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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雙喜牌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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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雙喜牌海狗

“蔡望軒!蔡望軒!”

好像聽到了拍門的聲音。

“蔡望軒起床啦!蔡望軒!”

“阿祖, 起床啦!阿祖,收手吧!”

好像有兩三個人在不斷地喊自己的名字。

蔡望軒伸手撈過被子蓋住腦袋,想把那煩人的聲音隔絕在外。

可惜喊話的人并沒有給他機會。

砰的一聲, 房門開了。

接着就是鞋跟砸在地上的咯咯聲響,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嘩的一下, 被子被人掀開,蔡望軒勉強睜了睜眼, 自家母親那張臉近在眼前, 他吓得猛地往後一退,頭就咚的一聲撞到牆上。

“啊!嘶……

“媽……你一大早的為什麽會在我家出現?”

“我昨天發了好幾次信息給你,你都沒有回我,我不過來看看還以為你死在家裏了。”

蔡望軒還在揉後腦勺, 聽到這話, 沒好氣地說:“什麽死不死的,家裏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住。”

“對啊, 方晴呢?”

“今天星期六啊, 人家不上……”

不對, 他星期六上不上班來着?好像有時候上,有時候不上。

蔡望軒一時心虛答不上來,話就頓在半空。

蔡媽媽罵他:“老婆上不上班你都不知道的嗎?你每天都在乾什麽?”

“我也很忙的啊!”

“忙忙忙,一天就知道忙。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睡在客房?小兩口吵架了還是你惹人家生氣了?”

……糟糕。

蔡望軒這才想起來,他們結婚之後一直都是各睡各的房間,主卧歸梁方晴,自己則睡在客房。

他根本沒想過媽媽會過來……

現下一點準備都沒有,到底要怎麽搪塞過去?

“……啊, 我的頭好痛,我可能要去看醫生。”

事到如今,唯有先拖拖看。

蔡望軒作勢彎腰抱頭,“媽,你肯定把我打傻了。”

“你從小被我打到大的,要傻早傻了,少裝模作樣,快起來!”蔡媽媽上前,往他頭上補了一巴掌。

“知道了知道了。”蔡望軒只好掀被下床。

蔡媽媽還叉着腰站在原地,嘴裏念叨着什麽“肯定是你先惹方晴不開心了”,又說什麽“你看看你,床跟狗窩似的”,蔡望軒連忙借口去刷牙,溜進主卧關門。

梁方晴用過的浴室有種淡淡的清香,蔡望軒隐約能從洗護用品的香氣中分辨出對方的信息素味。

他深吸了一口,感覺頭疼緩解了點。

腦子裏不其然地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然被梁方晴安撫到睡着了。

除去剛剛撞到頭的那一下,實際上,他感覺自己今天早上醒來人就特別爽利。

就像梁方晴說的,有什麽困難先睡一覺,都會好的。

洗漱完,他蹑手蹑腳出去。媽媽在樓下,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說不定阿姨還沒走吧,他拿了手機,裝作淡定地朝樓下走去。

進了廚房卻看到梁方晴在爐竈前忙碌,看那樣子似乎在做早餐,自家母親在旁邊搭把手聊天,那表情十分慈祥,和剛剛打自己的時候完全是兩副面孔。

“咳……”

他輕咳一聲,走進廚房。

蔡媽媽回頭看他,出言嘲諷:“呦叉燒,終于起床啦?人家方晴都出去買完東西回來了。”

梁方晴原本低着頭在煎蛋,聽到這稱呼別過臉偷笑。

蔡望軒氣結:“你很閑嗎?一大早的跑過來。”

蔡媽媽就堵他:“怎麽?還怕我打擾你們啊?”

蔡望軒沒接這話,見臺面上放着梁方晴的馬克杯,拿起來一飲而盡。

蔡媽媽看見了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鳥,好奇問:“咦,恭喜什麽時候跑到你們這裏的?”

梁方晴應她:“前陣子去探爺爺,爺爺借我們玩的。”

“這樣啊,說起來我都好久沒有跟恭喜玩了,恭喜!”

