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节
第1815节
上一次圣杯之战,他召唤出的秦琼秦叔宝,门神之名威震千古,锏法号称天下无双。
他在看到秦叔宝的经历后,还以为自己无敌了,没想到柳鸿煊召唤出来的那个项羽数值竟然那么夸张。
即便是秦琼,也在堂堂正正的单挑中败下阵来。
灵气复苏之前的历史竟然那般精彩,连秦琼那样的经历,在历史的星河中竟也并非“无敌”。
当真是难以想象。
不过他也反思了自身,上次确实过于莽撞,被英灵的骄傲与场面的热血冲昏了头脑,未能发挥御主应有的策略作用。
“这次,无论如何,绝不能重蹈覆辙。”
秦虹天心中默念,然后抬起双手,掌心向下,磅礴的灵力注入脚下光华流转的法阵之中。
“呼应我吧,英灵!”
心中强烈的意念化为无形的波纹,与圣杯的系统产生共振。
法阵骤然明亮,无数银蓝色的符文如同苏醒的星辰,自地面、空中浮现,环绕着他飞速旋转,构成一个立体而辉煌的能量涡流。
观礼台上传来低低的惊叹,许多年轻子弟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最终“轰”的一声,化作一道直径数米的光柱。
光柱之中,异象纷呈。
先是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万骑奔腾;紧接着是悠长苍凉的号角长鸣,带着大漠风沙的气息;
金铁交击的脆响、铠甲摩擦的铿锵、弓弦震动的嗡鸣......
种种战场之音交织汇聚,最终凝成一股无坚不摧、仿佛能凿穿一切阻碍的锋锐意志!
这意志是如此鲜明,如此霸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无畏,却又蕴含着百战余生的铁血与冷酷。
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杆指向敌酋咽喉的长矛,目标明确,一往无前!
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开始向内收缩,那令人心悸的战场之音也渐渐低沉。
最终,所有光华敛去,尽数汇聚于阵法中央。
一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站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标枪,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刺破什么而存在。
极为年轻的面容,看起来不过弱冠,甚至更显稚嫩一些,但那双眼睛却瞬间抹去了所有关于年龄的错觉。
眼眸明亮如寒星,目光锐利似鹰隼,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充满了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与勃勃朝气。
但若细看其眼底深处,却能发现那锐气之下,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平静杀意,是统帅千军万马、生杀予夺的冷静。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戎装,不知是何等材质,看似轻便贴身,却隐隐流动着金属的光泽与坚韧的质感。
腰间左侧,悬着一柄古朴的汉剑,剑鞘无华,却自有一股沉凝之气。
右侧,却挂着一柄形制奇特的弯刃短刀,弧度狰狞,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与血火气息,似是从强悍对手那里夺来的战利品,彰显着其战功与凶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持之物。
那是一杆通体黝黑的长杆,质地似镔铁,却又隐有玉质温润。
长杆顶端,并非锋刃,竟连接着一面猎猎飘扬的旌旗!
旗面之上,光影不断流转变幻:时而显现出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苍茫景象;时而勾勒出巍峨雪山、无垠瀚海的壮阔轮廓;
隐约间,更有无数铁骑虚影奔腾冲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旗杆尾部,则是异常尖锐的三棱破甲锥造型,寒芒点点。
年轻将领目光扫过秦虹天与周围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响应召唤而来,吾之职介,乃是Lancer(枪兵)。”
“吾乃霍去病,闻此处有群雄逐鹿之盛事,特来一会!但不知,当今英豪,可有人能挡吾锋芒?”
冠军侯,霍去病!以Lancer职介降临!
第1964章 【宝具:冠军旌旗·瀚海孤锋】;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霍去病!竟然是霍去病!”
“天哥召唤出来的竟然是冠军侯!”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这是真正的传奇啊!”
“没有修炼过的情况下,能在那种环境下打出如此战绩,简直不可思议!”
“......”
短暂的震撼后,训练场四周骤然爆发出一片难以抑制的激动低呼,尤其是那些年轻子弟,许多人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炽热地望着场地中央那手持旌旗、英气逼人的年轻将领,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崇敬。
在这个世界,“灵气复苏”已持续了相当漫长的岁月,其带来的剧变、力量体系的更迭、无数新种族与势力的崛起、以及绵延不断的征战与生存斗争,早已将灵气复苏前的历史冲刷得模糊不清。
许多古籍、记载、甚至文明记忆都在动荡中遗失或变得支离破碎。
对于秦家这些年轻一代而言,汉武帝、卫青、霍去病这些名字,基本是完全陌生的。
现在之所以熟悉,还是苏云清在为了让“圣杯之战”更加有趣,将每个英灵相对应的历史和传说全部拿出来的原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说之前的“圣杯之战”,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战斗的话,那么看完了那些历史后,“圣杯之战”就成了一座连接失落历史与当下现实的桥梁。
那些在“灵气复苏”前尘封于岁月长河中的先贤、英雄、帝王、将相,以“英灵”这种凝聚了传说与概念的姿态再度降临。
将他们曾经缔造的辉煌、经历的悲欢、承载的精神,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尽管他们降临此刻的姿态并不真实,但他们所代表的“事迹”、“精神”、“谋略”与“人格魅力”,却跨越了时空,依旧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让这个过于注重力量的时代,重新感受到了另一种维度上的“强大”与“精彩”。
汉朝,那个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的煌煌大世;汉武帝,那位北击匈奴、凿空西域、奠定华夏疆域与气魄的雄主;
以及他麾下最锋利的两把尖刀,“帝国双壁”卫青与霍去病。
尤其是冠军侯霍去病,他的人生如同彗星,虽然短暂却照耀千古。
十七岁初次征战即率八百骁骑直捣匈奴腹地,功冠全军,封冠军侯;十九岁春夏两季指挥河西之战,横扫匈奴右地,歼灭招降近十万人,夺取祁连山,彻底打通河西走廊,丝绸之路由此奠基;
二十一岁与舅舅卫青各率五万骑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霍去病部北进两千余里,大败左贤王部,俘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
于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于姑衍山举行祭地禅礼,兵锋直逼北海,从此“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
在历史的长卷中,他是一道无法被抹去的光彩。
秦家年轻一辈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过他的历史后,感叹其中精彩,惋惜他死的太早。
二十四岁,流星骤逝,将星陨落,留给后世的,是无尽的遐想与“倘若”。
倘若天假以年,这位锐气正盛、战法已成体系的年轻统帅,又会将大汉的兵锋推向何方?
