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樓停電：唯我燈火通明
第4章 全樓停電：唯我燈火通明
第4章 全樓停電：唯我燈火通明頭頂那盞吸頂燈閃爍了兩下，隨即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空氣凈化器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黑暗瞬間接管了一切。
那種濃稠得化不開的黑，像是某種實體物質，瞬間填滿了防空洞的每一個角落。緊接著，原本恆定的溫度開始出現波動，牆壁上的電暖氣指示燈也隨之暗淡。
停電了。
林默坐在黑暗中，手裡還端著那碗沒吃完的蘸料。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的光亮映照出他平靜的臉龐，上面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00：30。
國家電網徹底癱瘓。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間點。極寒導致輸電線路崩斷，變電站過載爆炸。從這一刻起，現代文明最引以為傲的電力系統，徹底淪為歷史。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沒了電，就沒有熱源，沒有光，沒有信息。
在這個零下五十度的極寒地獄里，斷電就等於判了死刑。
“啊——！！”
“怎麼回事？怎麼停電了？！”
“我的電熱毯！我的空調！冷死我了！誰來救救我！”
即使隔著厚重的防爆門和幾層樓板，林默依然能隱約聽到樓上傳來的鬼哭狼嚎。那些原本靠著空調和電暖氣苟延殘喘的倖存者，此刻心態徹底崩了。
林默站起身，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
他走到角落的物資堆放區。
那裡放著一台嶄新的本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搞來的工業級貨色，滿油狀態下能持續運行十二個小時，帶動整個防空洞的設備綽綽有餘。
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噪音。
柴油發電機的轟鳴聲一旦響起來，在這個死寂的深夜裡，就像是在向全城的喪屍和暴徒廣播：“這裡有電！這裡有物資！快來搶！”
上一世，有不少倖存者就是因為發電機的噪音暴露了位置，最後被活活分食。
林默伸手撫摸著冰冷的機器外殼。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隨後，他轉身走向裝修材料區，那裡堆著幾卷還沒用完的高密度隔音棉。
林默把手按在隔音棉上，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
『物品：高密度隔音棉』
『狀態：吸音（白）、柔軟（白）』
『可提取詞條：吸音』
“提取。”
並沒有太大的消耗。
一團灰白色的光球從隔音棉中飄了出來，在他掌心懸浮，散發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悶的靜謐感。
但這還不夠。
白色詞條的效果太弱。
林默一口氣將剩下的一百多平米隔音棉全部報廢，連續提取了十幾次。
“融合。”
十幾團【吸音】詞條在他的控制下強行壓縮、坍塌。
光球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從灰白，變成了深邃的幽藍。
『詞條：絕對靜音（藍）』
『屬性：消除目標物體運行產生的一切聲波震動，使其處於聲學隱形狀態。』
“成了。”
林默嘴角微揚。
他走到發電機旁，將這團藍色的光球狠狠拍進了機器的引擎蓋里。
“融合！”
嗡——
一陣奇異的波紋閃過。原本笨重的發電機，表面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那種金屬的質感變得有些朦朧。
林默擰開油箱蓋，提起一桶柴油“咕嘟咕嘟”灌了進去。
然後，拉動啟動繩。
這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發電機的散熱風扇開始瘋狂旋轉，機身微微震動，排氣管噴出一股股熱浪。
但是。
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像是在看一部被按了靜音鍵的默片。那種足以震碎耳膜的轟鳴聲被某種規則強行抹除，只剩下純粹的機械動能。
『發電機已啟動。』
林默拿起插頭，接通了防空洞的總電源。
啪。
頭頂的吸頂燈重新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電磁爐重新開始工作，鍋里的紅油再次翻滾起來。電暖氣發紅髮熱，將剛剛滲進來的一絲寒意驅逐出境。
整個防空洞，再次恢復了燈火通明、溫暖如春的狀態。
林默走到窗邊。
這裡是地下室的通氣窗，位置很低，且被他用厚重的黑天鵝絨窗帘遮得嚴嚴實實。
但他想了想，伸手拉開了一道小指寬的縫隙。
一道銳利的光柱，順著縫隙射了出去。
在漆黑如墨的小區里，這道光，就像是深海中唯一的燈塔，刺眼得讓人想哭。
……
樓上。
3號樓402室。
劉波裹著兩床棉被，正哆哆嗦嗦地縮在沙發角。
停電十分鐘，室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呼出的氣在眉毛上結成了冰碴。
“完了……全完了……”
劉波絕望地看著窗外。
整個城市一片死寂，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遠處的地標建築也隱沒在黑暗中，那種被世界遺棄的孤獨感，比寒冷更讓人崩潰。
就在這時。
他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亮色。
那是樓下。
就在那個平時沒人住的地下室方向。
一道昏黃卻穩定的光芒，透過窗帘的縫隙漏了出來，投射在滿是積雪的地面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暈。
劉波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電……有電？！”
他猛地撲到窗前，用力擦掉玻璃上的冰霜。
沒錯！
絕對是電燈的光！
在這個全城停電的絕望時刻，竟然有人家裡還有電？！
“草！憑什麼？！”
一股無法抑制的嫉妒和憤怒，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在挨凍，他在等死，憑什麼有人能開著燈？！