大鳥原本在整理自己腋下的毛,聽到蔡媽媽的聲音,轉了轉腦袋,“恭喜發財。”

“恭喜真聰明,”蔡媽媽看着鳥,笑逐顏開,回過頭來問蔡望軒,“飼料呢?拿來給我。”

看來還賴着不走了。

蔡望軒翻了個白眼,拉開旁邊櫃子的抽屜開始找飼料。

八哥突然沉着嗓子說:“老婆,腿張開。”

這時候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鳥蹦了蹦,繼續說:“對,好乖。”

然後又夾着嗓子:“……軒,深一點!”

梁方晴整個人僵住,手裏的鍋鏟懸在半空。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着正在模仿人類講話的八哥,一時間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了一樣,盡管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麽,腳下卻像生了根。

“這是哪部電視劇?”蔡媽媽一臉疑惑。

蔡望軒看向梁方晴,又看了看旁邊放着的炒鍋,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會,默契地點了點頭。

飼料袋子打開,八哥聞到了香味,它以為這是人類對它學舌的獎勵,于是更加賣力。

“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啊字,叫出了好幾個層次的滋味。

蔡望軒反應比平日執行任務還要快,大步沖過去抄起炒鍋,梁方晴拎起鍋蓋,兩個人第一次如此默契,合力将鳥包抄。

哐!

是鍋蓋和炒鍋嚴絲合縫地閉上的聲音。

隔着鐵皮,裏面的鳥扇着翅膀蹦跶了幾下,然後開始篤篤篤地啄着鍋蓋,不時發出幾下嘎嘎的叫聲。

兩個人顧不上還在雲裏霧裏的蔡媽媽,合力抱起炒鍋沖上樓,一口氣跑進主卧關上門,手一松研躺,鳥才重新掙脫了出來。

梁方晴背還靠在門板上,一松懈下來就往下滑,毫無形象癱坐在地。

他看着還在滿地抓鳥的蔡望軒,哭笑不得。

蔡望軒回過頭睨他:“你還笑。”

梁方晴只好問:“這家夥到底在乾什麽啊?”

鳥以為蔡望軒要跟它玩你追我趕的游戲,飛了一小段站在衣櫃頂上,朝他們猛扇翅膀。

“寶寶!舒服嗎!”

“慢一點,嗯,慢~”

蔡望軒抓不到它,只好看向旁邊那人,“學你啊,最近你叫得可大聲了。”

“……有這麽響嗎?”梁方晴臉上一熱。

他看着還在鬥智鬥勇的一人一鳥,蔡望軒好不容易将鳥抓住,兩手手掌輕輕圈着闖禍的小家夥,送到他面前。

“跟方晴道歉。”蔡望軒騰出一只手,指着八哥的腦袋,像拿槍抵在它頭上一樣,梁方晴忍不住又笑了。

蔡望軒瞪他:“正經點!”

梁方晴不服:“鳥才不知道什麽是道歉,它只會模仿。”

“那好,看好了,”蔡望軒維持着原來的動作,“對不起。”

鳥扭了扭頭。

“說——對——不——起——”

梁方晴汗顏:“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跟我道歉呢。”

蔡望軒說:“我有什麽要跟你道歉的?”

“挺多的,例如……下次你別弄那麽深了,”梁方晴垂了頭,手指在八哥頭上無意識地轉圈圈,“生殖腔其實挺脆弱的,我只是需要你的……你的……反正成結了之後拜托你溫柔點……”

平日能夠在診室面不改色地說出來的各種詞彙,這下卻變得難以啓齒。

“反正那玩意的信息素濃度比較高,你就當是特效藥直達病竈吧……這樣……”

梁方晴擡眸看他,臉上微紅,“能理解嗎?”

蔡望軒看着他臉上泛起的紅暈,一時間也不好繼續調侃下去,兩個人蹲在地上,都在揉鳥的頭。

鳥終于受不了,開始嘎嘎亂叫。

“啊!”梁方晴小聲低呼,“你媽媽還在樓下!”