又会缔造何等更为辉煌的不世功业?
正因如此,在秦虹天成功将他召唤而出,那杆标志性的冠军旌旗展开的瞬间,许多人才能在第一时间激动地认出他来。
当然,也不仅仅是霍去病。
对于这些生长在“灵气复苏”已然漫长、力量为尊观念深入骨髓时代的年轻人而言,那些“灵气复苏”前,属于“凡人”时代的历史,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浪漫的吸引力。
没有移山倒海的个人伟力,没有绵延千载的悠长寿命,没有与变异生物、外星文明惨烈厮杀的生存压力。
那个时代的人们,凭借血肉之躯、凡铁兵刃、简陋的交通工具,在同样有限的寿命里,却演绎出了丝毫不逊色于当今时代的的史诗。
帝王将相的权谋博弈,文人墨客的风骨气节,工匠巧夺天工的技艺.....
即便放在这个超凡力量普及的时代,依旧闪烁着夺目的光辉,给予人震撼。
秦虹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作为秦家弟子应有的礼仪,向霍去病郑重抱拳:
“后学秦虹天,恭迎冠军侯降临,能得侯爷相助,实乃虹天之幸。”
“此番圣杯之战,敌手非比寻常,还望侯爷不吝指点,与虹天共谋胜局。”
虽然理论上隔着的时间洪流足以冲淡一切辈分关联,霍去病生活的年代距今已遥远得如同传说,但秦家良好的家教与对历史先贤发自内心的敬重,仍旧让秦虹天保持了十足的礼节。
而冠军侯霍去病,看着眼前恭敬而不失气度的秦虹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虽年少成名,狂傲不羁,但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目空一切的莽夫;相反,能在短短数年间取得如此辉煌成就,与帝王信任、同僚协作、士卒用命都密不可分,他深知“人”的重要性。
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先贤架子,而是很自然地受了秦虹天一礼,随即同样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旅之人的爽朗:
“既为并肩而战之袍泽,便无需这般多礼。”
“上次败绩,不必过于挂怀,沙场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汲取教训,卷土重来便是。”
“至于指点......”
“用兵之道,存乎一心,吾所长者,无非‘因势利导,出其不意,以快打慢,以锐破坚’。”
“你我既为御主与从者,自当信息共享,彼此信任;你有何谋划,敌手情报如何,不妨直言,吾亦可据此调整战法。”
秦虹天自然也将苏云清、柳鸿煊等人的信息详细告知了霍去病,并着重说明了圣杯战争的一条核心规则。
作为御主,他们自身所拥有的强大实力受到严格限制,不能直接以压倒性的力量介入英灵间的战斗。
否则,圣杯的系统会对其产生“压制”或“修正”,强行将其实力约束在与英灵作战相匹配的“合理范围”内。
这主要是为了确保圣杯战争的核心始终是英灵之间的对决,以及御主在策略、指挥、支援等方面的较量,而非演变成御主间单纯的力量火并。
因此,胜负的关键,很大程度上依然要落在所召唤英灵的实力,以及御主与英灵之间的配合上。
至于此次其他对手会召唤出怎样的英灵,尚是未知数。
说完之后,秦虹天也将上一届圣杯战争中,苏云清召唤关羽,柳鸿煊召唤项羽,以及另外几人召唤秦琼、典韦、薛仁贵等赫赫有名的历史猛将,并最终几乎全部折戟于项羽单挑之下的情况,简要描述了一番。
霍去病听得极为认真,尤其是在听到“项羽”之名,以及其凭借个人勇武几乎横扫全场时,眼中精光连闪,不过也有一丝遗憾。
“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
“未能与这等人物生于同一时代,纵马疆场,一较高下,实乃平生憾事。”
他这话说得坦然,带着武人的向往。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秦虹天,好奇问道:
“你等上次皆败于其手,可是因这‘御主受限’之规则未起效?或是彼时战术,便是任由英灵各自为战,单挑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