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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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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巧,我

磨砂玻璃後隐約見到一個人影。

蔡望軒就這樣看着, 恍惚間,他覺得如果現在有一支煙也挺好的。

那麽他就可以在煙霧缭繞中,看着玻璃後面的人是怎麽被水流沖刷着, 身體逐漸發燙,白皙的皮膚開始泛紅。

梁方晴愛潔, 一定會很仔細地打泡沫揉搓自己的身體, 尤其是在這裏,這個混雜着地毯的黴味, 還有各種不知道是上幾手房客信息素味的空間。

玻璃後的影子彎下了身, 大概是在搓腳,沒有地方架腿,于是影子只能俯着。

他低着頭,揉得很專注。

蔡望軒可以想象出來具體的畫面。

由于這個動作, 梁方晴的後頸上, 那一小塊被自己咬過的皮膚因此而暴露,脊椎繃成一道線條極美的弧線, 水流會順着它往下滑, 将那條修長筆直的腿上的泡沫都帶走……

指間紅色的火光像漆黑中飛舞的螢火蟲, 和另一邊的影子重疊。

煙硬了。

水聲戛然而止。

玻璃後的影子離開了。

梁方晴用毛巾擦了擦頭發,然後拿浴巾裹住自己,探到門邊:“到你了。”

見坐着的人沒動,他小聲嘟囔:“睡着了嗎……怎麽辦,沒有多的浴巾了……”

須臾,蔡望軒冷不丁應了一聲:“沒事,我用你用過的就行。”

梁方晴一窒。

“你頭發還滴着水。”蔡望軒補充。

梁方晴摸了摸頭發:“這麽黑你也能看見?”

蔡望軒笑了:“S級Alpha的感官本來就敏銳,我視力特別好,不然也進不了警隊。”

話說完, 他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我幫你吹頭發吧。”

梁方晴下意識往後躲了躲,“……不用了吧。”

蔡望軒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要的,別到時候感冒了,發情期感冒會加重症狀吧?”

梁方晴拒絕:“我其實已經好多了,本來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的。”

蔡望軒說:“我以前有段時間經常給警犬洗澡,吹毛的功夫很熟練。”

“?!”

梁方晴還想回嘴,蔡望軒已經走到了門邊,人高馬大的,靠近門框莫名地就給人壓迫感,讓他一時間忘了說話。

蔡望軒擡手,在他面前将手環的檔位調高。

梁方晴看着手環随着他的動作發光,那個綠色的小點變成了黃色。

黑色的T恤早已濕透,又因為等待,被體溫捂得半乾,緊緊貼着皮膚,勾勒着結實的手臂線條。

“放心,我把檔位調高了,”蔡望軒朝他揚了揚手腕,“你會很安全。”

電吹風的款式也很老舊,按下開關,噪音幾乎将外面的雨聲掩蓋。

浴室是暗衛,于是蔡望軒提議在梳妝臺邊上給梁方晴吹頭發。

梁方晴還裹着浴巾——顯然,原來的衣服是穿不回去了,濕噠噠地搭在晾衣架上。

這讓他隐隐感到局促。

蔡望軒平時說話總是不着調,可是給警犬吹毛這事,估計沒有撒謊。

耳邊吹風機的噪音實在太響,也能猜到這種便宜的款式只有冷熱兩個檔位,但吹到頭發上的風卻不燙。

微弱的光線自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他看不清蔡望軒的動作,卻能感受到對方每一下都先用手緩沖一下吹過來的熱風。

“好了。”

一室恢複寂靜。

梁方晴小聲說:“謝謝……”

黑暗中,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梁醫生還挺有禮貌。”

果然,跟這個人沒法正常多聊一會。

梁方晴唰的一下站起來,沒想到浴巾勾到椅子邊上,他一個站不穩就往後倒——

并沒有如預期般摔倒,但是也沒有什麽戲劇性的情節發生,蔡望軒眼明手快扶住他的肩膀,還揶揄他:“哇,幫你吹頭發而已,不用以身相許的。”

“滾!”梁方晴扯了扯滑落的浴巾,用手肘将身後那人揮開。

蔡望軒還沒止住笑,見他炸毛,只是退開了點,伸手作投降狀:“好了好了,我走開,行了吧?”

“去洗澡吧你,髒死了。”

“行。”

蔡望軒依舊維持着退後的動作,直到見他重新坐好,似乎是在對鏡整理頭發,才轉身往浴室處走。

浴室很暗,只有門框上的安全出口标志散發着幽幽綠光,他走進去,鏡子裏的自己已經斂起了笑容。

他把手環的檔位又調高了一檔。

比起最高檔,這已經算是副作用最小而又相對安全的檔位。

理論上來說副作用輕微,可腦裏還是漸漸生出痛感,像一張輕薄的網,細密的電擊感清晰地傳送至神經末梢。

他擡頭,鏡子裏的眼眸映着身後的綠光。

“蔡望軒。”外面那人喚他。

蔡望軒藏起臉上不适的表情,揚聲應他:“怎麽了?”

“你有衣服換嗎?”

