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懷心思

楚風一抓落空，看著手中破碎的衣衫和空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冰冷的怒意。

“好膽！”他沒想到，一個重傷垂死的鍊氣期雜役，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樣，而且反應如此迅速！

林凡借著小還丹藥力瞬間爆發和《御風術》的推動，身體向後急退，狠狠撞在洞府內側的岩壁上，震得他氣血翻騰，舊傷差點複發。但他顧不得這些，右手已經握住了破煞金短劍，左手則捏住了僅剩的兩張低階符籙——一張土牆符，一張炎爆符，死死盯著楚風。

他知道，自己這點微末伎倆，在築基期的楚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剛才只是出其不意。現在對方有了防備，自己絕無幸理。

“東西，到底在哪？”楚風一步步逼近，靈壓如山，壓得林凡幾乎喘不過氣，神魂的創傷更是被刺激得陣陣劇痛，“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凡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那是強行催動藥力和靈力的反噬。他慘然一笑：“楚師兄，東西……已經被我毀了。”

“毀了？”楚風腳步一頓，眼中寒光爆射，“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劍魄玉髓何等堅韌，豈是你一個鍊氣期能毀掉的？”

原來他知道是劍魄玉髓！林凡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善了。對方不僅知道劍鳴谷，知道張明遠，連具體是什麼東西都一清二楚！這絕不僅僅是“路過”那麼簡單！

“信不信由你。”林凡強撐著站直身體，將短劍橫在胸前，“東西確實不在我身上。楚師兄若要殺我，儘管動手。只是殺了我，你永遠也找不到劍魄玉髓。”

他在賭，賭楚風對劍魄玉髓的渴望超過立刻殺死他的意願。也在拖延時間，雖然他不知道能拖延多久，更不知道還有什麼變數。

楚風盯著林凡，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片刻，他忽然笑了，笑容卻冰冷無比：“好，很好。有骨氣。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抬手一抓，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攫住了林凡！林凡感到身體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動彈不得！靈力被徹底禁錮，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築基期對鍊氣期，是絕對的碾壓！

楚風緩步走到林凡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搜魂之術，雖然麻煩點，可能會弄壞你這小腦袋，得到的信息也殘缺不全……但總比一無所獲強，你說是不是？”

搜魂！林凡瞳孔驟縮！那是魔道和邪修才常用的歹毒法術，強行搜索他人記憶，被搜魂者輕則神魂受損變成白痴，重則魂飛魄散！楚風身為青雲宗內門弟子，竟然也會，而且敢用！

“你……你是魔道……”林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魔道？正道？”楚風嗤笑，“只要能提升實力，得到寶物，手段重要嗎？林師弟，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懷璧其罪。”

說著，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泛起幽暗的光芒，朝著林凡的眉心點來！

林凡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冰冷。他拚命掙扎，卻如蚍蜉撼樹。眼睜睜看著那幽暗的指尖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林凡眉心的剎那——

“楚風！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冷厲的嬌叱，如同驚雷般在洞府外炸響！緊接著，一道凌厲無匹的赤紅色劍罡，撕裂洞口的藤蔓和幻陣，帶著灼熱的高溫和鋒銳無匹的劍意，直刺楚風后心！

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突然！劍罡未至，那灼熱凌厲的劍意已經讓楚風後背寒毛倒豎，死亡的危機感讓他瞬間放棄了對林凡的搜魂，身形猛地向側方急閃！

“轟！！”

赤紅劍罡擦著楚風的身體，狠狠轟擊在洞府內側的岩壁上，炸開一個大坑，碎石飛濺，整個洞府都在搖晃！灼熱的劍氣四散，讓洞內溫度驟升。

楚風雖然躲開了要害，但左臂衣袖還是被劍氣擦中，瞬間焦黑破碎，手臂上也出現一道焦灼的血痕！他臉色鐵青，又驚又怒地看向洞口。

只見一名身著火紅色勁裝、手持赤紅長劍、容顏絕美卻面罩寒霜的年輕女子，正站在洞口，鳳目含煞，冷冷地盯著他。女子修為赫然也是築基期，而且氣息凝練，劍意衝天，比楚風似乎還要強上一線！

“柳……柳師姐？！”楚風認出來人，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紅衣女子，正是青雲宗內門精英弟子，有“赤焰劍”之稱的柳清雪！她是宗門內罕見的劍修天才，年紀輕輕便已築基中期，深得宗門器重，地位遠在楚風之上。

