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恭喜發財
第28章 第 28 章 恭喜發財
“……什麽啊……”梁方晴睨了他一眼, “看你這陣仗,早有預謀了吧?”
蔡望軒不置可否,只是打方向盤的同時不自覺哼起了歌。
梁方晴卻開心不起來。事出突然, 自己又兩手空空,早就聽說過蔡老爺子空軍出身, 鐵骨铮铮, 怕他老人家規矩大,當下就不太願意。
蔡望軒也看出來了, 笑了笑, 補充道,“你別怕,就是個老頭而已。”
“誰怕了?!”梁方晴瞪他。
“真的?”蔡望軒眼裏笑意更甚,“如果不是中控鎖了, 我懷疑你現在已經跳車了。”
梁方晴不服氣, “去就去,誰怕一個老頭了?”
真到了大院門口, 蔡望軒倒是收起了那散漫的态度, 見梁方晴落後自己幾步, 還不忘停下來,等他跟上。
梁方晴一臉警惕:“做什麽?”
“怕你臨陣逃脫啊。”蔡望軒笑道。
大院倒沒有自己想象中森嚴,甚至會讓人誤以為是老舊的居民區。
他們的車停在外頭,剛剛走過來的時候還路過了一家其貌不揚的餐廳,周六的下午,外面大排長龍。
當時蔡望軒問他想吃嗎?可他看到那破落的門頭,立馬搖了搖頭。
“你別看這餐廳破,這可是我們大院的飯堂,小時候我天天坐在那裏寫作業。”
蔡望軒指了指餐廳門邊的落地玻璃, 那裏有一桌,隔着“生猛海鮮”貼紙,可以看到臺面鋪着傳統的黃色桌布,有一種洗不掉的老舊。
梁方晴挑眉,“你小時候在餐廳做作業?怪不得你媽說你是個學渣。”
蔡望軒也不認輸,“一碼歸一碼,我遲早要你心甘情願對美璟道歉!”
梁方晴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正想要問,蔡望軒已經伸手指了指餐廳招牌。
美璟飯店。
……神經病!
兩個人一邊互抛眼刀,一邊往裏走。
蔡老爺子住在離院門口最近的一棟。梁方晴跟在蔡望軒身後,心道奇怪,住的竟然還是步梯老樓。
“老人家腿腳不錯啊。”他微訝。
“之前我們家勸過他搬來一起住,他打電話罵了我爸半個小時……別管老頭了,走不動的時候自然會打電話讓我去接的。”
梁方晴從蔡望軒的語言裏大致組織出了一個形象,等見到蔡老爺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确猜得八九不離十。
蔡老爺子精神矍铄,一看到蔡望軒就劈頭罵了幾句,緩了緩,喝口茶,才問他最近工作如何。
先禮後兵的做派,完全是那種年輕的時候在家一言堂,老了又要在兒孫面前立威的大家長。
“行了老頭,別罵了,快看看你孫媳婦吧,別吓着人家。”
面對訓斥,蔡望軒似乎不為所動,甚至還有閑心嬉皮笑臉地給他介紹梁方晴。
蔡老爺子視線對上梁方晴卻立馬換了副嘴臉,緊皺的眉心都松開了,還親自給他燙杯斟茶,那眼神活像看自己最疼愛的孫輩。
——明明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蔡望軒在旁邊笑話他:“行了擦擦你那口水,對了,血壓計在哪?”說着起身,自顧自去多寶格下邊的抽屜去翻。
梁方晴就落了單,一個人面對面和蔡老爺子大眼瞪小眼,唯有拿起茶杯佯裝品茶,低眉斂目。
“新家還住得慣嗎?”蔡老爺子問他。
“習慣,習慣的。”梁方晴連忙應道。
“他們兩口子怎麽給你們安排了住那裏,破破爛爛的,年輕人嘛就應該住大平層,上下班方便,江邊不是有一套嗎……”
蔡望軒拎着血壓計回來:“什麽破破爛爛,你看你自己住的也沒好到哪。”
他利落地給老人家撈起袖管套袖帶,看起來十分熟練,“有沒有按時吃藥?”
蔡老爺子就回嘴:“吃了吃了,才二十來歲的人你怎麽那麽唠叨。說回房子,你小時候跟着我住這裏不是很開心嗎,”他看向梁方晴,“這小子以前跟我們老兩口住,天天在樓下跟阿陳家孫子打架。”
蔡望軒專注地給他調整袖帶,讀數據。
梁方晴忍不住問:“誰輸誰贏?”
蔡老爺子壓低了聲音:“他被人摁着打!”
一老一嫩同時爆發出笑聲。
蔡望軒懶得理這兩個人,收起袖帶宣判:“高了啊,最近又偷吃什麽了?從實招來。”
“诶我說你怎麽一來就管這管那,阿晴,我問你,他在家也這樣管你的嗎?”老爺子槍頭一轉,這起手式殺梁方晴一個措手不及。
頭一次被人這麽稱呼,他愣了愣。
就算是父母也沒試過這麽喊自己,可奇怪的是從蔡老爺子嘴裏說出來,倒不會讓人反感。
他朝老人家露出淡淡的微笑:“沒有,他在家挺好的。”
誰知道老爺子哼了一聲。
“你們就糊弄我吧,我帶大的孩子我不知道?說吧蔡望軒,你是不是經常說話把人氣得夠嗆?”
