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德綁架？我反手就是一個【擴音】

咔噠。

清脆的機械聲在死寂的樓道里炸響。

防爆門的鎖舌縮回。

門外，趙剛舉著那根還在滴水的鋼管，臉上猙獰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瞬間凝固了。

門是開了。

但只開了一條縫。

一股混雜著紅油火鍋濃香和暖氣的熱浪，順著門縫像是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那一瞬間，趙剛和身後的幾個馬仔，感覺自己彷彿從地獄一步跨進了天堂。

香！

太香了！

那是油脂、花椒、牛肉混合在一起的頂級香味，對於已經在極寒中啃了兩天乾麵包的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剛的眼睛瞬間紅了，那是餓狼見到肉的眼神。

“沖！衝進去！搶……”

“吼——！！”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彷彿來自遠古荒原的恐怖咆哮，猛地從門縫裡炸了出來。

緊接著。

一張血盆大口，帶著腥風，狠狠撞在門縫處的防盜鏈上。

那是一顆碩大無比的狼頭。

幽藍色的眸子燃燒著鬼火，森白的獠牙上還掛著一絲暗紅色的碎肉——那是剛才那隻變異鼠的殘留。

“卧槽！”

趙剛嚇得渾身一哆嗦，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這特么是狗？

誰家哈士奇長這樣？！

那眼神里的殺意，比他見過的最狠的殺人犯還要恐怖一百倍。

“汪！！”

將軍前爪扒著門框，再次發出一聲咆哮。

經過【神獸血脈】強化的它，此刻僅僅是散發出的威壓，就讓這群烏合之眾兩股戰戰。

“媽的……有狼！他家養了狼！”

後面幾個膽小的馬仔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傢伙差點拿不穩。

就在這時。

樓道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在幹什麼？亂鬨哄的成何體統！”

一個穿著厚重軍大衣、戴著雷鋒帽的中年胖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背著手走了上來。

張德厚。

小區的物業經理。

平日里這貨就是個只收錢不辦事的吸血鬼，但在這種末世關頭，他卻憑藉著手裡掌握的一點備用鑰匙和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迅速拉起了一支“業主自救隊”。

當然，核心目的是為了讓他自己活得更舒服。

張德厚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趙剛，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那扇緊閉的防爆門。

剛才趙剛那一鬧，再加上群里的消息，現在整個3號樓倖存的幾十號人，幾乎都堵在了樓道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門。

或者說，盯著門縫裡透出的那一絲光和熱。

嫉妒，像野草一樣在每個人心裡瘋長。

張德厚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個擴音喇叭，按下了開關。

“滋——”

刺耳的電流聲讓眾人安靜下來。

“林默！”

張德厚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我是物業經理張德厚。我知道你在裡面，也知道你在聽。”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國難！是人類的浩劫！”

“看看你的鄰居們！看看這些老人和孩子！他們快凍死了！快餓死了！”

張德厚指著身後幾個被凍得臉色青紫的老太太，聲淚俱下，彷彿他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而你呢？”

“你一個人占著這麼大的房子，開著暖氣，吃著火鍋，還養著惡犬傷人！”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一番話，極具煽動性。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就是！太自私了！”

“憑什麼我們要凍死，他在裡面享福？”

“把門打開！把物資交出來統一分配！”

“林默，你這是反人類罪！我們要代表正義審判你！”

道德綁架。

這是末世初期最噁心、也最有效的武器。

只要佔據了道德制高點，暴徒就能披上“正義”的外衣，把搶劫變成“徵用”，把殺戮變成“審判”。

張德厚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不在乎林默死不死。

他在乎的是那台發電機，還有屋裡的物資。

只要破了這扇門，林默就是案板上的肉。

“林默，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張德厚對著門縫喊道，語氣變得陰森。

“為了大家的生存，把門打開。只要你交出物資和發電機，我可以做主，讓你加入我們的自救隊，給你一口飯吃。”

“否則……”

“大家為了活命，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轟！

人群開始躁動，有人已經開始撿起地上的磚頭，準備砸門。

……

屋內。

林默坐在沙發上，看著監控屏幕里張德厚那張肥碩亂顫的臉，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道德綁架？”

他嗤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罐冰可樂，拉開拉環。

嗤。

氣泡升騰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上一世，他就是被這種所謂的“大義”給忽悠瘸了。

那時候也是張德厚，帶著人敲開他的門，說是要借糧。結果糧借出去了，等他餓得快死的時候去求張德厚，卻被一腳踹了出來，還被嘲笑是“傻逼”。

好人？

在這個世道，好人都在骨灰盒裡躺著呢。

林默放下可樂，目光落在了牆角的一堆雜物上。

那裡有一個之前為了裝修買的廉價擴音喇叭，紅白相間，地攤上十塊錢一個的那種。

“既然你喜歡喊。”

“那我就讓你喊個夠。”

林默走過去，撿起那個喇叭。

“系統。”

“提取。”

他把手按在旁邊的一對廢舊音響上。

『物品：漫步者音響（損壞）』

『狀態：擴音（白）、震動（白）』

『可提取詞條：擴音』

一團白色的光球被提取出來。

不夠。

林默又走到電視機前，把電視機的揚聲器也拆了。

“提取。”