“楚風，你身為內門弟子，竟敢私下對同門師弟施展搜魂邪術！你眼裡還有沒有門規戒律？！”柳清雪聲音冰冷，手中赤紅長劍吞吐著灼熱的劍芒，鎖定楚風。

楚風心中暗罵，這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偏偏撞見自己最不堪的一幕！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柳師姐誤會了！此子並非我青雲宗正式弟子，只是個雜役，而且涉嫌偷盜重寶，師弟我只是想……”

“雜役也是青雲宗的人！”柳清雪打斷他，目光掃過被無形力量禁錮、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的林凡，眼中寒意更甚，“就算他真有罪，也應由執法堂處置，輪不到你私自動刑，更遑論使用搜魂邪術！楚風，你可知罪？！”

楚風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柳清雪性子剛直，嫉惡如仇，而且背景深厚，自己今天若被她坐實了罪名，恐怕吃不了兜著走。為今之計，只能抵賴，或者……將水攪渾！

“柳師姐，此子身上懷有從劍鳴谷盜出的‘劍魄玉髓’，乃是古劍修遺留的至寶！師弟我也是為了追回宗門寶物，一時情急，才……”楚風試圖將林凡打成盜寶賊，給自己行為找個正當理由。

“劍魄玉髓？”柳清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復冰冷，“即便真有此事，也應由宗門定奪。楚風，立刻放開他，隨我回執法堂說清楚！”

楚風臉色陰沉。去執法堂？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和心思，如何經得起查？更何況，劍魄玉髓的消息一旦公開，不知會引來多少覬覦，哪裡還有他的份？

他看了一眼被禁錮的林凡，又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柳清雪，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殺了林凡，奪了劍魄玉髓，再想辦法除掉或者制服柳清雪……這裡荒山野嶺，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楚風殺心暗起，體內靈力悄然運轉，準備暴起發難之際——

“嗡嗡嗡……”

一陣奇異的、彷彿蜜蜂振翅，又彷彿金鐵摩擦的嗡鳴聲，突然從洞府外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詭異力量。

柳清雪和楚風同時臉色微變，看向洞外。

只見洞府外的夜色中，不知何時，飄蕩起一片淡淡的、閃爍著幽綠色磷光的霧氣。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長著透明翅膀的詭異飛蟲在盤旋飛舞！那嗡鳴聲，正是這些飛蟲發出的！

“噬魂瘴磷蟲？！”柳清雪失聲低呼，俏臉上首次露出凝重和一絲忌憚。

楚風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噬魂瘴磷蟲，黑風山脈深處一種令人聞風喪膽的詭異妖蟲。單體弱小，但成群出現，能噴吐蘊含瘴氣和腐蝕神魂的磷火，飛行無聲，且對靈力波動極其敏感。一旦被蟲群包圍，築基修士也極難脫身，神魂和靈力會被不斷侵蝕消耗，最終化為枯骨。更可怕的是，這種妖蟲通常只出現在某些極陰邪之地，或者……被強大的邪修所驅使！

“此地怎會出現此物？！”楚風驚疑不定。

柳清雪則猛地看向林凡，厲聲問道：“你之前還招惹了什麼？！”

林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他能感覺到那綠色霧氣中傳來的陰冷邪異氣息，與之前追蹤他的黑影、甚至劍鳴谷的劍煞都截然不同。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就在這時，那幽綠色的霧氣彷彿受到了某種指引，開始緩緩朝著洞府內飄來！霧中飛舞的磷蟲發出更加密集的嗡鳴，點點磷火在霧氣中明滅不定。

“不好！快走！”柳清雪當機立斷，也顧不得追究楚風，赤紅長劍一揮，一道灼熱的環形劍罡掃向洞口，試圖驅散霧氣，開闢道路。

然而，劍罡接觸到綠色霧氣的瞬間，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腐蝕、消融！霧氣只是略微一滯，便繼續湧來！

“這霧氣有古怪！能腐蝕靈力！”柳清雪臉色再變。

楚風也慌了神，他比柳清雪更惜命。眼見霧氣湧來，他再也顧不上林凡和劍魄玉髓，猛地轉身，朝著洞府深處——那裡似乎還有一條狹窄的裂縫——衝去！同時甩手朝身後扔出幾張爆裂符，不是為了攻擊霧氣，而是為了炸塌洞口通道，阻擋霧氣和柳清雪！

“楚風！你混蛋！”柳清雪怒罵，揮劍擋開爆炸的碎石和衝擊波。就這麼一耽擱，綠色霧氣已經瀰漫了小半個洞府，幾隻速度快些的磷蟲已經飛到了近前，張口噴出細小的綠色磷火！

柳清雪揮劍斬滅磷火，但磷火炸開的瞬間，一絲陰冷的氣息還是侵入了她的護體靈力，讓她神魂微微一顫。

這蟲子果然邪門！

她看了一眼被楚風扔在原地、依舊被禁錮著的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救？還是不救？救，自己可能陷入險境。不救……