重新回到廚房,蔡媽媽已經接過梁方晴原來的位置把早餐做好了,屋裏彌漫着淡淡的燒焦味,估計已經幫自己收拾過殘局,他摸摸鼻子跟在蔡望軒身後落座。

鳥也被重新塞進籠子裏,蔡望軒熟練地覆上籠衣,順利阻止它繼續聒噪。

“它剛剛說什麽呢?”蔡媽媽一臉不解,“最近又給它看什麽電視劇了?”

梁方晴不敢接這話,神色凝重地看向蔡望軒,沒想到蔡望軒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它最近開始看那些八點檔古偶了,就你最喜歡看那些。”

“恭喜從小就跟着爺爺看警匪片的,真奇怪……”蔡媽媽咕哝道。

三個人坐到一桌,這是蔡媽媽第一次親自下廚給梁方晴做吃的,梁方晴表現得很拘謹,全程都指望着蔡望軒給自己解圍。

蔡媽媽熱情,又誤以為小兩口鬧矛盾,言談間就不斷撮合他們倆,一時問平時阿軒有沒有帶你去吃飯啊,一時又問有沒有計劃過什麽時候出去旅行,結婚之後還沒度蜜月呢。

蔡望軒也很上道,一張嘴把蔡媽媽哄得服服帖帖,成功讓對方打消了小兩口面和心不和的猜測,越看梁方晴越覺得歡喜,倒讓梁方晴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這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梁方晴心裏暗暗盼着蔡媽媽起身告辭,沒想到桌面一陣震動,是蔡望軒的電話響了。

“喂?陳局?嗯……”

蔡望軒接通電話,神色一凜,邁開腳步往外面走。

留下來的梁方晴頓時方寸大亂。

盡管他面上表現得和平日無異,甚至看在蔡媽媽眼裏,依舊是一副矜持的樣子,甚至不笑的時候顯得有點冷漠——

但他內心實際上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怎麽辦,好安靜啊,他們之間一定要有人說話嗎,如果是這樣,要不他來說吧,可是說什麽好啊……

梁方晴平日面對再胡搞蠻纏的患者都游刃有餘,可是當對象變成了生活裏的長輩,他就沒招了。

“媽……”

“方晴啊,你老實說,你和阿軒是不是吵架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梁方晴一愣。

蔡媽媽見他那樣,語重心長地說:“阿軒這個人呢,性子比較直,又沒談過戀愛,應該不知道疼人,跟他在一起你受委屈了。”

梁方晴嘴唇翕動,想說什麽澄清,可這是蔡媽媽第一次跟自己主動講起關于蔡望軒的事,他又不想打斷。

想多知道一點。

他不說話,咬了咬唇,那副樣子看在蔡媽媽眼裏,更覺得是自家兒子不會做人。

“我第一次見你就喜歡得不得了,當時我還想,我妹怎麽眼光這麽好,給那臭小子介紹這麽一個好對象,更沒想到這婚事能成……畢竟現在的孩子主意也多,聽人說越來越多Omega不願意結婚了,更何況你這麽優秀。”

蔡媽媽認真說起話來,收起了那股爽利勁兒,看着梁方晴的時候眼神也比往日溫柔了幾分,“兩個人過日子,就是你讓我一下,我讓你一下,只要他不是犯了原則性的錯誤——當然,如果他真的犯了錯,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希望你多多擔待。”

梁方晴沒想到等來蔡媽媽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他對對方的印象一直是個潑辣爽利的貴婦,怎麽會想到她會跟自己說這些。

“方晴,我是真的早就把你當做自家人,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插手,但是受了委屈也不要藏着,盡管告訴我,我幫你打蔡望軒。”

說到這裏,倒讓梁方晴想起小洋樓那次,她抄起掃把将一個Alpha打得嗷嗷叫的畫面。

他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一笑多好,你這麽漂亮,整天板着個臉多可惜呀,”蔡媽媽也笑了,“所以,你什麽時候讓阿軒搬回去睡啊?”

……?

