫修和之前獵殺妖獸的材料，但價值有限。值錢的，恐怕只有……那柄摻了破煞金的短劍，以及……劍魄玉髓本身。
短劍是張明遠所贈，用途特殊，且是他目前重要的攻擊手段，不能賣。劍魄玉髓……這是任務目標，關係到築基丹。而且此物太過珍貴和扎眼，一旦拿出，必惹殺身之禍。
似乎陷入了死循環。
就在林凡苦思對策之時，靜室外傳來了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道友在嗎？在下據點執事王平，有事相詢。”一個溫和的中年男聲響起。
林凡心頭一凜。據點執事？找他何事？他迅速將寒玉盒和破煞金短劍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衫，壓下翻騰的氣血，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王執事請進。”
門被推開，一名穿著青雲宗外門執事服飾、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修為在鍊氣九層左右。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鍊氣中期的弟子。
“打擾林道友療傷了。”王平拱了拱手，笑容可掬，“聽聞前幾日，是林道友仗義出手，救了柳師侄一行人？柳師侄已上報宗門，宗門對道友義舉甚是讚賞。”
“路見不平，份內之事，王執事過獎了。”林凡不卑不亢地回道，心中卻暗自警惕。對方突然來訪，絕不會只是為了誇他兩句。
“林道友客氣了。”王平笑容不變，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靜室，“道友傷勢似乎不輕？不知是在何處，遭遇了何等強敵？我青雲宗據點內有不錯的醫師，或許可以幫道友一二。”
來了！打探底細。
林凡早已想好說辭：“多謝王執事關心。在下前些時日深入黑風山脈，本想採摘幾味靈藥，不料誤入一處險地，遭遇了‘腐髓黑甲蟲’群，又引來了不知名的強大妖獸，僥倖逃脫，卻落得一身傷，讓執事見笑了。”
“哦？腐髓黑甲蟲？還有強大妖獸？”王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道友能獨自從那等險地脫身，真是福緣深厚啊。不知……道友可曾聽聞，數日前，黑風山脈深處，似乎有一處山谷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崩塌？動靜不小，據說還伴有奇異的劍鳴之聲。”
林凡心中一震，表面卻露出疑惑之色：“山谷崩塌？劍鳴？在下這幾日一直在療傷，並未外出，也未曾聽聞。或許是其他道友弄出的動靜？”
王平盯著林凡看了片刻，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林凡神情自然，眼神平靜（得益於《冰心訣》的輔助控制）。王平呵呵一笑：“或許吧。最近黑風山脈不太平，據說有異寶出世，引得不少散修同道前往探尋，甚至有些宵小之輩也渾水摸魚。林道友傷勢未愈，還需多加小心才是。”
“多謝王執事提醒。”林凡拱手。
“對了，”王平彷彿剛想起來，“柳師侄臨行前，特意囑咐在下，若林道友有何需要，可盡量提供方便。不知林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是繼續在此療傷，還是……”
“在下傷勢已穩定些許，打算明日便離開，尋一處更安靜的所在閉關。”林凡說道。他不想在此久留，這個王執事看似和善，但總給他一種被窺探的感覺。
“明日便走？也好，此處畢竟嘈雜。”王平點點頭，沒有強留，“那林道友好生休息，若有需要，隨時可來找我。”
說完，他便帶著兩名弟子離開了。
關上房門，林凡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個王執事，明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在懷疑他！雖然沒有證據，但對方最後那句“宵小之輩渾水摸魚”，似乎意有所指。
此地不宜久留！
林凡立刻做出決定。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據點，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或者……直接返回青雲宗！
返回青雲宗看似最安全，但張明遠那邊如何交代？帶著劍魄玉髓直接去見他？可自己這一身重傷，尤其是神魂之傷，如何解釋？張明遠會信嗎？會不會趁機發難？
左思右想，林凡決定先離開據點，在附近找一個隱蔽的山洞暫避，同時嘗試聯繫張明遠。劍魄玉髓太過燙手，必須儘快交出去，換取築基丹。至於傷勢，只能另想辦法。
他收拾好隨身物品，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與劍鳴谷相關的痕迹，等到夜幕降臨，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靜室，沒有驚動任何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林凡離開后不久，王平的身影出現在靜室外。他手中拿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正對著林凡離開的方向，微微閃爍著暗淡的光芒。
“氣息微弱，神魂不穩，身上有淡淡的劍煞殘留……還有一股極隱晦的銳金之氣……”王平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是從劍鳴谷方向來的，時間也對得上……十有八九，劍鳴谷的異變和這小子有關！就算不是他拿了最大的好處，也必定知道些什麼！”