就在她猶豫的剎那，林凡身上那股無形的禁錮之力，因為楚風的逃離和注意力轉移，出現了一絲鬆動！林凡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拚命催動《冰心訣》和僅存的靈力，竟然掙脫了一絲！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精神一振，強行沖開了部分禁錮，身體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他沒有沖向洞口（那裡已被綠霧封鎖），也沒有沖向楚風逃走的裂縫（誰知道後面是什麼），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柳清雪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猛地撲向剛才被柳清雪劍罡炸出的那個岩壁大坑！

大坑後面，岩石碎裂，隱約露出後面黑黝黝的空間，似乎有空洞！

林凡用儘力氣，將手中捏著的土牆符朝著身後綠霧方向激發，一道土牆拔地而起，暫時阻擋了一下磷蟲和霧氣。同時，他將炎爆符拍向那岩壁裂縫處！

“轟！”

炎爆符炸開，本就碎裂的岩壁被炸開一個大洞，後面果然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天然狹窄通道！

林凡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

柳清雪見狀，也不再猶豫。楚風逃走的裂縫和林凡炸開的通道，她選擇了後者——楚風那人靠不住，誰知道裂縫後面是不是死路或者陷阱？而林凡炸開的通道，至少是條新路。

她揮劍斬碎幾隻追來的磷蟲，身化一道赤紅劍光，緊隨林凡之後，鑽入了那條狹窄通道。

兩人剛進去，身後的土牆便被綠色霧氣腐蝕崩塌，大量的磷蟲涌了進來，但通道狹窄，它們一時無法大量湧入，只在洞口徘徊嗡鳴。

通道內一片漆黑，崎嶇不平，僅容一人匍匐通過。林凡重傷在身，爬得異常艱難，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滴落在身下的岩石上。柳清雪跟在後面，能聞到濃郁的血腥味，也能聽到前面林凡粗重艱難的喘息。

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掏出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狹窄的通道，也照亮了前面林凡狼狽不堪的背影。

“你怎麼樣？”柳清雪問道，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之前的凌厲。

“死……死不了。”林凡頭也不回，咬牙繼續向前爬。他知道，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後面的磷蟲不知道會不會追來，楚風也可能隨時出現。

柳清雪不再說話，默默跟在後面，同時警惕著前後左右的動靜。

兩人在狹窄黑暗的通道中爬行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終於傳來微弱的風聲和光亮。

出口！

林凡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爬了出去。

出口位於一處懸崖的中段，外面是陡峭的崖壁和深不見底的山谷，夜風凜冽。下方雲霧繚繞，看不清底。

柳清雪也跟著爬了出來，站在狹窄的凸起岩石上，打量四周。

“這裡……好像是‘斷魂崖’的另一側？”柳清雪辨認著方位，“距離我們剛才的位置，已經偏移了十幾里。”

林凡靠坐在崖壁上，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連續的逃亡和掙扎，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傷勢全面爆發，左肩的劍煞凍傷處傳來刺骨的冰寒和劇痛，神魂更是如同被千萬根針扎一般。

他從懷裡（其實是儲物戒中轉移）摸出僅剩的療傷丹藥，看也不看就塞進嘴裡，胡亂咽下。丹藥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勉強吊住他一絲生機。

柳清雪看著他這番動作，眉頭微蹙。她看得出來，林凡的傷勢比她預想的還要重得多，尤其是左肩和神魂，那絕不是普通鬥法能造成的。

“你左肩的傷，是劍煞所致？”柳清雪問道，她身為劍修，對劍煞頗為敏感。

林凡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你去過劍鳴谷？劍魄玉髓真的在你身上？”柳清雪繼續問道，目光銳利。

林凡沉默片刻，沙啞道：“柳師姐也想要？”

柳清雪冷哼一聲：“我若想要，剛才就不會救你，更不會讓楚風得逞。劍魄玉髓雖是寶物，但對我而言，並非必需。我修鍊的《赤陽劍訣》與那種陰寒鋒銳的古劍煞格格不入。我只是好奇，你一個雜役弟子，如何能進入劍鳴谷，又如何能在楚風和那種詭異蟲群之下逃出生天？還有，張明遠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顯然對林凡的身份和經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或者說……懷疑。

林凡心中苦笑。這位柳師姐雖然看起來剛正不阿，但顯然也不是易於之輩。她知道張明遠，知道劍鳴谷，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柳師姐，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瞞得住什麼？”林凡喘著氣，指了指自己渾身的傷，“劍鳴谷……我確實進去過，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劍魄玉髓……確實曾經在我手中。”

