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已婚還出軌
第19章 第 19 章 已婚還出軌
蔡望軒猛地掙開手站起來, 這個反應太過激烈了,梁方晴看着他的眼神一下錯愕起來。
“你怎麽了?”他問。
蔡望軒也察覺到不對勁,緩了緩, 才解釋道:“……你抓我手環上了。”
“……啊?哦……”
梁方晴恍然大悟。确實,抓什麽不好, 別碰人家手環才是。
氣氛稍稍圓了回來, 蔡望軒重新坐好,盡管視線落在電視上, 開口時話卻飄到白天的檢查上去。
“說起來, 就不能用別的檢查方法嗎?”他摸了摸唇,被梁方晴這麽一采樣,總覺得虎牙還是有點酸,像洗過牙一樣發軟。
梁方晴見好就收, 也正經回答:“也有一種, 是标記液提取法,在發生性行為而且咬破腺體的時候采集Alpha釋出的……”
才說出口, 他就後悔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這個時候嗯……采集的信息素濃度最高, 配合高速離心機可以分離出完整的信息素圖譜……”
“靠!”蔡望軒反倒沒和他想一處去,由于太獵奇了,他只當是個超出認知的醫學實操法,“誰會在這種時候做采集啊,這跟螳螂交/配完之後母螳螂順手把對象的頭擰下來有什麽分別?!”
說完還咂摸了一下:“太變态了吧!”
“臨床上确實很少用,”梁方晴說,“我也只在教科書上看過。”
蔡望軒點頭:“那還差不多。”
梁方晴說:“不過生殖中心本來就經常會碰到一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
蔡望軒來了興趣:“例如?”
“例如明明是用現代科學解決生育難題,偏偏很多人會先去拜送子觀音。”
蔡望軒樂了:“你們醫院還有這個業務?”
梁方晴失笑:“還真被你猜對了,後樓梯附近就供了一尊, 不知道誰請來的,從此之後每天都有數不完的貢品,最多的竟然是旺仔牛奶。”
“真的假的?”
“騙你做什麽。”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梁方晴随手翻出照片,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相冊,他将那尊觀音的照片通過微信發送給坐在自己旁邊的蔡望軒。
蔡望軒的手機響了。
有了前面的閑談鋪墊,梁方晴也忘了螳螂式采集的尴尬,殷勤地坐到蔡望軒身邊,指揮他打開微信。
“快看,那個照片是師妹拍給我的,那天特別厲害,旺仔牛奶堆得像座小山。”
蔡望軒暗暗吃驚于他難得的熱絡,連忙點開新消息頁面,梁方晴順勢湊過去,臉幾乎貼着他的肩膀。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愣住。
蔡望軒的拇指僵在屏幕上方,他想劃走,想退出,甚至想把微信整個卸載了——但來不及,梁方晴的目光已經落在那個備注名上。
起居室只剩下電視裏呱噪的白內障滴眼液廣告念白。
“……送子觀音?”梁方晴念出那四個字。
蔡望軒張了張嘴。
完了。
梁方晴坐直了,問:“這是你給我備注的?”
“不是,這個……那個……”蔡望軒開始語無倫次,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嘴這麽笨,“你聽我解釋,這其實是順手打的……不是,我那天知道你是做什麽的,就……就……”
梁方晴朝他伸手:“給我看看。”
蔡望軒條件反射般将手機藏到身後。
梁方晴手還伸着,沒什麽表情,剛剛開玩笑時臉上難得的愉悅都消失殆盡。他只是維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勢,四根手指微微朝內攏了攏,示意他“拿來”。
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看得蔡望軒頭皮發麻。
蔡望軒自知理虧,乖乖把手機交了出去。
梁方晴接過,劃走微信。蔡望軒絕望地意識到他在看自己的通訊錄,果不其然,他開始輸入數字,159……
——最後是尾數7712。
随着數字逐個輸入,手機自動彈出“送子觀音”這個通訊錄名稱。
“相親那天備注的?”梁方晴問。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蔡望軒發怵。
蔡望軒點頭。
梁方晴把手機還給他,起身往樓梯走。
蔡望軒知道大事不妙,連忙追了上去,想叫他,又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麽稱呼才不會讓他炸毛,只好扯住了他的衣擺。
啪!
梁方晴猛地回過身來,打掉了他的手。
“一米。”
蔡望軒愣住了。
“蔡sir,社交距離,之前說好了的。”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冷靜,但蔡望軒清楚地意識到他這次是真的很生氣。
完了,真的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方晴就起來了。
他特地調了個比平時還要早半個小時的鬧鐘,為了避開蔡望軒。
昨晚的氣還是咽不下去,他決定最近都要避免和對方打照面。
阿姨早來過了,廚房放着兩份早餐,他鬼鬼祟祟地端起那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坐到中島旁開始享用。
這位阿姨是蔡媽媽聘來的,知情識趣,前段時間特地問過他們倆的飲食習慣,得知梁方晴喜歡西式早餐,每天變着法兒交出讓人滿意的答卷。
廚房中島正對落地窗,小院花木扶疏,本就裝點得極具情調,拍照一流。
梁方晴欣喜地掏出手機找角度拍照,然後打開相冊,挑拍得好的修圖。
他之所以不讓別人看自己的閹湯相冊,也是因為裏面有很多自己平日探店拍的美食照。
漂亮飯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慰藉。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歪打正着看到了蔡望軒給自己的備注。
哼。
想到這裏,他啪的一聲将手機放回臺面上。
今天阿姨做的是開放式三明治,烤得酥脆的面包片上三文魚色澤鮮美,牛油果碼放得齊齊整整,梁方晴咬了一口,開心得眉飛色舞。
蔡望軒走進廚房的時候就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松松地挽起的紗簾旁邊,大理石中島臺邊,漂亮的Omega神色愉快地享用着早餐,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摸着臉咀嚼美味。
他的步子就滞在門邊。
那個平日冷得像冰山一樣的梁醫生,竟然會露出這副表情。
察覺到有人進入,梁方晴警惕地放下叉子。
視線對上,他沒有說話,剛剛一個人自得其樂的氣氛蕩然無存。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繼續吃着,只是速度比剛剛快了很多。
蔡望軒也感覺到了他的冷漠,摸了摸鼻走到冰箱旁邊打開,其實他也沒什麽要找的,但眼下氣氛不太對勁,他索性拿了一盒牛奶出來,再坐到Omega旁邊。
梁方晴起身,将椅子拉遠了點,重新坐好。
蔡望軒扭頭看着他折騰,卻被他剜了一眼。
梁方晴語氣不善:“你要做什麽?”