他收起銅鏡，對身後陰影處吩咐道：“去，跟上他。小心點，別跟丟了，也別打草驚蛇。看看他去哪，見了什麼人。如果他真的得了什麼寶貝……哼。”
陰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微微躬身，隨即融入黑暗，朝著林凡離開的方向追去。
……
與此同時，青雲宗，外門任務堂。
柳如煙正在交接任務。她將遭遇匪修、被林凡所救的經過詳細稟報，並上交了部分戰利品作為證物。
負責接待的是一位築基期的長老，姓孫。孫長老聽完柳如煙的敘述，特別是聽到“林凡”、“散修”、“重傷”、“劍鳴谷附近”等關鍵詞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確定他叫林凡？使一柄金色的短劍？傷勢很重，尤其是神魂有損？”孫長老捋著鬍鬚問道。
“弟子確定。林道友自稱散修，使一柄金色短劍，鋒利異常。他傷勢確實極重，左肩似乎有古怪的凍傷，氣息也有些不穩，像是神魂受創。”柳如煙肯定道。
“嗯……此事本座知道了。你做得不錯，及時上報。這是你們的任務獎勵和撫恤。”孫長老將一些靈石和貢獻點划給柳如煙，便讓她退下了。
待柳如煙離開，孫長老沉吟片刻，取出傳訊玉符，輸入了一段信息。
片刻后，玉符亮起，傳來回復。
孫長老看完回復，眼中精光一閃，喃喃道：“張師兄果然料事如神……看來，那東西真的出現了。這個叫林凡的小子……有點意思。”
他起身，走向內堂。有些消息，需要親自向上面彙報。
……
黑風山脈外圍，某處隱蔽的山洞內。
林凡布下簡陋的警示和隱匿陣法，盤膝坐下，取出了張明遠給他的那枚特殊傳訊玉符。
他深吸一口氣，向玉符中輸入了一段信息：“張師兄，東西已到手。但我身受重傷，尤其神魂受損嚴重，急需‘蘊神丹’療傷。現藏身於黑風山脈外圍東南方約三百里處的‘落鷹澗’附近。此地不宜久留，請速派人接應，並攜帶‘蘊神丹’或等價靈石貢獻點。林凡。”
信息發出后，玉符微微閃爍，表示已傳送出去。
林凡收起玉符，心中忐忑。他不知道張明遠會作何反應。是立刻派人來接應，還是……他握緊了手中的破煞金短劍，又檢查了一下身上僅剩的幾張符籙和丹藥。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山洞外夜色深沉，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獸吼。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傳訊玉符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林凡立刻拿起玉符，讀取信息。
玉符中只有短短一行字，來自張明遠：“原地等候，三日內有人攜丹至。勿信他人。”
看到“攜丹至”三個字，林凡稍微鬆了口氣。張明遠果然有蘊神丹，或者有能力弄到。只要拿到蘊神丹，修復神魂創傷，他就有更多周旋的餘地。
“勿信他人”……是在提醒他小心其他人嗎？看來張明遠也預料到劍鳴谷的事情可能會引起關注。
林凡定了定神，服下丹藥，開始閉目調息。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可能恢復一點實力，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發出信息后不久，距離他藏身山洞數十裡外的一處山坳里，那個從據點跟蹤他而來的模糊人影，取出了一面與王平手中類似的銅鏡，鏡面上，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閃爍，位置正是林凡所在的山洞區域。
模糊人影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再次融入黑暗，朝著光點方向潛行而去。
而在更遙遠的青雲宗內，聽竹軒中。
張明遠把玩著手中的傳訊玉符，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身受重傷？神魂受損？還直接索要蘊神丹……林凡啊林凡，你是真的傷重呢，還是……在試探我的底線，或者想多要點好處？”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
“劍魄玉髓……沒想到你真的拿到了。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的本事和運氣。不過，重傷之身，懷璧其罪……王平那個老狐狸，還有孫長老那邊，似乎也嗅到味道了呢。”
“也好，水越渾，機會越多。”張明遠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派誰去接應呢？既要確保東西拿到手，又要處理乾淨尾巴……或許，該讓‘影衛’動一動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
陰影中，一道毫無生氣、彷彿融入黑暗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單膝跪地。
“去落鷹澗附近，找到這個人，把東西帶回來。至於人……如果他聽話，就帶回來療傷。如果不聽話，或者有其他人插手……你知道該怎麼做。”張明遠將一枚記錄著林凡氣息和影像的玉簡丟給黑影。
黑影接過玉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張明遠重新坐回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林凡……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築基丹……呵呵，那也得你有命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