蔡媽媽以為他還下不來臺,繼續勸說,“兩口子怎麽能分房睡呢,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我聽說那些Alpha标記了Omega之後呀……”

“說什麽呢你們。”蔡望軒講完電話回來,就聽到自家母親這不着四六的話。

“說你啊蔡望軒,”蔡媽媽語調一轉,剛剛的柔腸百結仿佛幻覺,取而代之的是慣常應對兒子的态度,“我最近看那套偶像劇,人家Alpha标記了Omega之後一晚七八次呢,遇到什麽易感期的時候,那小O都下不來床,你呢?你給我睡客房?”

她恨鐵不成鋼,幾乎要捶胸頓足了,忽然記起此行目的,一把抓過手袋往臺面上倒,五六個紙盒就順着她的動作掉下來。

“我特地找代購買的,港城特産雙喜牌海狗丸ProMax,你小子要是不行的話就給我吃藥!”

瞧見那盒子上肥美的海狗照片,還有鬥大的“壯腰補腎,增強體力”字樣,夫夫倆臉上精彩紛呈。

蔡望軒臉都綠了:“什麽玩意!給我拿走!你一個Beta知道什麽,電視裏演的那是經過藝術加工,你還當真了,在人家醫生面前嚷嚷。”

蔡媽媽拍桌:“唷,你現在就嫌我只是一個Beta啦?你也不想想你青春期的時候分化成Alpha哭哭啼啼了一晚上,還是我這個普通的Beta安慰你的呢!”

這信息量有點大,梁方晴按兵不動,繼續偷聽。

“說一百遍了,我沒有哭哭啼啼,那是青春期很正常的荷爾蒙波動,我只是忍不住流眼淚——梁醫生!梁醫生!你是專家,你給她解釋一下!”蔡望軒按了按發漲的太陽xue。

突然被cue,兩雙肖似的眼睛齊刷刷地望着自己,梁方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呃,他說的也沒錯,第二性別雖然是基因裏帶的,但一般要青春期分化才能顯形,尤其是Alpha的荷爾蒙波動要比其餘性別強,如果這個時期做性激素監測,是可以得出一個幾乎斷層的峰值……”

他說着說着,語氣逐漸變得平直,仿佛診室裏給患者做專業解釋似的,可是太過專業了,蔡媽媽聽得一知半解。

“你說簡單點,她聽不懂。”蔡望軒下結論。

“咳,簡單來說就是Alpha分化的時候确實會有情緒波動,但應該不至于哭哭啼啼……”

不行,他只是腦補一下青春期的蔡望軒嗷嗷哭的樣子都很想笑,可是眼前這對母子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他不能笑。

不對,既然分化成Alpha的時候會引起這麽強烈的情緒波動,那為什麽隊長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異樣,那天聽他說的,甚至對自己突然分化成Alpha一點都不意外。

除非他撒謊了……

可是他為什麽要撒謊,因為面子上過不去嗎?

手臂被人抓着晃了晃,梁方晴回過神來,就見到蔡望軒看着自己,一臉關切:“你怎麽了?”

“沒事。”梁方晴搖搖頭,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他看了看母子二人,蔡媽媽已經被兒子堵得無話可說,正氣得七竅生煙。

他無奈一笑,“蔡望軒,你跟媽媽鬥什麽嘴呢,贏了又怎樣?”然後又溫聲細語地對蔡媽媽說,“媽,你別管他了,他那張破嘴就這樣,你看我不也是被他氣得讓他睡客房了嗎。”

“對對對,”蔡媽媽見他态度松動,以為他終于消氣,馬上幫腔,“不生氣了,我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梁方晴這才朝她揚起笑臉。

将自家母親送出門,蔡望軒回頭,确認梁方晴還在屋裏,才問:“你們剛剛聊什麽?”

接電話的時候,他在外面看見那兩個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終于找到機會,當然要問個清楚。

蔡媽媽搖頭,“沒什麽,就是勸你老婆讓你進被窩……诶怎麽推你老媽呢,喂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麽時候讓我抱孫子啊?喂別推!喂!喂!”

嘭的一聲,鐵門在蔡媽媽面前關上,差點碰了她一鼻子灰。

作者有話說:

*港城并沒有雙喜牌海狗丸ProMax,我編的*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不要推媽媽*但如果媽媽用掃把打你,可以适當自保