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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又大又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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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又大又軟的

這一晚實在太累了。

梁方晴夢見自己又去了黑天鵝喝早茶, 只是很奇怪,偌大圓桌上只有他一個人,他餓得前胸貼後背, 于是一口氣将點心紙像塗答題卡一樣塗滿了。

他點得實在太多了,侍應用餐車分了好幾次送過來, 堆成山的小竹籠掀開蓋, 蒸汽缭繞間,全部都是流沙包。

梁方晴也沒有細究緣由, 只是伸了手去抓。

流沙包又大又暄軟, 稍微一捏,充滿彈性的包子皮就從指縫間鼓起來,他忍不住捏了又捏……

“你還捏上瘾了是吧?”

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賓館裏面響起了鳥叫聲, 越來越清晰……

他睜了睜眼, 看到了一堵肉牆,自己一條手臂繞過去, 捏在……

梁方晴吓得幾乎石化, 連忙緊閉雙眼, 想要裝作還沒睡醒,手也悄咪咪地往後縮——

一只溫熱的大手将他的手緊緊攥住。

“想不認賬?”

肉牆的主人開口,聲音有種剛剛睡醒的慵懶,夾雜着揶揄的笑意。

梁方晴決定裝傻到底,用力閉上眼睛,甚至開始假裝打呼……

那攥着他的手的力度陡然松開,沒想到床一震,隔着薄薄的眼皮,能感受到一大團陰影将他籠罩。

他不敢睜眼, 蔡望軒俯身,看着他因為太用力閉眼而抖動的睫毛,乾脆整個人卸了力壓下去。

“嗚……”

太沉了,膽小鬼被擠得吐出一聲嗚咽。

身上那人熱烘烘的,像個暖爐,幾乎将他整個人裹住。

沒多久,他感覺到有什麽又熱又湯的東西在他退間逐漸變大,喚起了他數小時前的觸感以及記憶……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耳邊傳來細碎的笑聲。

受不了了。

梁方晴猛地睜開眼,一把将毫無防備的人推開。

也幸虧那人身手敏捷,一骨碌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揚起笑臉看他。

“早。”

“……”

梁方晴視線往下,掃到了因為自己把被子掀開而暴露在眼前的裸男。日光日白,流沙包上布滿抓痕……

“……”

書上有講實驗怎麽做,還有流程圖和局部剖面圖,可是沒有教過怎麽清洗和收納實驗器材啊!

梁方晴還在苦惱怎麽應對這種陌生的場面,那邊蔡望軒已經當着他的面掀被下床,一點都不害羞,先把丢在床腳的內褲撿起來穿上,然後套上那條早已經起球的高中校褲……不對,校褲?

蔡望軒順着他的視線低頭,手繼續綁褲繩:“怎麽了,這是我的睡褲。”

梁方晴的注意力果然被這件事轉移,他覺得不可思議:“你快三十了還穿這個?”

“校褲怎麽了,我不是說了我是個陽光大男孩?”

蔡望軒走過來,将他摁回床上,蓋好被子,“再睡一會吧梁醫生,你肯定累壞了,昨晚叫得樓下都能聽見。”

!

梁方晴用被子蓋住下半張臉,只是嘴上還不認輸:“你亂講,樓下又沒有人!”

蔡望軒憋住笑,拇指比了比外面,“恭喜不是在樓下嗎。”

!!!

梁方晴足足磨蹭了半個小時才下樓,邁着偷偷摸摸的步子拐進廚房,又退後幾步,往起居室張望。

蔡望軒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樣子,語氣輕快:“你找什麽?”

沒找到目标證實自己的猜測本就不爽,梁方晴聽他那說話的語氣更覺得來氣,啪嗒嗒啪踩着拖鞋走進廚房準備覓食。

蔡望軒圍着圍裙在煎蛋,回頭看了他一眼:“阿姨今天休息。”

梁方晴拉開餐椅坐下,面前已經放了橙汁,他看着那健碩的背影惡狠狠地把橙汁一飲而盡,啪的一聲将杯子擱回桌面上。

“怎麽一早上的火氣這麽大,”蔡望軒回過身來将煎蛋送進他的餐盤裏,“早知道給你泡一壺菊普,下火。”

還有伏筆回收的是吧!

梁方晴瞪他:“你昨晚怎麽不提醒我下面還有一只八卦的雀!”

蔡望軒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我說了你就會安靜點?”