梁方晴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慵懶,像是随後一問。

蔡望軒便放下心來,強作松弛道:“沒事,我把衣服吹一吹應該就好,我今天穿的速乾T恤。”

外面沒再說話了。

蔡望軒脫下衣服丢在盥洗臺上,浴室門關不上,這下輪到自己莫名地感到緊張。

想想自己剛剛那樣看人家洗澡,輪到自己的時候開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把浴巾給你。”門邊突然傳來梁方晴的聲音。

怪不得剛剛那麽安靜。

蔡望軒慶幸自己還穿着長褲,于是重新露出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走過去,伸手扶住門框。

他個子高,輕易摸到了門頂,垂着眼眸看着對方。

梁方晴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将自己擦過頭發的浴巾遞過去:“給你,我剛剛稍微吹了一下,不會很濕,還有,吹風機。”

蔡望軒勾起一邊嘴角:“考慮得真周全,謝謝老婆。”

梁方晴将東西一股腦塞進他懷裏,退後一大截:“閉嘴!”

蔡望軒沒接話,笑了出聲,這讓梁方晴更加窘迫。

“早知道不理你了,算了,我去看論文。”

蔡望軒看着他頭也不回地走到窗邊,将那把原先自己坐過的扶手椅掉了個頭,挪到靠近窗簾縫隙的方向,一屁股坐下來。

梁方晴骨架比自己小一點,側背着自己,從這個角度看去,整個人像窩在椅子裏,頭頂因為自己卓越的吹毛技術而翹起了一绺發絲。

大概是從旁邊梳妝鏡裏看到了,他伸手把它按下去,但很快又彈了回來。

手機屏幕亮了,小小的方塊照亮了梁方晴的側臉,他認真地閱讀的樣子那麽溫柔,恬靜。

蔡望軒眼神一黯,徹底放下心來。

窗外的風雨好像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梁方晴也感到奇怪,不過這是自己第一次在沿海城市感受臺風正面吹襲,好奇多過害怕。

論文完全看不進去,總是忍不住側耳傾聽,聽蓮蓬頭的水聲,聽吹風機的嗡鳴,腦裏控制不住地想,哦,他洗完了,哦,他開始吹頭發,哦,他大概……在把T恤吹乾吧……

他出來了。

梁方晴猛地站起來,做出一副拉開窗簾看看外面什麽境況的樣子,他的背繃得很緊,卻裝作輕松地說:“雨好像沒有那麽大了。”

“是嗎,”蔡望軒接話,“那要不我去車上拿衣服?”

“但是風還是很大……”梁方晴轉身,“你怎麽不穿衣服!”

蔡望軒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我不是圍了浴巾嗎?”

梁方晴的手還扶着撩開的窗簾,外面的光就照在蔡望軒身上,結實的胸肌以及腹肌就一覽無餘。

蔡望軒沒有說錯,人魚線沒入去的地方被浴巾好好地包裹住,只是這樣更顯得腰身勁窄有力。

幸好自己背光,蔡望軒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色怪異,梁方晴暗呼不妙。

不就是肌肉嗎,為什麽他覺得臉上有點燙……

“那電吹風壞了,”蔡望軒解釋,“衣服還沒吹到一半就熄了,可能過熱保護吧,說不定好久沒人用過了。”

見對方認真解釋,梁方晴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心術不正,偷偷摸了摸頸環,“……好吧。”

“你要不先睡吧,這不是還沒過發情期嗎,雖然看起來已經好了,但是才淋過雨多久,不如早點休息。”

蔡望軒走到床邊,撥了撥半乾的發。

梁方晴疑思那發梢的水珠說不定甩到了自己身上,不然怎麽覺得癢癢的……

他低頭看了看床,沒說話。

“你怕啊?”蔡望軒揶揄道。

“誰怕了。”梁方晴一把将壓進床墊裏的被子抽出來,還用力揚了揚。

奇怪的味道就漂浮在兩個人之間,他本就嗅覺靈敏,這氣味,能想象之前在這裏發生過什麽地動山搖的情事……

話已經放出去,他只能鑽進被窩——以背對着蔡望軒的姿勢。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梁方晴忍不住支起耳朵聽着,腦裏卻全都是腹肌。

像烘烤得剛剛好的牛油排包,色澤金黃,香氣撲鼻……

好餓,還沒吃晚飯……

突然背後一涼,是蔡望軒掀開了被子,一股熱烘烘的氣息乘着跌進被鋪裏的力道卷進被窩,讓人無法忽視。

蔡望軒來回挪了幾下,讓他更加心煩。

“你能別動了嗎?”

“我得調整一下姿勢好睡着,今天夠累了。”

差點就忘了,蔡望軒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他來做什麽?

梁方晴枕着手臂,垂下眼睫:“你來這裏開了多久?”

似乎一見面就狀态百出,他一直忘了問。

又不敢問得太深。

“四個多小時吧,一路走高速就還好。”蔡望軒說得輕描淡寫。

“這麽久啊,”梁方晴吃驚,“你出差嗎?”

“……是吧,反正順路就……”

“四個小時也叫順路?”梁方晴沉吟,“那你還真倒黴,這麽巧還迎上了臺風。”

“不是湊巧,”蔡望軒頓了頓,他看着梁方晴被朦胧光線鍍上一層毛邊的背影,啞着聲說,“我特地來找你。”

作者有話說:

軒:來吹頭發\(  )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