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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三更) 我也用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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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三更) 我也用過這

警官見他像是反應不過來, 伸手在他眼前揚了揚,“嫂子,你怎麽了?嫂子?”

“……”

這稱呼……

“沒事。”

梁方晴被那張圓臉盯得渾身發毛,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說起, 最後只能含混過去, 借意查看手機逃避有可能展開的對話。

幸好前排那人已經回正了身子扣安全帶,他就順勢打開微信, 點開對話框。

怎麽回事?……删掉。

你跟他們說過什麽?!……删掉。

誰是嫂子!……删掉。

“嫂子, 到了,下車吧。”

就在視線幾乎要将蔡某人的頭像燒穿之際,門嘩的一聲推開,副駕駛那個圓臉警官露出笑容, “你叫我小邱就可以了。”

梁方晴一臉黑線, 他看着小邱那張喜氣的臉,對接下來的行程産生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才剛踏入花城刑偵大隊的辦公樓, 從前臺到後面辦公區, 一路上和他擦肩而過的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詭異的笑容,好像他是什麽珍禽異獸一樣。

甚至有膽子大的人竊竊私語:“所以說這就是蔡隊家那位?”

“應該是他。”

“怎麽這麽巧。”

“聽說協查通告才發出去一會他就遇到了房東!”

前頭兩個警官恍若未聞,一路将他帶了進去,随後由一名同樣戴了頸環的男警官接手。

那Omega男警官态度十分和藹:“我先帶你去清理一下。”

梁方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同類,懸了一整晚的心稍稍平複下來。

Omega警官帶他去更衣室,在衆多儲物櫃裏打開了其中一個,“這是蔡隊的櫃子,”然後拿了一套挂着的衣服出來,“你穿這個吧, 是他常備的便服,另外還有沐浴用品——那邊是浴室。”

梁方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概是看出來他臉上的不自在,警官補充道:“有獨立淋浴間的。”

梁方晴接過衣服,道了謝,順手拎了條毛巾往裏走。

洗澡的時候他開始回憶剛剛經歷的一切,自己也實在太魯莽,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家裏知道。

他還是頭一次親歷蔡望軒工作的場景,回想起來,那人從天而降一般打救自己的樣子确實比平時靠譜。

又琢磨起來,那個Omega警官竟然可以随意打開蔡望軒的儲物櫃,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

今晚不用加班,可經歷的一切比加班累多了,人徹底松懈下來之後只覺得又累又餓,好不容易撐到将自己清理乾淨,他靠在休息處的沙發上,強打精神挽着袖子,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才眯了一會,有人輕聲喚他,梁方晴一個激靈醒來,還以為是蔡望軒,結果又是小邱警官。

“嫂子,麻煩你先去做筆錄。”

梁方晴擡頭望了一眼審訊室的牌子,旁邊的小邱警官推開門,示意他進去:“請進,這邊坐,待會有人來對接。”

沒想到審訊室環境不錯,看起來不太适合對嫌疑人逼供。

沒多久,又有兩個陌生的警官進來,其中一個率先坐下,另外一個拿了筆記本電腦坐在旁邊,随時準備做記錄工作。

梁方晴瞄了眼,要給自己做筆錄的是個女Alpha警官,女警官簡單介紹了二人的職級,然後直奔主題,開始詢問了他今晚見到的一切。

梁方晴想到連日來的新聞報道,也明白這個案件十分重要,自己又是關鍵證人,于是巨細無遺地将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他說話清晰,邏輯缜密,而且态度十分配合,警官們很快就做好了翔實的筆錄,正要合上筆記本,梁方晴忽然說:“等等。”

女警官對他印象不錯,臉上便帶着微笑問他怎麽了。

“我剛剛在那家甜品店裏拍視頻,拍到了嫌疑人的側臉。”

他費勁回憶着,“當時隐隐約約覺得不對勁,中途我想起來了,他身上有股腐爛的水果味。”

女警官和記筆錄的警官對視一眼,然後說:“你是說,你聞到了他的信息素味,是爛水果味?”