蔡望軒心想我還能做什麽,可不知道為什麽開口就變了調,他說:“怎麽,坐近一點犯法啊?”
“社交距離,”梁方晴用眼神朝他示意,“睡醒就忘了?”
“你幼稚不幼稚啊,”蔡望軒人高腿長,連人帶椅挪近他,“不然你打電話告家——”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一把工業用卷尺,直直戳到他下巴。
“——長……”
定睛一看,梁方晴手捏着的地方,刻度正正好是100。
“一米,”梁方晴冷冷地說,“你不會想知道超過一米的下場。”
蔡望軒識趣,緩緩舉起雙手投降。
一頓早餐吃得有驚無險。梁方晴将餐盤掃光,看都不看旁邊那人一眼,背起書包出門上班。
到了醫院,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走過護士站時,他放慢了腳步朝護士們打招呼,隐隐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
“嗚哇,今天梁醫生臉好臭,待會注意讓病人安靜一點!”
話是這麽說,但梁方晴本人不覺得自己上班的态度和平時有什麽差別,只不過是在給第三個患者做類卵巢複查時,明明自己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放松一點”,那個年輕的Omega馬上掙紮着澄清:“梁醫生,沒事!我不疼!”
周佳純在旁邊一臉複雜地看着,見隔簾被掀開,她連忙拿起旁邊一份病歷起身:“诶小陳,你是不是要這個患者的檔案?”
小陳被周佳純推搡着往外面診室走,見她鬼鬼祟祟地往後看了看,然後小聲在自己耳邊說:“小心一點,今天師兄心情很差。”
小陳吃驚:“啊?不會吧,大家昨天不是都在說那個帥哥刑警對梁醫生展開猛烈攻勢,兩個人好事将近?”
“誰知道啊。”周佳純摸摸胸口,回憶起那天莫名其妙反鎖了的診室門,她還偷偷視奸過宵夜群,有人來送病歷碰巧跟當事人搭同一趟電梯。
也是,大家平日什麽人沒見過,瓜哥長得這麽帥的一個Alpha走在生殖科裏,很難不去多看幾眼。
對,瓜哥——這是周佳純私底下給那個警官取的外號,當時随口嘴了一句管他姓瓜還是姓蔡的……反正總不能叫B超哥或者探頭哥。
這事說起來雖然是她認識對方的契機,但她也只敢暗地裏吐槽,畢竟這中間還連着師兄的隐私,如果不幸被自己言中,這兩個人真的一探定情……
“別管人家了,我們這種小卡拉米只需要記住,沒事不要惹師兄不高興……诶不對,你剛剛說什麽,靠……!我不過一上午沒看群,大家都講了什麽?”
小陳笑得一臉蕩漾:“有人扒出來那個帥哥是刑警大隊的。”
“天哪,怎麽扒出來的……”周佳純費勁回憶,瓜哥确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優質Alpha,外形上和師兄也十分登對。
——以前只覺得院花無人能摘,也就有些不自量力的外科醫生私底下肖想一下,但從來沒有人敢動真格去追的。
她摸了摸下巴,“可是今天師兄臉色明顯不對啊?”
小陳就說:“熱戀期的情侶嘛,鬧別扭當情趣,你幾時見過梁醫生動真格生氣了,他只會冷笑一聲。”
周佳純細思恐極,明明昨天親眼看着瓜哥被師兄叫進了診室,之後直到自己午休,診室門都反鎖着……
她連忙掏手機出來,大群已經積壓了很多條未讀消息,好幾個人正熱火朝天地讨論這個Alpha警官的來頭。
【花城一院宵夜誇誇群(42)】
[急診-小桃子撤回一條消息]
急診-小桃子:好好好,我已經撤回了,嘴上譴責,其實很想看吧
神外-小超仁:這麽糊怎麽看出來帥不帥
內科-阿傑:我藥呢!
婦科-芳芳:好啦別吵啦,說正事,所以桃子你是怎麽知道那個警官是刑警大隊的?
急診-小桃子:我姐夫跟他是同事,真是見鬼了,他朋友圈轉發了一條單位的公衆號消息,我平時壓根不會點開的,不知道為啥昨天無聊就點開來看,就那些表彰什麽的,結果讓我看到了那個大帥比!
急診-小桃子:我就問我姐夫嘛,他就告訴我這個警官是什麽崗位姓什麽,具體的我就不好在大群說了,但是,但是!
內科-阿傑:我真服了
急診-小桃子:但是!我姐夫說他已經結婚了!
婦科-芳芳:啊?!
兒科-楚君:啊?????
內科-肖骁:啊?????!!!
內科-阿傑:@內科-肖骁 趕緊給我開藥,足量二甲雙胍
內科-肖骁:好
周佳純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不是才開始追嗎,怎麽還孤男寡男反鎖一起,怎麽就結婚了,難道瓜哥是個已婚還出軌的渣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