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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暗流湧動

全醫院都知道師兄值夜班時驗了孕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32章 第 32 章 暗流湧動

梁方晴自認為脾氣不好, 但忘性也大,晚上到家面對黑洞洞的玄關,想也猜到蔡望軒正在忙工作。

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裏, 蔡望軒之所以一直沒有聯系自己,除開忙于工作的緣故, 難免還有特地避開的心思。

畢竟那一夜實在太過荒唐, 而最近某檔世界性球賽也在火熱進行中,說不定這家夥下班之後寧願跟同僚去酒吧看球喝啤酒, 都不想回家看到自己。

不過梁方晴對蔡望軒的臆造毫無根據可言, 也并不符合蔡望軒個人的生活習慣。

就在把梁方晴臨時标記了的第二天,晚上十點半,花城刑偵大隊副隊長蔡望軒苦逼地站在河邊雜草堆裏,舉着對講機指揮工作。

“那邊, 你讓老黃過去!”

今天下午隊裏接到群衆線報, 說在花城西南邊的一處入海河口目擊到了浮屍。

蔡望軒本來只需要值班到六點,沒想到不過是在辦公室裏多磨蹭了一會, 就被隊長分派了新任務。

幸好今夜天清氣朗, 月光照亮了大片海面, 那一具被村民指認的屍體就在海面上載沉載浮。

幾個隊員好不容易把屍體拖上來,一旁準備就緒的法醫連忙上前勘察。

屍體已經發脹成巨人觀,拉上來的時候面目模糊。

大家擡得小心翼翼,生怕動作過大,屍體因為高壓突然破裂噴射液體。

法醫和法證忙着拍照,蔡望軒則趁機拿了手電筒查看周邊環境。

看起來不像第一案發現場,屍體也不是從這裏丢下去的,他喊來小邱查一下附近潮汐和上游河道,又走回屍體身邊。

畢竟是戶外作業, 沒有完善的解剖設備,法醫只能先粗略地做屍表勘檢。

就在對方把屍體側過身來的時候,蔡望軒忽然把他叫住。

“等一下。”

法醫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麽,連忙停住動作,屍體就以側躺的姿勢定在那裏。

蔡望軒沉吟半晌,才說:“這人的腺體看起來不太正常。”

法醫接話:“對,看起來像是先天發育不良,挺罕見的,不過還要回去解剖确認,怎麽了蔡隊,最近有失蹤人口的特征跟死者對得上?”

發育不良……腺體萎縮……

蔡望軒瞳孔驟然一縮。

“我和你們一起去做屍檢!”

蔡望軒工作多年,聞過的腐屍味不計其數。

但站在解剖臺邊上,看着法醫在屍體身上劃開Y字切口,黃色的脂肪猛地顫抖着往外翻,強烈的視覺沖擊混合着惡臭,盡管已經穿上防護裝備,他還是條件反射地乾嘔了幾下。

法醫和助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蔡望軒輕咳一聲,“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查清死因是法醫的工作,對蔡望軒來說,他更在意的是屍體的腺體。

好不容易等到解剖流程來到後脖頸這一塊,法醫沿着屍體耳後做了一圈切口。

随着皮瓣被緩緩翻開,蒼白的皮下組織和筋膜一層層暴露出來,原本隐藏在後頸深處的腺體終于露出全貌。

蔡望軒顧不得惡心,連忙湊上前,仔細打量。

“裏面是空的。”法醫下結論。

蔡望軒問:“什麽意思?”

法醫也皺了皺眉,“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腺體,理論上來說,Alpha和Omega的腺體是沿着頸椎旁邊的筋膜向下延伸,在C3至C7節段形成腺體索,然後通過自主神經叢和中樞信息素調節系統相連。

“這個人後頸皮膚上有明顯的腺體組織,可我沒見過裏面沒有腺體實質的,哪怕是病變或者發育不良,也應該有纖維樣組織,除非……”

“除非他本身不是 Alpha。”

蔡望軒脫口而出,視線和法醫對上。

接下來,蔡望軒帶領幾個隊員組成的臨時調查小組就要專門去排查死者的身份。

荒郊野嶺的,這工程量有點大,幾個人盯着電腦反複拉進度條,查看所有相關的監控視頻。

這是個重複而枯燥的工作,命案偵辦講究時效,前三天線索最密集,拖得越久,證據越難收集。

到了半夜,大夥都熬得雙眼通紅。

等到排查終于見到曙光,蔡望軒吩咐下屬繼續跟進,自己則走到外面,摸了包煙出來。

終于有時間查看私人手機,他連忙點開微信。

梁方晴沒有再給自己發送信息。

下午梁方晴轉發了一則下鄉人員名單過來,他點開一看,對方赫然在列。

怎麽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還想再問得詳細點,隊裏忽然派發任務出警,是一單命案。

事有輕重緩急,他只好匆匆回複了一個哦,直到淩晨才有時間看手機。

梁方晴還在生氣嗎?