“不對,”梁方晴擡眸,看着女警官認真地說,“我是一名生殖科醫生,日常研究的領域也和腺體有關,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日常說的信息素味不好聞,而是用了藥。”

女警官斂起笑容,神色認真:“用了藥?”

“嗯,”梁方晴點點頭,“警方通緝上說他是個Alpha,而且有腺體缺損的特征,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什麽?他說房東用藥掩蓋自己真實的第二性別?”

二樓辦公室裏,刑偵大隊隊長臉色凝重。

“有這種藥?”

給梁方晴做筆錄的女警官點頭:“沒錯,他說建議給房東做一個全面的腺體以及信息素圖譜檢查,他懷疑對方是假性Alpha。”

“好,你馬上帶人去辦。”隊長看向房間另一邊的男人,“你小子了不起啊,娶的媳婦這麽能乾。”

“謝謝隊長誇獎,”蔡望軒三兩下将戰術背心脫下來,“不過我們确實得快點送嫌疑人去做檢查,剛剛抓人的時候我覺得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對勁。”

女警官應聲:“行,那我先出去忙。”說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隊長起身接過蔡望軒的背心,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人也抓到了,你先去看看媳婦,夜還長呢,檢查報告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蔡望軒揚起笑容:“那我先出去了。”

他剛出門,小邱就迎了上來,圓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軒哥,嫂子在下面休息區等你呢。”

蔡望軒勉強朝他扯出一抹笑,小邱不明就裏,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提到了嫂子,軒哥心裏高興。

“他還好吧?”蔡望軒問。

逮住了嫌疑人之後還要做現場搜證,他只能讓人先把梁方晴帶回來。

剛剛那樣被挾持着,也不知道他人怎麽樣了。

小邱一臉羨慕:“沒事,挺好的,說起來嫂子真厲害啊,當真是臨危不懼!而且筆錄做得又快又好,他出來之後還問我你在哪裏,我這不是馬上來給你通風報信嘛。”

完蛋了。蔡望軒心裏暗暗想着。

梁方晴還在單方面對他冷戰,沒想到5·18這個案子竟然會将他牽扯進來,還莫名其妙成了重要證人……

上頭雖然說三天內結案,也不知道還要配合調查多久。

當初協議結婚就說好了在他這邊婚姻狀況要麽開,看小邱這絲滑的喊法,這一路下來梁方晴不知道聽了多少句“嫂子”。

蔡望軒估摸了下,估計要到炸毛的邊緣了吧,腳步也不由得加快。

小邱側目,以為他擔心老婆,好言相勸:“別急,人好着呢,大家态度都很友善的。”

蔡望軒差點絆了一跤,“大家?”

“對啊。诶對了,您讓大齊去買的什麽奶昔,店裏跟他說早賣完了,幸好嫂子自己吃的那一杯還沒收,他就順道打包了回來,已經送過去了。”

小邱沒想到自己說完這話,蔡隊走得更急了,幾乎三步并作兩步,就差用滾的下樓梯。

果不其然,梁方晴已經換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正盯着茶幾上放着的玻璃杯發呆。

腳邊還放着那個從垃圾站撿回來的書包,泥水已經乾涸,污漬縱橫交錯。

憑自己對梁方晴的認知,蔡望軒想都不用想這時候對方肯定強壓着怒氣,快要走到面前時甚至還聞到了對方散發的低壓信息素。

聽到腳步聲,梁方晴擡起頭,辦公室燈光襯得他漆黑的眸像玻璃珠子一樣亮亮的,劉海還沒乾透,軟軟地額前,看起來很乖。

蔡望軒被他這麽一瞥,腳步生生頓住。

小邱湊熱鬧道:“嫂子喝奶昔呢,這什麽口味呀看着色彩真缤紛,又橘又粉的。”

蔡望軒扭頭瞪他一眼,又擺擺手将人支開:“小邱,剛剛隊長不是讓你配合敏姐帶嫌疑人去做檢查?還不快走?”

