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餓死了,
第24章 第 24 章 “餓死了,
“什麽?他說是我主動追的他?”
梁方晴話裏還帶着笑意, 不知道為什麽,坐他附近的人卻有種錯覺,好像隐隐約約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可是看着嫂子的臉, 那笑容又分明和煦得很。
“對啊,”有人接話, “軒哥是這麽說的, 那天他回來更改了個人信息,之後大家圍着他八卦了好久呢!”
“哦——”梁方晴一臉興致盎然, 甚至還拖長了尾音。
“嫂子厲害啊, 竟然能搞定副隊,大家都覺得他前途無量呢!”
“對啊對啊,副隊畢竟是個S級Alpha,就連咱們隊長都只是Beta。”
梁方晴雙手捧着碗, 臉上依舊挂着得體的微笑, 餘光卻察覺到剛剛說話那兩個人,一個悄悄踢了另一個一腳。
馬上有人轉移話題:“算了吧, 就軒哥那性子, 也就嫂子受得了!”
衆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方晴假裝沒發現這微弱的異狀, 擺出一副被玩笑話逗笑得不好意思的樣子,垂眸專注地喝綠豆沙。
他的姿态十分優雅,不說話時周身散發着一股教養良好的氣質,衆人坐在會議桌上圍成一圈,甚至覺得看他吃東西跟看表演似的。
“做什麽呢一個個,要吃快吃,不用乾活是吧?”
蔡望軒拎了飯盒走過來,才剛推開門,見到下屬們都在盯着梁方晴看, 忍不住啧了一聲。
大家見他來了,紛紛騰出位置,好讓他坐到梁方晴旁邊。
蔡望軒很自然地拉椅子坐下,嘴裏還在念叨:“你們一個個不是Alpha就是Beta,這麽盯着一個Omega瞧很沒禮貌的知道嗎。”
梁方晴瞥他一眼,沒說話。
旁邊小邱連忙活躍氣氛:“诶趁現在人齊了,要不咱們夾一夾口供吧,嫂子當時是怎麽追軒哥的啊?大夥都好奇死了!”
“噗——咳咳咳咳咳——”
蔡望軒剛剛夾了一箸炒牛河進嘴裏,河粉差點從鼻子裏跑出來。
“當時隊長還給軒哥傳授相處之道來着,诶可惜隊長去市局了,不然今天還能聽一節課。”
“嫂子你不知道,”有人說,“那天軒哥還說第一次見到你就驚為天人。”
“是啊,說什麽,大美人級別的!我沒記錯吧!”
一群人鬧哄哄地拱火,蔡望軒臉都綠了。
“話這麽多!”蔡望軒放下筷子想要訓人,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警官拿着文件夾神色凝重地走進來:“房東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可以開始審訊了。”
這間審訊室和梁方晴剛剛待過的不一樣,四面灰牆,整體燈光暗淡,只有一盞強光臺燈正對着中央的固定椅。
梁方晴隔着單向玻璃看過去,房東已經換上了拘留服,雙手雙腳被铐着,鎖在了固定椅上,頭發有點長,垂下來擋住眼,讓人看不清表情。
帶梁方晴進來的Alpha女警交代完便推門走了出去,留他一個在這裏,很快,他就見到隔壁審訊室的門開了,蔡望軒帶着那女警進來,很明顯這次是由女警做筆錄,蔡望軒負責問話。
蔡望軒換上了筆挺的警服,儀容也整理過。
他一進來,并沒有急着去看固定椅上那人,而是将文件夾拍在桌面上,解開袖口紐扣,不緊不慢地開始折袖子。
他的動作很從容,神情也有點散漫,無形中給環境施加了不少壓力,房東忍不住偷偷看他。
終于将袖子整整齊齊地卷起來,蔡望軒拿起文件夾,開始翻看。
看得出來等候的過程有點煎熬,梁方晴發現房東偷看蔡望軒的次數越來越頻密。
然後蔡望軒的說話聲就通過擴音器傳進了自己所在的觀察室。
“啊,才30 歲,很年輕嘛。”
房東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說這個,想都沒想就要否認。
“我不是……阿sir,你們抓錯人了吧?”
“是嗎?”蔡望軒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張 A4 紙,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個網上銀行賬戶的轉賬界面截圖。
“你最後一筆海外資金是通過這個賬戶收款的。”
他沒有用疑問的語氣,只是手指在賬戶名稱那裏重重地點了點。
房東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哦。”蔡望軒饒有趣味地看着他,又抽出一張推到他面前,利落得像賭桌上淡定發牌的莊家。
“你名下的賬戶裏,這一筆金額最大,看交易時間,我猜,是U國戰亂的時候,買了不少 Omega 回來做代母吧?”
他叩了叩紙面。
常年在一線摸爬滾打,那長滿了繭子的手指骨節有力,敲打桌面的聲音在這個安靜而封閉的空間裏,有股自然而然的震懾力。
“一共買了二十多個,最小那個才17歲,因為腹水感染,死的時候肚子裏蓄滿了綠色的膿水,幾乎要撐破肚皮。”蔡望軒挑了挑眉。
“拿這些錢,你晚上睡得着?”