梁方晴沒想到話題這麽real,也忍不住笑望向蔡望軒,一臉要看好戲的樣子。
“我做什麽了?”蔡望軒一臉無辜,“我工作本就忙得要死,他做醫生的也不得閑,每天回家能見上一面已經要燒高香了好嗎。”
梁方晴還以為爺孫之間要乾仗,沒想到蔡望軒直接投降,而且這話半真半假……
也說得太順口了,好似他們真的已經這樣生活了很久……
“你倒知道要燒香,我看你還得多磕幾個頭,多謝菩薩保佑你娶到一個S級Omega,”老爺子忽然看向梁方晴,那表情跟剛剛看蔡望軒的嫌棄大相徑庭,“也是你爸媽運氣好,我們家三代就出了你一個Alpha,對上一個,還是我那死鬼老爸,你們兩口子可要多多努力,開枝散葉,我看網上那些公衆號都說,Alpha和Omega生出來的孩子分化成Alpha的幾率更大,哎我就說……”
“還公衆號,你少玩點手機吧。”蔡望軒打斷他。
梁方晴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趁老爺子說得起勁,悄悄對蔡望軒眨了眨眼,一副“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的表情。
蔡望軒自然是看到了,也不急着回應,只是慢悠悠地繼續說:“你不是唯物主義者嗎,什麽時候開始想那些燒香拜佛的事啊,你背叛組織啊老蔡。”
“屁!”老爺子瞪他,“牛頓晚年還信神呢,要不是你分化成Alpha能把阿陳家那Beta小子比下去?我就盼你多生幾個,等我在他面前揚眉吐氣。”
蔡望軒輕笑:“原來是自己下棋下不過人家,拿我當面子呢。”
這話老爺子自然不接,接了就是露怯,他擡頭看了看鐘,裝模作樣往外走:“诶,在這吃晚飯吧,我讓小李去買菜,阿晴喜歡吃什麽?有沒有忌口的?”
小李是蔡家父母雇來照顧老爺子的,做得一手好菜。
蔡望軒已經開始剝茶桌上放着的一罐核桃,“你讓小李買只雞/吧,我看他平時沒怎麽正經吃住家飯。”
他動作熟練,很快敲出來完整的核桃肉,丢給梁方晴,“不吃姜絲,別放了。”
梁方晴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喝砂鍋粥,你挑了半天。”
梁方晴還想問,老爺子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提溜着個籠子。
蔡望軒立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接過籠子,“放哪?”
老爺子指了指茶桌邊上的支架,梁方晴才留意到原來這兒一直有根很精致的樹杈子,就見蔡望軒把籠子挂上去,掀開上面覆着的白布簾。
是一只體格很大的八哥,看得出來養了些年頭,油光水滑的,見光馬上蹦噠。
老爺子問他:“你是誰呀?”
那八哥抖擻精神:“我是恭喜!”
蔡望軒繼續剝核桃,給梁方晴介紹:“這鳥叫恭喜,平時話很多,只有拉上籠衣的時候消停點。”
這時候小李從廚房走過來,是要跟老爺子确認晚餐買什麽食材,老爺子起身跟他去了。
梁方晴看着老爺子走遠了,才壓低聲音湊近蔡望軒:“三代單傳?”語氣裏的揶揄壓都壓不住,“耀祖啊你?”
蔡望軒丢了手裏的核桃殼,“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你以為我想的嗎?”
他朝廚房的方向張望了一下,“我爺爺身體沒以前好了,他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你讓讓他。”
這話換來對面那人的白眼:“好标準的無能丈夫萬能句式,我平時在診室也聽了不少。”
說完,自手掌心撿了一顆核桃肉放進嘴裏,“我媽養大我一個Beta不容易,你一個Omega更應該為我們家多想想,你就讓讓她吧~”
蔡望軒頭一次見他學舌,驚訝之餘又覺得好玩,就要慫恿他,“還有呢?”
“呵,槽點太多,懶得說了,生殖中心每天都有這種倫理劇場,大大小小的,看得人不想結婚。”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婚啊,老婆。”
梁方晴嚼核桃的動作就定住。
他怎麽忘了這事,要不是蔡望軒提醒,自己差點以為是來拜訪朋友家的長輩。
別人開好的果肉頓時就不香了。
他将那把核桃仁塞回蔡望軒手心,“不吃了,晦氣。你記住我們是假結婚,再喊我老婆,小心我晚上偷偷給你喝的水下激素藥!”
蔡望軒看他像看炸毛貓哈氣,壓根不怕,“你還能搞到那玩意?那有沒有調易感期的?”
梁方晴睨他:“做什麽,你易感期紊亂啊?沒有沒有,吃了會不舉的藥倒是很多,你要不要?”
蔡望軒都想接着笑話他,忽然二人背後一個男人幽幽開口。
“老婆,易感期不舉,哈哈哈,假結婚!”
那個哈哈哈極其詭異,三個字分別用了三種聲調,不像正常人類會發出的聲音。
兩個人都吓了一跳,齊齊扭頭,就見黑色大鳥在籠子裏蹦噠,嘴裏念念有詞。
“假結婚!假結婚!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梁方晴眼睛瞪得老大,壓低了聲音,生怕再被這八卦大鳥聽到似的,咬牙切齒:“你說現在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