小邱看了看眼前這對夫夫,後知後覺氣氛不太對,連忙點點頭跑走了。

蔡望軒看着休息區的門掩上,才坐到梁方晴對面。

他看了眼茶幾上的芭菲,早已化成雪糕湯,想到剛剛梁方晴給自己傳來的視頻,沒話找話:“我讓人重新去給你買,結果賣完了,這杯是你落在店裏的,饑餓營銷啊?這麽難買。你就喜歡吃這種東西?”

梁方晴沒接這話,擡眸剜了他一眼。

蔡望軒舉起雙手作防禦狀,假模假式地後退了點,才說:“你記得我們說好的吧?”

梁方晴終于開口,聲音悶悶的:“什麽?”

“我們說好的啊,”蔡望軒壓低聲音,“在單位裏,我的已婚身份是公開的。”

梁方晴心情本就欠佳,好不容易盼到的漂亮飯泡湯,卷入案件不說,還要來到這家夥的地盤。

一路上他被喊了無數次嫂子,每遇到一個人都迎來一輪視線打探。而且……

價值98元的季節限定蜜桃芭菲,那可是98元!

而且還要提前半個月預約,堂食限時90分鐘!

現在變成了一杯常溫的雪糕湯。

梁方晴更生氣了,他撇了撇嘴,“知道了,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這話倒難住了蔡望軒:“得等人做完檢查才能開始審訊,今晚怕是要通宵了……我聽敏姐說,剛剛她給你做筆錄的時候,你說懷疑房東是假性Alpha?”

“房東?”

“對,是這次抓捕行動給他取的代號,這人是樂康診所用來非法禁锢代母的出租樓的産權人。”

聊到這個,梁方晴原本恹恹的神情才活泛了點,人明顯坐直了。

冷戰歸冷戰,涉及案件,他向來分得清輕重。

“對,他後頸雖然貼了抑制貼,但味道不對。”

蔡望軒皺眉:“味道不對?”

梁方晴點點頭,斟酌了一下,說:“這只是我的猜測。從公布的信息來看,這個人第二性征不明,這就造成了警方搜查的難度對吧?

“一般我們判定一個人的第二性征是從表型開始。房東的後脖貼了抑制貼,那麽我們看到的時候會默認這個人是Alpha或者Omega。

“奇就奇在,我坐在他旁邊的時候聞到了信息素味。這味道乍一聞是腐敗的氣味,實際上和某種還在臨床階段的藥物代謝散發味道是一樣的。

“所以我猜,他為了掩人耳目,一直用藥掩飾自己,而且最妙的是他選擇了垃圾處理站作為跑路之前藏匿的地點。

“他身上有用藥的異味,既可以對外宣稱自己的信息素是爛水果味,又可以解釋自己是因為工作沾染上的,這樣就可以在兩種第二性別之間切換。”

梁方晴說起專業理論的時候和平日應付患者的直給又不一樣,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魅力。

蔡望軒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裏好像……有光,梁方晴被人盯得不自在,心裏暗暗覺得別扭。

但礙于正事,他假裝看不到:“之所以印象比較深刻,是因為我用過這種藥。”

這話一出,蔡望軒愣了一下。

“你用?”

“嗯。”

梁方晴低頭摩挲着指尖,“發情期的問題你也知道,我其實一直在試各種治療方案。”

見蔡望軒看着自己不作聲,他繼續說,“……我認為這是一種可以治療的病,所以私底下參加過好幾個藥廠的臨床試驗。

“其中有一種處于研發階段的信息素調節劑,原本是為了改善Omega發情期症狀,代謝的過程中會産生一種揮發性胺類物質。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同期很多受試者都形容過像熟透後開始腐爛的水果。”

蔡望軒皺起眉:“你的意思是,你吃過和這個人一樣的藥?”

“有可能,既然他用藥去乾擾自己的第二性征表形,那麽一切就要等檢查報告出來才能确定。而我覺得最可疑的一點是,這個藥最後并沒有流向市場,他到底是怎麽拿到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确定,”梁方晴稍微偏了偏頭,視線不知道落在哪處,“我确實是個貨真價實的Omega。”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