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有賊?!
第29章 第 29 章 有賊?!
“怎麽辦?”蔡望軒笑了, “讓小李抓去煲湯怎麽樣?撒把綠豆一起熬。”
“發什麽神經!”梁方晴罵他,忍不住偷偷轉頭去看八哥,大鳥通體漆黑, 一雙黃眼睛盯得人不寒而栗,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人話……
他心虛道:“待會你爺爺回來, 它亂講話怎麽辦?”
“在聊什麽呢?”蔡老爺子拄着拐杖走回來。
恭喜認主人, 馬上回答:“煲湯!老婆煲湯!”
梁方晴吓得在臺底下踢了蔡望軒一腳。
蔡望軒不為所動,裝模作樣地摸下巴, 臉上依舊挂着那抹欠揍的笑, 直磨蹭到對面那人快爆炸了,才施施然開口:“阿晴想知道今晚喝什麽湯。”
講到這個,老爺子就來了精神,滔滔不絕給梁方晴介紹今晚的菜式。
“節瓜眉豆煲章魚, 滋陰補腎, 你們多喝點啊,尤其是阿晴, 看着太瘦了, 長點肉更漂亮, 阿軒你說是吧?”
突然被cue,蔡望軒放下随手拿來逗鳥的茶匙,打量了梁方晴一眼:“你快把這話收回去,他不愛聽。”
老爺子不解:“不愛聽什麽,說他瘦?現在年輕人怎麽這樣,天天喊着減肥,奶茶一點沒少喝。”
梁方晴輕咳一聲。
說實話,他本就不喜歡被人評頭品足,尤其是與外貌有關的話題。
但說的人是蔡老爺子嘛, 那倒也還好,反而是喝奶茶這點被說中了更尴尬。
他又偷偷瞄了瞄蔡望軒,這家夥應該不會亂說話吧?
沒想到蔡望軒挺上道的:“年輕人壓力大,喝點奶茶怎麽了!”
“奶茶喝多了身體虛,沒營養,這麽漂亮的臉蛋就該長點肉才好看嘛……”
合着這話題沒完沒了,梁方晴見對面那人指望不上,一時心急,連忙岔開話題:“爺爺,你這鳥養了多久啦?”
“不是鳥,是恭喜。”八哥聲音沉穩。
“噗。”蔡望軒笑出聲。
“呵呵,”老爺子慈愛地看着八哥,“養了五年喽,怎麽,你也想養一只啊?”
梁方晴從小就沒養過寵物,更何況養鳥看起來就比養貓狗要難。
只是老爺子這麽一說,他靈機一動。
“有點想,但是怕養不好……能借恭喜給我帶回家養一段時間嗎?”
如果能把鳥帶回家,應該就可以拖延一段日子,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幫它忘掉剛剛聽到的一切,這樣就不會穿幫了吧!
蔡老爺子沒想過他敢開口要東西,看他一副小心翼翼試探的樣子,心裏便有數了。
估計這孩子一開始就看中了恭喜,想來這種性子沉穩的人輕易不會跟長輩讨東西的,應該是很喜歡了。
人老了就愛散財割愛讨小輩歡喜,蔡老爺子看着難搞,實則也不例外,要是給了,孫子孫媳婦能記住自己的好,那就值了。
可是看着蔡望軒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又不想被這小子笑話,他只好裝出為難的樣子,把籠子門打開,讓八哥立在自己小臂上。
“恭喜啊,你想不想跟阿軒住?”
八哥會讀氣氛,歪着腦袋思考時,黃眼睛裏黑瞳孔十分銳利,随着它的動作慢慢轉動,頭頂一簇羽冠精神地豎着,看起來像真的在考慮。
可惜一開口氣勢全無。
“老婆!老——婆!蕪~”
老爺子眉頭直皺:“這話哪裏學的?小李給它看什麽電視劇了?”
蔡望軒在旁邊笑得直拍桌。
電視兩個字觸發了恭喜有限的詞庫開關,大鳥撲棱着翅膀說:“來來來!來來來!花城皮革廠!老板跟小姨子跑啦!阿祖,收手吧……”
“沒個正型,”老爺子手一揚,鳥就飛到梁方晴肩上站好了,轉悠了一下脖子,開始發出悅耳的叫聲。
梁方晴覺得意外,但肩膀被人家當站樁使,只能定在原地。
“它喜歡你啊,”老爺子擺擺手,“那就拿回去養吧。”
到家之後,蔡望軒将車停好,走過去關電動卷閘門,梁方晴手裏還拎着倆袋子,都是老爺子讓他們打包的食物。
騰不出手開門,他站定在門前等蔡望軒。
蔡望軒打量了輪毂好一會,自言自語:“什麽時候蹭上的……算了,等下次保養的時候一起補漆吧……”
擡頭見梁方晴在等自己,他連忙走過去開鎖。
沒想到快走近時,對方突然一臉驚恐地退了一大步,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那兩個袋子就塞到了自己手裏。
然後梁方晴像看到鬼一樣拔腿狂奔,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聲音之大,連他還站在門廊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蔡望軒撓撓頭:“……沒惹他啊?”