“……也不是,”梁方晴看着煎蛋,肩膀耷拉下來,“它嘴太碎了。”

那邊蔡望軒已經把煎鍋放下,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還順手幫他添上橙汁,才說:“我昨天讓阿姨把它送去爺爺那裏住兩天了。”

“啊?”梁方晴愕然。

蔡望軒也不看他,自顧自開吃,“我準備得比你周全……也不知道要做研究的到底是誰。”

一句話将梁方晴堵得無話可說。

可是他又暗自慶幸,自己這個魯莽的提議實踐過後,蔡望軒竟然還可以和他對坐吃早餐。

也不知道是人家根本不把這事放在心上,還是自己太過緊張——盡管他們都是第一次。

或許有些人确實不把性當一回事。

蔡望軒呢,他是嗎?

梁方晴偷偷看了蔡望軒一眼,那人正一邊吃早餐一邊盯着手機裏回放的昨日賽事,眉毛随着賽況時而擰到一塊時而松開。

他看着那個橫放在前面的手機,忽然覺得這東西真礙眼。

“吃東西的時候還看手機,收起來。”

蔡望軒擡頭,對上他的眼。

很普通的一眼,甚至不帶情緒,可梁方晴畢竟心虛,還是有點吓到了。

難道自己管太寬,踩到蔡望軒底線了?

不對,他底線在哪?

他根本不了解蔡望軒。

……可是他跟蔡望軒做了。

梁方晴在腦裏将一切串聯起來,然後生出一個想法。

蔡望軒就看到他陰着臉啪地放下叉子起身,走到玄關櫃那邊不知道在翻什麽,抽屜被他翻得嘩嘩響,聽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

然後梁方晴穿着他那雙有兔子耳朵的拖鞋啪嗒嗒啪地走到他面前,啪地放下一個紅色的物件。

蔡望軒手裏還拿着叉子,他看向那物件。

——是個紅色的大利是封。

“……?”

“這是給你的,”梁方晴昂起下巴,語氣努力表現得老練,“昨晚是你第一次,既然是我提的要求,你為此失去了初男之身,應該給你封個利是補償一下。”

蔡望軒嚼着的煎蛋差點從鼻孔裏跑出來。

而今天花城刑偵大隊的辦公區也恰好洋溢着歡樂的氣氛。

隊長的升職通知終于發下來,大夥想着副隊長也該擢升到隊長的位置,可謂雙喜臨門。

大夥從副隊長——應該說是蔡隊上班之後展現的精神面貌就能看出來,轉正這件事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蔡隊平日本就和下屬走得近,這下來道賀的人幾乎要把他淹沒。

“正式通知還沒發下來,你們還是別這麽張揚比較好。”蔡望軒淡定地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夾。

“隊長的都已經下來了,軒哥的應該也不遠了!”有人就說。

“對啊對啊,誰不知道咱們蔡隊業務能力強?而且還是個 Alpha。”

“隊長一個 Beta 都要調上市局了,作為 Alpha ,副隊被壓了這麽久,往上走合情合理。”

這話就說的有點過了。

蔡望軒擡頭瞄了那邊一眼,不知道是誰說的,被他一望,霎時間就沒了音。

他一向都跟下屬打成一片,盡管不悅,還是語氣輕松地說:“打住吧,你們要是為了我好就先克制一點,我反正服從組織安排。”

大多數下屬都很識相,雖然暗地裏責怪那名隊員胡說八道,還是打哈哈把事情揭過去。

果不其然,下午上頭就來了調令,空降了新隊長接任原先隊長的位置,而蔡望軒則還維持着原來副隊長的職位安排。

這下整個大隊都炸了。

對此,蔡望軒繼續維持着平日的工作态度。

消息公布之後,他能感受到大家看他的眼光變得不一樣,有的同情,有的觀望,還有的幸災樂禍。

他在隊裏聲望高,但也不全是靠好相處得來的。

平日玩笑歸玩笑,正經工作的時候,誰不誇一句蔡隊總是沖在前面。同樣地,他在工作上對下屬的要求也很嚴格。

幸災樂禍的,說不定是之前季度考核被自己打了低分的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總有人是靠關系進來的,說不定他蔡望軒在那些人眼裏還不是一樣。

最近沒什麽要案,在等候新隊長上任的這段時間,蔡望軒也難得清閑一點。

那個 Alpha 連環殺人犯在獄裏食物過敏死亡的事情一直讓他耿耿于懷,趁有時間,除了找機會打聽,他還憑借自己的好人緣拿到了事件經過的內部通報。

報告本身寫得中規中矩。

但難就難得在這種中規中矩,讓人完全找不到可以質疑的地方。太完美了,這就讓人覺得很奇怪。

他揉了揉眉心,決定先放一下,拿起馬克杯往茶水間走,沒想到離門口還差幾步,就聽到了裏面有人在閑聊。

茶水間本就承擔着供人聊八卦的功能,他本沒多想,直到聽到內容之後,果斷停住了腳步。

“哎,你聽說了嗎,隊長升職的原因。”

這裏說的隊長,指的應該是他們原來的隊長。

蔡望軒挑眉。

“有聽說過,說是他突然二次分化成了 Alpha。隊長都這把年紀了才二次分化嗎?那也太晚熟了點。”

“是吧?我也第一次聽說這麽晚才分化的,一般不是十六七歲就定型了嗎?”