鐵證接二連三抛出來,房東藏在劉海後面的眼睛閃躲了一下,卻還是咬死不認:“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搞的,可能是我的賬戶被人盜用了。
“我想起來了,我出國旅行習慣用信用卡,一定是我的資料被人盜用了,起碼我的第二性征就對不上。”
“你看!”房東下意識想伸手撥開自己的衣領,卻忘了雙手被死死鎖在鐵椅上,鎖鏈猛烈撞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盡管這樣,他還是盡力勾着脖子,想讓這個審訊自己的警官看到腺體:“我是個Alpha啊!”
“啊,也是。根據樂康負責人的供述,他們的幕後金主是個 Beta。”
蔡望軒摸了摸嘴角。
“你裝成Alpha多久了?”
房東愕然:“什麽?!”
還沒等蔡望軒接話,他反應極快地扭動身軀,嘴裏念念叨叨:“我就是個 Alpha!你們有沒有搞錯?我是 Alpha!剛剛不是還做了體檢嗎?!”
也許是因為記起自己還有這張皇牌,他說話也大聲了點:“我只不過是先天腺體萎縮,從小就發育不良而已。你們這是歧視!”
他脖子都紅了,手肘撞了撞桌面,弄出聲響:“你們抓錯人了!”
相比起他的激動,蔡望軒淡定地拎起文件夾,走到他面前。
那文件夾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證據鏈,梁方晴留意到房東的眼神盡量躲開了那個褐色的文件夾。
蔡望軒一屁股坐在固定椅前的小桌板上,低頭看着房東。
淡藍色制服襯衫的袖子卷了起來,露出有着明顯鍛煉痕跡的小臂,而腕上扣着一枚警用Alph息素控制手環。
房東徹底慌了:“你做什麽?你注意一點!”他飛速環視了審訊室一眼,那個女警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坐在角落機械地敲打着鍵盤。
他又擡頭示意角落:“這裏有攝像頭!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對我實施信息素壓制,這是違規的!”
小桌板被蔡望軒坐着,房東的手只能垂在腿上,這次反而是腳上的鐐铐因為他的閃躲拖出刺耳的聲響。
“你要做什麽?”他驚恐地看着蔡望軒。
蔡望軒勾唇,卻沒有順着他的話看向天花板上的監控,而是回頭朝單向玻璃看了一眼。
梁方晴正看得全神貫注,冷不丁對上他的視線,原本無意識撫上玻璃的手微微縮了縮。
進單向玻璃間之前,他和蔡望軒以及做筆錄的Alpha女警在外面溝通過。
由蔡望軒戴上耳機,他在另一個房間旁聽,如果遇到需要專業醫學知識佐證的,他會通過麥克風告訴蔡望軒如何跟房東斡旋。
這一眼,什麽都沒說,卻什麽都說了。
梁方晴按下領子上夾的麥克風,聲線便順着無線電波送進蔡望軒耳裏。
蔡望軒回正了身,微微伏低了點,看着房東的眼睛重複了一遍:“你用了藥。”
不等房東反駁,他繼續說:“只要沒有證據證明你是房東,24 小時之後,警方的确不能強制留你。
“所有的證據鏈我們都收集好了,就差個人生物信息,只要對得上,當場就可以申請批準逮捕。
“你很聰明啊,這藥要長期吃,每次吃完24小時之後就會開始代謝,揮發出腐爛的水果味,你只要對外聲稱自己是個先天腺體殘缺的Alpha,這是你的信息素味,一切就能瞞天過海。
“怎樣?你要賭賭看,是代謝的氣味先散發出來,還是我的審問先超時?”
房東的臉瞬間刷白。
“你選擇躲在垃圾處理站,也是為了掩飾代謝的氣味吧?”
蔡望軒揚起一抹笑,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起梁方晴說過的一句話,順嘴就說了出來。
沒想到耳機裏同時傳來梁方晴的說話聲。
“怎樣才能藏起一片樹葉?答案是将它放進森林裏。”
“怎樣才能藏起一片樹葉?答案是将它放進森林裏。”
一模一樣的一句話,分別自兩個人嘴裏說了出來。
蔡望軒揉了揉肚子,拉上門,朝外面等候的下屬說:“餓死了,我那炒牛河沒扔吧?我得回去熱一下吃完。”
剛剛在裏面審訊的氣勢蕩然無存。
他把一份簽了字的訊問筆錄塞給對方:“已經認罪了,後面的程序你們接手吧。”
那警官笑了笑:“好的,辛苦蔡隊了。”
蔡望軒沒再說什麽,伸了個懶腰,才回頭跟坐在走廊長椅上那人說:“诶老婆,起來吧,走了。”
小警官抿着嘴忍笑,悄悄看了站起身來的梁方晴一眼,梁方晴不好發作,淡淡地回以一個笑容,然後跟上了蔡望軒的腳步。
就聽到兩個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聊着。
“去哪?”
“睡覺啊。”
“可以回家了?”
“不是,下半夜還有得忙呢,辦公室趴着一樣可以睡嘛。”
“……”
作者有話說:
案件部分還有一章,今晚十點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