關上房門,梁方晴背靠着門板站定,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厲害,連忙伸手撫了撫。
剛剛站在門廊下,小燈映着腳下方寸之地,等開門的時候他看到車庫門鐵閘緩緩降下,蔡望軒不急着過來,還打量了車身好一會,而自己則拎着東西等他……
這一切都構成了一種莫名的意象,模模糊糊在心裏發酵。
——直到他看到了對面三樓房頂上,鄰居一對夫妻在給花架挪位置。
那一瞬間,他覺得完了。
他和蔡望軒之間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合租室友,更像是一對老夫老妻。
再聯系今天的一切,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融入了蔡望軒的家庭,這讓梁方晴腦裏警鈴大作。
這一切細究起來确實尴尬,尤其是自己突然變臉,也不知道蔡望軒會怎麽想。
不對,他怎麽想關我什麽事!
既然連見長輩的義務都已經完成了,他就應該回到室友的位置,反正兩個人本來工作時間就很不一樣,那麽他大可以假裝很忙,以此錯開見面的時機。
胡思亂想間,樓下傳來動靜,大概是蔡望軒把鳥拎進來,也不知道挂去哪裏,反正聽聲音,這人竟然若無其事地換了鞋去廚房燒水,估計還要再看一會電視。
實在太好了。
梁方晴想了想,出門之前把衣服丢進烘乾機裏面還沒收,趁蔡望軒一時半刻不會上樓,他趕緊蹑手蹑腳地去拿衣服。
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當初分房的時候,蔡望軒把內設浴室的主卧讓給了自己,反正回到房裏,他就可以保證今天晚上不會再有機會和對方碰面。
可是變故來得特別快。
睡到半夜,隔壁房間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地砸到地上。
梁方晴睜了睜眼,難道蔡望軒睡覺太不安分,摔下床了?
哼,牛高馬大的一個人摔地上,屋子竟然沒有震一下,還真結實。
正要閉上眼睛重新入睡,旁邊房間又傳來了幾下悶響,聽着很奇怪。
難道這家夥還夢游?
算了,關我屁事。
夢游就夢游,難道他還會跑到樓下把鳥生吞了不成?
可是沒多久,聲音就蔓延到了走廊上。
那是鞋底在地板上滑行的摩擦聲,在這樣寂靜的夜裏,顯得尤其詭異。
梁方晴猛地睜眼,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這聽起來真的很陌生,難道家裏進賊了?
上一次自己也是這樣判斷,結果樓下的聲響就是下班回來的蔡望軒弄出來的。
這一對比,感覺就很不對勁,他下意識覺得不是同一個人。
這認知讓他寒毛倒豎。
他連忙摸了手機出來,給蔡望軒發微信。
L:你睡了嗎?走廊好像有人。
外面悉悉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可是手機裏遲遲等不到蔡望軒的回複。
他不敢打電話,像蔡望軒這種24小時待命的人肯定不會開靜音,到時候一響,如果外面是賊,根本就是打草驚蛇。
算了,靠自己吧。
他重新扣上了頸環——這方面他向來都很謹慎,接着把手機的手電筒模式打開了。
自己已經适應了黑暗的環境,如果開門的瞬間用強光對準小偷,說不定能争取一點時間,把對方制服。
想到這裏,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連鞋都沒穿。
一步。
兩步。
三步。
四步……
外面的響動也剛好停在了門前!梁方晴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聽隔壁那動靜,蔡望軒根本沒有起來,這太不合常理,以一個刑警的職業本能,應該在對方進屋的時候就醒了。
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難道蔡望軒被人殺了?那一聲響動其實是他被歹人刺殺并且掙紮的過程?
想到這裏,他的臉白了又白。
如果是這樣,自己不就……
叩叩。
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梁方晴方寸大亂,他根本沒有應對宵小的經驗,如果對方是在試探這個房間有沒有人住,那他是不是應該別出去最好?
冷汗已經順着鬓角滑下。他屏住呼吸,忽然聞到了門縫傳來一股濃烈的煙熏味,像是木頭被燒焦了。
該不會是縱火吧……
已經沒時間讓他瞻前顧後了。
梁方晴用最快的速度跑進浴室。老房子的浴室翻新時沒有換窗,用的依舊是那種老式的推竿木窗,他把金屬叉竿摘下來反手握住,重新踱向門邊。
這煙熏味愈發讓他覺得頭腦發昏,甚至還有點透不過氣來。
說不定蔡望軒只是暈了,如果自己現在把入室行兇的人處理掉,還來得及叫救護車的。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擰開了門——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是明天晚上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