“誰規定的?世界這麽大,什麽人都有。那說不定咱們隊長就是晚熟呢。他也不容易,一個 Beta 進來警隊這麽多年,你也知道那些老東西的規矩,雖然沒有明說,但誰不知道只有 Alpha 才好升職啊。如果只是個 Beta,那一眼就能望到頭,到退休撐死了就是個副隊,咱們隊長能混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所以說啊,突然變成 Alpha,說不定是老天在可憐隊長這些年的不容易吧。咱們隊裏看似一條心,實際上誰沒有在背後調侃過隊長幾句呢?”

“我們這不就是在調侃他嗎?”

“呦,你可閉嘴吧,出了這茶水間,剛剛那些話就爛在肚子裏吧。”

裏面開始傳來動靜,大概是這兩個人沖好咖啡。

蔡望軒連忙躲進旁邊的工具間,等到兩個人走遠了,才若有所思。

這晚他下班早,而梁方晴還沒回來。

前兩天他讓阿姨幫忙補了冰箱庫存,想着以後還是多做做飯吧。經過昨晚,正好證實了那人體格正常,身體卻虛得很,一會就喊着不行了。

梁方晴到家之後,就看到屋裏燈火通明。

真稀奇。

他放下書包,走進廚房,圍裙肌肉男穿了衣服,正站在爐竈前颠鍋。

油煙機已經很努力了,梁方晴還是聞到了炒菜的香味。

“今天回來這麽早?”梁方晴湊過去,想要看看今晚有什麽菜。

蔡望軒正想事情,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舉着的鍋鏟上熱油就滴到梁方晴手背上,梁方晴疼得叫了一聲。

“沒事吧!疼不疼?!”

蔡望軒連忙丢下鍋鏟,捉住他的手拉到水龍頭下沖洗,“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燙傷的皮膚被流水沖刷着,一會就沒那麽疼了,梁方晴展開眉頭,淡淡應了聲“沒事”。

“你挺怕疼的吧,晚上我不過是……”話還沒說完,梁方晴一記眼刀剜過來,連忙住了嘴。

梁方晴本想趁機罵他幾句解氣,鼻端卻隐隐約約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痛覺神經也跟着舒緩下來……

他疑惑地扭頭确認:“你釋放信息素了?”

蔡望軒垂眸專注地握住他的手,“……嗯,這樣你會好點。”

梁方晴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安靜地任由對方給自己處理燙傷。

好一會,他環視廚房一圈,又問:“恭喜還沒回來嗎?”

蔡望軒失笑,“你怎麽這麽惦記這家夥?”

“唔,跟它一起看電影還蠻有趣的……我是說,有它在,家裏氣氛會好一點。”

“那好,”蔡望軒關了水龍頭,湊近了看他傷口,“待會吃完飯我們去接它?”

“順便買點雪糕回來吧,冰箱裏的吃完了。”梁方晴補充。

“想吃?剛剛回來路上你怎麽不買?拐角那家店就有。”蔡望軒去取了冰袋過來給他敷好,“別動。”

梁方晴要把手抽出來,“忘了買,不行嗎?你很熟那家店啊,還知道買避孕套。”

蔡望軒難得別開臉。

“你買的太貴了,早說啊,我科室裏一抓一大把,”梁方晴聊起計生用品倒是不扭捏,“給你也用過。”

蔡望軒回過臉:“最後不是也沒用上嗎?”

梁方晴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本想說什麽扳回一局,卻發現蔡望軒完全沒有了平日調侃自己的勁兒,不知道又在想什麽。

“你怎麽了,上個班回來很不正常,”梁方晴端詳着手拿冰袋還呆站在原地的人,“該不會被炒了吧?怪不得今晚吃炒鱿魚。”

平日蔡望軒就喜歡用這種話跟自己開玩笑,梁方晴想着也試試看好了,結果根本對不上電波。

真奇怪。

“那個……我問你個問題,”蔡望軒回過神來,他看起來似乎亟需得到一個答案,“人到了中年還會再分化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