又是一團【擴音】。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屋裡搜颳了一圈，把所有能發聲的東西——藍牙音箱、舊手機喇叭、甚至還有一個壞掉的鬧鐘，全部提取了一遍。

足足十個【擴音（白）】詞條，在他掌心懸浮。

“融合。”

林默眼神一凝，精神力瘋狂壓縮。

十個白色光球劇烈顫抖，然後猛地坍塌，融合成了一個深邃得發黑的藍色光球。

『詞條：震天動地（藍）』

『屬性：將聲音分貝放大100倍，且具有極強的穿透力，無視普通牆體阻隔。』

“這才像話。”

林默嘴角微揚，將這團藍色光球狠狠拍進了那個廉價的塑料喇叭里。

嗡！

塑料喇叭瞬間變形。

紅白色的外殼變得漆黑如墨，喇叭口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波動。

『物品：末日號角（偽）』

『狀態：震天動地（藍）』

林默拿著這個改裝后的喇叭，走到通氣窗前。

他沒有開門。

跟這種人廢話，是浪費生命。

他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喇叭對準了窗外的縫隙，也就是正對著樓下人群聚集的方向。

按下開關。

然後，氣沉丹田，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最炸裂的話。

“喂，喂。”

聲音不大。

但經過【震天動地】的加持，這兩個字瞬間化作了實質般的聲波風暴！

轟——！！！

整個3號樓彷彿都被巨錘砸了一下。

樓道里的玻璃瞬間震碎！

正在叫囂的張德厚，感覺像是被人對著耳朵開了一炮，腦瓜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擴音器直接嚇得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捂著耳朵，一臉驚恐地看著天花板。

這聲音……太大了！

大到彷彿是神明在雲端喊話，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緊接著。

那個如同雷霆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清晰地鑽進了方圓五里內，每一個倖存者的耳朵里。

“我是林默。”

“既然張經理這麼大公無私，這麼喜歡講奉獻。”

“那我也爆個料。”

林默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咱們偉大的張德厚經理，就在剛剛，把他家那輛別克商務車的後備箱搬空了。”

“東西現在就藏在地下室B2區，最裡面的那間清潔工休息室里。”

“我有透視眼，我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有三箱53度的飛天茅台。”

“兩條軟中華。”

“五十斤東北大米。”

“還有……整整一箱的自熱火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樓道里，原本還在瘋狂攻擊林默的鄰居們，動作瞬間停滯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頭。

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張德厚。

那一雙雙眼睛里，原本針對林默的嫉妒和憤怒，此刻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轉化為對張德厚的貪婪。

茅台？

在零下五十度的極寒里，那是能救命的熱量！那是液體黃金！

大米？

自熱火鍋？！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這一次比剛才還要響亮。

張德厚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瞬間結成了冰。

“不……不是！他在胡說！”

張德厚慌了，聲音都在顫抖，拚命擺手解釋。

“這是污衊！這是挑撥離間！我哪有那些東西？我要是有，我早就拿出來分給大家了！”

“大家別信他！他就是想轉移矛盾！”

然而。

林默的聲音，再次通過那個恐怖的喇叭，無情地補了一刀。

“哦，對了。”

“鑰匙就在他褲腰帶上掛著，那把纏著紅繩的就是。”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

“反正就在樓下，比砸我的防爆門容易多了，不是嗎？”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操！我說這孫子剛才怎麼滿嘴酒氣！”

“張德厚！把你褲腰帶亮出來看看！”

“那是大家的物資！那是物業費買的！憑什麼你一個人獨吞！”

“搶啊！！”

轟！

原本圍攻林默的人潮，瞬間調轉了槍口。

在生存面前，什麼狗屁道德，什麼上下級，統統都是廢紙。

只有那一箱自熱火鍋，才是真理。

“別……別過來！趙剛！攔住他們！”

張德厚尖叫著，試圖往後退。

但趙剛此刻正盯著張德厚的褲腰帶，眼神比誰都綠。

“張經理，既然是大家的，那就拿出來分分吧。”

趙剛獰笑著，第一個撲了上去。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樓道。

緊接著就是拳拳到肉的悶響，還有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鑰匙！鑰匙在這！”

“去地下室！快！”

“別擠！給我留一瓶茅台！”

嘩啦啦。

人群像瘋了一樣湧向樓下，爭先恐後，甚至有人被踩踏在腳下發出凄厲的哀嚎。

不到半分鐘。

原本擁擠不堪的4樓樓道，走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地狼藉，還有幾灘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血跡。

屋內。

林默放下喇叭，看著監控里空蕩蕩的樓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這就是人性。”

“只要給他們一個更容易下嘴的獵物，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碎原來的領袖。”

他轉過頭，看向趴在門口依舊警惕的將軍。

“行了，回來吧。”

“好戲才剛剛開始。”

林默重新坐回桌前，夾起一塊燙得剛好的毛肚，放進嘴裡。

爽脆。

真香。

樓下隱約傳來的打砸聲和慘叫聲，成了這頓火鍋最好的佐餐音樂。

但他知道。

這只是暫時的。

等他們搶完了張德厚，發現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分的時候。

那群嘗到了甜頭的惡狼，還會回來的。

而且會變得更貪婪，更兇殘。

“來吧。”

林默看著手中那根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撬棍，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