“曾經？”柳清雪捕捉到關鍵詞。

“被我藏起來了。”林凡半真半假地說道，“帶在身上，太危險。楚風也好，剛才那些蟲子背後的東西也好，還有張明遠……他們都想要。我誰也信不過。”

柳清雪盯著林凡的眼睛，似乎想判斷他話中的真假。良久，她才緩緩道：“你倒是聰明。不過，你打算怎麼辦？繼續逃？以你現在的狀態，能逃到哪裡去？”

林凡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回宗門？”他說著，看向柳清雪，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和試探，“柳師姐能否幫我？”

柳清雪沒有立刻回答。她在權衡利弊。幫林凡，意味著要捲入張明遠、楚風甚至可能更麻煩的漩渦。不幫，眼睜睜看著一個（可能）身懷重大秘密的同門死於非命，也非她所願。而且，她對劍鳴谷的變故，以及那些突然出現的噬魂瘴磷蟲，也心存疑慮。

“我可以送你回宗門，甚至暫時庇護你。”柳清雪最終開口道，“但有幾個條件。”

“師姐請講。”

“第一，劍魄玉髓的藏匿地點，你必須告訴我。不是我要，而是此物牽扯太大，我需要知道其下落，以便應對可能的情況。你放心，我以心魔起誓，絕不會私自取用，除非得到你的同意或你遭遇不測。”

“第二，回到宗門后，你必須將劍鳴谷內發生的一切，以及你和張明遠之間的交易，原原本本告知執法堂……或者，直接告訴我。不得有絲毫隱瞞。”

“第三，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更不得與張明遠或楚風等人接觸。”

柳清雪的條件，可謂苛刻，尤其是第一條和第二條，幾乎是要林凡交出所有的秘密和主動權。

林凡沉默著。他知道，這是柳清雪給他的選擇，也是唯一可能活下去並擺脫目前困境的機會。但將一切和盤托出，風險同樣巨大。柳清雪真的值得完全信任嗎？她背後是否也有其他勢力或目的？

思慮再三，林凡抬起頭，看著柳清雪清澈而堅定的眼眸，緩緩道：“柳師姐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說。”

“在我傷勢未愈，尤其是神魂創傷未修復之前，我希望師姐能幫我弄到一枚‘蘊神丹’。此丹對我至關重要。作為交換，我可以先告訴師姐一部分劍鳴谷內的情況，以及劍魄玉髓大致的藏匿區域。”林凡提出了自己的籌碼。他現在最急需的就是蘊神丹，否則神魂創傷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柳清雪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凡一眼。蘊神丹？三品丹藥，確實珍貴，但對她而言，並非弄不到。只是林凡一個雜役弟子，竟然知道此丹，而且如此迫切……

“可以。”柳清雪點頭應下，“蘊神丹我會想辦法。但現在，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楚風可能還在附近，那些噬魂瘴磷蟲的出現也極不尋常。我先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說著，她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梭，注入靈力，玉梭迅速變大，化作一艘僅能容納兩三人的小型飛舟。

“上來。”柳清雪率先躍上飛舟。

林凡掙扎著站起身，在柳清雪的幫助下，也登上了飛舟。

飛舟泛起淡淡的白光，悄無聲息地升空，融入漆黑的夜色，朝著與青雲宗相反的方向飛去——柳清雪顯然不打算立刻回宗門，那裡現在可能更不安全。

飛舟上，林凡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柳清雪看著他昏迷中依舊緊皺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劍鳴谷……劍魄玉髓……張明遠……楚風……還有那些蟲子……”她低聲自語，“看來，宗門裡，要起風浪了。”

她操控飛舟，加速朝著遠方一座隱藏在雲海之中的孤峰飛去。那裡，有她的一處秘密洞府。

就在飛舟消失后不久，斷魂崖的陰影中，那道原本追蹤林凡的黑影，緩緩浮現。他看著飛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凡炸出的那個通道洞口（那裡還有殘留的綠霧和磷蟲），沉默片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符，輸入了信息。

“目標被柳清雪帶走。噬魂瘴磷蟲出現，疑似‘陰傀宗’插手。劍魄玉髓下落不明。請示下。”

片刻后，玉符亮起，回復只有兩個字：“繼續。”

黑影收起玉符，身形再次融入黑暗，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下一次機會。

而在更遠處，黑風山脈的某個陰暗角落，瀰漫著綠色磷光的洞穴深處，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發出沙啞難聽的笑聲。

“青雲宗的小傢伙們……遊戲，才剛剛開始呢……劍魄玉髓……嘿嘿……註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