他拿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裏點着了,右手食指跟中指夾住煙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唇。

忽然想起來昨天這個時候,自己還摟着梁方晴親得難舍難分。

想到這裏,後頸的腺體仿佛被引起了某種反射,抽了一下。

嘶。

該死的。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煙,想要遏制住自己這種不合時宜的躁動。

別說現在正忙着,就算這時候回去,梁方晴肯定也不想見到自己。

更何況他身上的屍臭味一時半刻除不掉,那人聞到了,肯定會皺着眉頭退開。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露出一抹笑,夾雜着幾分憐愛,連自己都沒有發覺。

不對。

梁方晴肯定嫌棄的要死。

這個人潔癖、挑剔又龜毛,成天嫌三嫌四的,說不定發起狠來要自己主動保持三米社交距離。

越想越覺得腺體開始隐隐發熱,身邊又沒有藥劑,他唯有調整了一下手環,強行把這股情潮的幼苗摁死。

不對。

蔡望軒反手摸上後頸,像是想到了什麽,把煙往牆角一掐,然後快步走回辦公室。

“快!我要申請去見之前那個吃人肉的Alpha連環殺人犯!”

晚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小洋房确實冷清。

梁方晴洗完澡,收拾了一下明後兩天生殖醫學大會要用的資料,然後戴上眼罩鑽進被窩。

不知道蔡望軒去了哪裏鬼混,盡管已經發誓管他去死,自己還是會想起那張欠揍的臉。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這個臨時标記的效力太強了,明天索性讓師妹給自己帶一板信息素阻隔藥好了。

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梁方晴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由于要參加學術會議,他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見到蔡望軒的房門敞開着,他往裏瞄了一眼,床鋪整整齊齊,顯然徹夜未歸。

難道臨時有事出任務了?

算了,關我什麽事!

為期兩天的生殖醫學大會在花城博覽館舉行。由于準備了很久,梁方晴對今天自己要上臺演講的內容已然爛熟于心。

主辦方貼心地準備了茶歇,而梁方晴的演講又安排在下午,他便安心地跟着李主任走動,應酬來自各大醫院的學術大牛。

他的老板李主任作為今天大會的主要嘉賓,受到了同行們的矚目。

李主任在胚胎培養液代謝組學與胚胎發育潛能評估方面有重大研究成果,而梁方晴也在他手下做了補充的課題。

今天主角是李主任,來攀談的同行們都對他接下來的研究好奇不已,只不過在聊天的時候,許多人頻繁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梁方晴臉上,這讓他感到很尴尬。

幸好茶歇中途,他遇上了蔣博濤。

對方似乎很快就發現了他們,依舊維持着平時那副笑臉迎人的樣子來跟李主任打招呼。

蔣博濤并非獨自前來,同行還有兩個一看職級就要比他高的同事。

兩個人作為陪襯,又是本就認識的,看彼此的眼神自然就多了幾分親切。

尤其是梁方晴,他還苦惱着要怎麽聯系上蔣博濤,好打探消息。

不知道萬山制藥那個可以輔助Alpha生殖腔發育完成的藥,研發進度如何?

那對Alpha夫夫在例行體檢中查出了部分數值不達标,暫時進入到了治療階段,這倒是給了他時間去争取,想辦法幫這兩個人找到合适的治療方案。

也是他運氣好,李主任和萬山制藥方的代表聊得正酣,蔣博濤主動走到他身側問候近況。

他撫着手裏的橙汁杯,悄悄舒了一口氣。

為了這次大會,他前前後後花了不少時間準備,之後再過幾天就要下鄉,可以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蔣博濤什麽時候都是笑眯眯的,聽他抱怨,聞言附和道:“那就好,醫生不忙是患者的福氣。”

這話也未免太官方。

梁方晴瞄了一眼還在聊天的李主任,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自己并不是個長袖善舞的人,而很多時候都是蔣博濤主動來跟他們聯系感情。

他只好随口開了個玩笑,“那對你們來說可不是好事,我們用藥也少了。”

沒想到卻引蔣博濤打開了話匣子。

“唉,總部最近大地震,我們也不能幸免,老總家的小少爺空降,直接插/進我們部門,別說賣藥了,先把小少爺哄好吧。”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痛苦真情實感,梁方晴本來對八卦沒有興趣,為了和他拉近距離,連忙裝出好奇的樣子追問:“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這種苦水,在自己圈子裏都不敢倒,生怕被人聽了轉頭就捅上去或者穿小鞋,但跟梁方晴說就不一樣了。

蔣博濤瞄了眼跟李主任聊得熱火朝天的上司,壓低聲音:“小少爺學成歸國,第一集,奪回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梁方晴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的,他在國外學生物工程,回來就要大刀闊斧搞改革,老總被他煩透了,決定先下放來我們這歷練歷練。”

梁方晴微訝:“那你要帶他啊?”

“可不是嘛,”蔣博濤一臉絕望,“我一介普通牛馬,躬耕于……”

話說到一半,李主任那邊似乎聊完了,萬山那邊要去別的地方應酬,蔣博濤只好揮揮手告別。

茶歇後半段,梁方晴記挂着下午的演講,李主任也知道他重視這次的表現,讓他先去做準備工作。

文件都打印好整齊地放在檔案袋裏,梁方晴拿出來重新翻了一遍想對稿,卻發現頁碼不對。

他吓得臉都白了。

又翻了一遍文件夾,果然缺了一頁,明明自己昨天晚上整理好放在床頭的。

難道裝訂之前不小心掉地上了?

眼看下午的會議即将開始,實在沒有辦法,他孤注一擲,走到會議室外,撥通了蔡望軒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