劉波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僵硬地在業主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3號樓402：@全體成員 你們看樓下！地下室那個姓林的家裡有電！他有發電機！】
這一條消息，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
原本正在哀嚎的業主群，瞬間炸鍋。
【6號樓101：什麼？有電？真的假的？】
【2號樓505：我看見了！我也看見了！那是光！真的是光！】
【8號樓202：草！這孫子肯定早有準備！剛才王大媽說他家有火鍋味，現在又有電，他肯定囤了物資！】
【12號樓303：憑什麼我們快凍死了，他還能用電？這不公平！我們要去舉報他私藏國家電力！】
【1號樓606：樓上的傻逼吧？國家電網都癱瘓了你舉報個屁！那是發電機！那是命！】
群里的惡意，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
人在絕境中，最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大家都凍死，那也沒什麼。可偏偏有一個人，吃著火鍋唱著歌，還開著暖氣亮著燈。
這種落差，足以把人變成鬼。
林默看著群里那些瘋狂跳動的消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就是要讓他們看。
只有讓他們看到希望，再親手掐滅，才能收集到最極致的負面情緒。而且，這些人現在的嫉妒越深，將來動手的時候，他殺起來就越沒有心理負擔。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
是一條私聊。
頭像是一張精修的自拍，女孩穿著白色的弔帶裙，清純中透著一絲純欲，正是那種直男最擋不住的“白月光”風格。
蘇婉。
林默的前女友。
也是上一世，為了一個饅頭，把他騙進暴徒窩裡，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斷雙腿的女人。
【蘇婉：默哥，在嗎？【可憐】【可憐】】
林默挑了挑眉。
這女人，鼻子比狗還靈。
他沒回。
過了幾秒，對面似乎急了。
【蘇婉：默哥，我看見你家的燈了。我好冷啊，家裡暖氣停了，我感覺自己快要凍僵了。】
【蘇婉：【圖片】】
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背景是昏暗的卧室。
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穿著極具誘惑力的黑絲，交疊在一起。
而在那白皙的大腿皮膚上，用口紅寫著兩個字：
“救我。”
這種視覺衝擊力，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會瞬間血脈僨張。
緊接著，語音條發了過來。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還有一種刻意壓抑的喘息，聽得人骨頭酥麻。
“默哥……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太任性了。現在我才發現，只有你對我最好。”
“你能讓我去你家擠擠嗎？我不佔地方，就在沙發上縮一晚上就行。”
“只要你開門……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帶了那套你最喜歡的女僕裝，還有……我不穿別的。”
圖窮匕見。
為了活命，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花女神，此刻卑微得像一條發情的母狗。
林默看著那張照片。
眼神里沒有慾望，只有無盡的嘲弄。
上一世，他就是信了這套鬼話。
結果開門迎進來的不是溫香軟玉，而是三個手持砍刀的壯漢。
“想來？”
林默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蘇婉：嗯嗯！想！默哥你最好了！我現在就下去！】
秒回。
顯然是抱著手機在等。
林默冷笑一聲。
他舉起手機，對著桌上那鍋紅油翻滾、熱氣騰騰的火鍋，拍了一張特寫。
照片里。
肥牛卷在紅油中沉浮，毛肚掛著花椒，熱氣幾乎要透過屏幕撲到對方臉上。
而在火鍋旁邊，還故意露出了一角空調遙控器，上面的溫度顯示著：26℃。
發送。
【林默：【圖片】】
【林默：滾。】
發完這一個字。
林默直接將蘇婉拉黑，順手把手機扔到一旁。
……
樓上。
蘇婉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鮮紅的感嘆號，還有那張讓人瘋狂咽口水的火鍋照片。
她的臉瞬間扭曲了。
那種表情，不再是剛才的楚楚可憐，而是充滿了怨毒和猙獰。
“林默！！”
她尖叫著，狠狠地把手機砸在床上。
“你個混蛋！你個屌絲！你有吃的寧願喂狗也不給我？！”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蘇婉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撿起手機，打開了那個名為“舔狗備胎群”的分組。
那裡，躺著十幾個一直對她求而不得的男人。
其中有一個，是學校體育隊的隊長，身高一米九，壯得像頭牛。
【蘇婉：強哥，我快凍死了……剛才林默發消息羞辱我，還說他家囤了幾噸吃的，就在地下室，但他不肯分給我……【大哭】】
發送成功。
借刀殺人。
這一招，她玩得爐火純青。
……
地下室。
林默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午餐肉。
“阿嚏。”
他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看來是有老熟人在念叨我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念叨吧。
最好多來幾個人。
剛才殺了大壯，雖然得到了一點進化源質，但那種力量提升的快感，就像是毒品一樣，讓人食髓知味。
他的目光看向牆角的陰影處。
那裡，那根淬了【破傷風】劇毒的撬棍，正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彷彿在渴望著鮮血的澆灌。
“來吧。”
“在這個冰冷的長夜裡。”
“用你們的命，來為我的火鍋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